摄政妖妃的赤胆忠臣 第581节
她们家的百炼道脉,只能将一物,变成另一物,不能由少变多,无中生有。写诗是同样的道理。哪怕是诗坛天才,也总得先写几首烂诗,然后慢慢变强吧?
这时候,棠宝再次力争道:“怎么不可能是哥哥写的?哥哥又不是只写过这一首,之前他与我去向府的时候,还写了一首词送给我,并取词中意象,为我的剑法取名呢。”
“什么词?晚棠妹妹可还记得?”
“自然记得,是叫《如梦令》。”
棠宝清了清嗓子,认认真真将哥哥送她的词,一字不落,一个音调不错地还原出来: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如梦令》言毕,王令沅顿时不淡定了。
从前,这种流传千古的佳作,三五年能出一首就已经很幸运了。可今天是怎么了,一次出现两首?还都与何书墨有关?
是她在做梦吗?
还是另有什么隐情?
王家贵女心中,陡然涌现出一个非常大胆的,堪称离谱的猜测。
但这个想法刚刚形成,不等深思,一旁默默站着的芸烟出声提醒道:“小姐,两位贵女大人,奴婢冒味出声,实在失礼。奴婢记得,崔忱公子的意思是送诗过来,让贵女大人们斧正修改,然后……”“糟了,”棠宝面色一变,道:“哥哥是让我们改一下,然后送去诗会评选。”
依宝看向银釉,道:“现在是几时了,还来得及吗?”
银釉默默道:“小姐,现在是酉时四刻左右,按照诗会的流程,此时应该收诗完成,送诗上六楼,交给大儒进行评选了。”
棠宝咬着唇儿道:“现在下楼交诗,已经来不及了。”
王令沅俏脸严肃,此时颇有姐姐的风范,一锤定音道:“下楼来不及,我们还可以上楼。把诗作给我,我亲自上楼,找姐姐通融。”
“好。”
“辛苦沅姐姐。”
本来颇为不合的三位贵女,在面对何书墨的事情上,竟然不需任何铺垫,顷刻间达成了一致。何书墨既是她们争斗的根源,某种程度上,也是她们互相信任,展开合作的基石。
第451章 群儒舌战,书墨出手(4k2)
谢晚棠看着两位姐姐,觉得云依姐姐对哥哥好,她是能够理解的,但沅姐姐为什么也这么热衷于帮助哥哥呢?
她不太理解。
王令沅此时完全沉浸在她那个惊世骇俗的猜想之中。
她觉得,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许谦,有没有可能,就是何书墨本人?
如果许谦真是何书墨的话,那许谦一直避免公开露面的行为,倒确实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一他是贵妃党人,还不是普通的贵妃党人,是贵妃姐姐身边的能臣,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和魏党以及书院人士鬼混。许谦一直刻意避免露面的原因找到了!
想到此处,王令沅控制不住地兴奋起来。
她并不是高兴终于找到了“许谦”,她是高兴,她终于抓住了何书墨的把柄,或许能用这个把柄,威胁他放弃姐姐。
王家贵女快步上楼。
芸烟捧着何书墨的诗作,紧跟在后面。
六楼上的情形,与王令沅想象中的评诗场景毫无相似之处。
在平常人的印象里,大儒之间互相评诗应该是恭敬有礼,一团和气,以才服人。
但实际上,浦园饭庄的六楼乱作一团。
陆观山、杨正道、严弘清三人毫无大儒做派,言辞激烈,手段强硬,都快争疯了。
陆观山先声夺人:“两位师兄,这几首诗虽然都比较出彩,但如果论到今天榜首,毫无疑问是这一句“野旷天低树’吧?”
杨正道摆了摆手,“陆师弟此言差矣。野旷天低树固然不错,可老夫认为,写景之诗固然可以出彩,不过远不如情景交加的诗句来得痛快。你瞧老夫这首“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如何?景物也有,意境也有,情绪也有。十全十美之作,方得榜首之位。”
严弘清对此表示不同意见:“陆师弟,杨师兄,你们都别争了。野旷天低树也好,春潮带雨晚来急也好,虽然都是情景佳作,但格局气魄都太过于狭小。依我的意见,要说今日诗会榜首,非得是这首“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用暖春写寒冬,用梨花写白雪,此等文学造诣,妙极,妙极啊!”陆观山仍然不服:“真理越辩越明,两位师兄莫要仗着年岁和阅历,强压陆某一头。我们儒家道脉,可没有武道剑道的气血问题。我陆观山,一朝顿悟,不日三品。莫要小瞧了这首“野旷天低树’!”杨正道吹胡子瞪眼:“此地老夫年纪最大,可老夫向来是以诗服人。陆师弟,且莫提什么修为之事,那魏淳也是三品,他鉴诗品词之能,有老夫一半山高吗?事实便是,我这首“春潮带雨晚来急’,问鼎榜首!”
严弘清道:“师兄师弟各执一词,可严某这一首诗,也未尝不能争一争榜首之位!”
陆、严、杨三人争论不休之时,王令湘坐在一旁,完全插不上话。
其实湘宝也想举荐一首词,参与今天的榜首评选,只不过她的三位师兄气急上头,什么话都说,特别不体面。
湘宝作为王家嫡女,脸皮薄,性子软,只好默默坐在一旁,没法扯着嗓子和三位师兄面红耳赤地争论不休。
“先生,贵女来了。”
小冉站在王家嫡女身后,小声地道。
王令湘蓦然回首,瞧见了远处的王令沅。
湘宝眉眼轻笑,连忙站起身来,朝妹妹走过去。
“令沅?你怎么……”
王令沅率先递上何书墨的诗作,道:“姐姐,你先看看这个。”
王令湘接过诗作,打开一看,美眸顿时明亮起来。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真是好诗啊。这是谁的作品?”
“何书墨的。”王令沅如是说。
“谁?何书墨?”
湘宝俏脸惊诧,美眸睁大,似乎完全没有料到,何书墨居然还会写诗。而且还写得这么好……和她记忆中那个惯会欺负人的男子,稍微有点不太匹配。
“姐姐,我觉得,何书墨就是许谦……”
王令沅随之又扔下一枚重磅炸弹。
湘宝被一个两个消息淹没,整个人晕晕乎乎的,一时没缓过来。
这时,一位儒生打扮的书院学子,急匆匆跑到六楼。
“几位师叔祖,不好了。楼下打起来啦!”
话说回稍早之前。
何书墨打发走了崔玄宁,当场热起了身,准备大干一场。
他时间算得很准,基本上崔玄宁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书院学子出面,宣布自由作诗到此结束,开始收集诗会上的新作新诗。
今年参加诗会的人极多,这样收集诗作的人员有好几批,他们有的站在饭庄的一楼,有的站在凉亭水榭,有的站在楼下花园,总之是在有条不紊地收集诗词。
与此同时,宴会准备用来烘托气氛的舞女和乐女,也从隔壁楚淮巷来到浦园饭庄的门口,有些书院人士前往门口开门领路。
就在一切都井井有条,按部就班的时候。
何书墨来到饭庄一楼的交诗地点,拍了拍一位兴高采烈的公子哥的肩膀。
“兄弟,兄弟,你是不是姓冯,叫冯诗安?”
冯诗安莫名其妙地看了何书墨一眼,他见何书墨穿着一般,以为又是一个来诗会走后门,攀关系的家伙冯诗安后退一步,有些嫌弃地用手扫了扫被何书墨碰过的地方。
“对,本公子正是冯诗安,你这家伙,鬼鬼祟祟,是什么来路?我丑话说在前头,若不是书院诗会的门槛太低,你根本没机会见到本公子。”
冯诗安作为一位标准的京城纨绔,说话做事自然不会客气。
何书墨笑了笑,没有与这位公爵府嫡子置气。
他姐冯诗语就不是好惹的,弟弟随姐姐了这下。
何书墨道:“冯公子,敢问你右手边这位公子,可是姓“顾’,名叫顾光伟。忠勇侯爷的嫡孙子?”顾光伟面露讶异,道:“你怎么知道老子是侯府嫡系?”
何书墨继续展现善意微笑,道:“我不但知道你叫冯诗安,你叫顾光伟,我还知道他,他叫洪有民,爷爷是忠勤侯府的老侯爷。之前还有一位在京查阁做事的姑父,名叫袁承,是也不是?”
洪有民同样倍感诧异。
他与顾光伟,还有冯诗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这个衣着一般,样貌年轻的男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何书墨不急着说话,他观察到顾、冯、洪三人手里都没有诗词作品,于是再次打听道:“你们手上的诗作都交上去啦。”
冯诗安眉头一皱,他就算再自大,也能察觉到何书墨的反常。
“小子,你既然知道我们的身份,那就应该知道我们几家的实力。我劝你有话直说,有屁就放,不要在这儿跟我装神弄鬼的。”
何书墨不急不躁,道:“别激动,我不是来找茬的。对了,那个忠良侯府的杨立辰,还有那个护国公府的段平南,他们二人在哪儿?”
“你……”
“嗨呦,我瞧见了。平南,立辰,过来,我们冯诗安找你们有话要说。”何书墨非常自来熟地搂着冯诗安的肩膀,和其他人打招呼。
冯诗安将何书墨从身边推开,他不知怎么的,好像莫名害怕起这位一直满脸笑容的奇怪男人。“诗安哥,你找我们?”
定国公冯家作为掌管京师近卫军的国公府,府中势力和实力,在京城四大国公府中排名第一,所以哪怕同为护国公段家的段平南,平常都会给冯诗安一个面子。
“我没找你们,是这个人找你们。”冯诗安面色凝重,一双眼睛自始至终盯着何书墨的动静。隐隐露出几分忌惮。
何书墨瞧见五人到齐,索性不装了。
“都来了,那我便不耽误大伙时间,有话直说了。几位买诗卖弄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们准备自己承认错误,还是我大声说出来,让这诗会上的大伙,评个公道,帮你们承认错误?”
“买诗”二字一出,冯、顾、洪等五人,脸色齐刷刷地全部变了。
诗会买诗,并不是今年才兴起的新玩法,而是自古有之,彼此心照不宣许多年了。
用地球的话术来说,便属于一种“潜规则”。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不少富家公子都这么干过。其中确实有些,是依靠诗词才学,引来美人侧目,给了一个接触的机会,最终抱得美人归的先例。
基于以往的成功案例,再加上卖诗人胡斌浩巧舌如簧的推销技巧,说京城的贵女都会过来。而且还言之凿凿地道,贵女与寻常女子不同,她们娇生惯养,不染红尘,毫不庸俗,从来不看外表,反而最喜欢有文化、有内涵的男人。
种种因素叠加之下,这才让许多京城公子,愿意花三四千两的高价,从胡斌浩手里买诗。
这些诗词,对于书院大儒来说,是传世珍宝,名留青史。
但对于京城勋贵家的公子来说,便相当于一次接触贵女的门票钱。
三千两买一次和贵女接触的机会,其实不算很贵,反而还挺值当的。
尤其是对于某些侯府来说,相当划算。比如因为杨韬之事,急需改变现状的忠良侯府,如果杨立辰因为诗词优异,恰好获得贵女青睐,那么便等同于一次让忠良侯府翻身的机缘,是能在族谱单开一页的大事!所以,当何书墨点明“买诗卖弄”一事后,所有在场的勋贵公子,无不握紧拳头,屏气凝神,紧张至极他们买诗,是为了出名,出风头,而不是颜面扫地,沦为众人笑柄。
冯诗安见过不少大场面,此时面对何书墨的恐吓,并没有轻易就范。
他上前一步,冷笑一声,质问道:“这位兄弟,你张嘴就说我们兄弟买诗卖弄,不知你可有确凿证据?我们几位兄弟,谁不是有头有脸的勋贵人家,你若是诋毁我等名誉,那可是要蹲大牢的。兄弟,这里是京城,说话小心些,不怕闪了舌头。”
冯公子此话一出,顿时得到几位朋友的声援。
他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必须卖力互保。
何书墨不慌不忙,早有准备,不如说,他提前好几天开始布置,早就等着现在这一幕了。
何书墨从怀中摸出一本小册,缓缓翻开,展示在几人面前。
上一篇:长生,从升级祖宅开始
下一篇:都中状元了,你告诉我这是西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