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妖妃的赤胆忠臣 第578节
随着王家贵女迈入诗会的贵宾席位,逐渐消失在众人的眼中,浦园饭庄门口,重新热闹起来。蔡从简收回眼神,重新看向漂亮师妹。
他突然觉得,程师妹好像不过如此……
但很快,蔡从简便调整好心态。贵女那种层次,不是他能奢望的存在,师妹虽然远不如贵女,可他感觉自己蹦一蹦,能碰得到。就算他的情敌是许谦,可许谦除了一手诗词,还会什么?
写诗能当饭吃吗?
程师妹但凡现实一点,就会选择他这位前途无量的顺天府通判。
半个时辰后。
崔忱与何书墨来到浦园饭庄门口排队。
崔忱百思不解,道:“何兄,咱们为什么不跟着谢家的车一起进去?非要在这儿挤来挤去?”何书墨心说:你懂个蛋,棠宝那家伙心里藏不住事,我站她旁边,要是被某些朝堂同僚看出我和她搞暧昧,然后一纸奏折捅到娘娘面前,我不就完蛋了?
不过明面上,何书墨换了个理由:“小剑仙太凶了,我压力很大,辛苦崔兄弟和我挤一挤。”崔忱心领神会,分享经验道:“我懂,我懂。大概是谢兄发现你经常看他妹妹了。谢家的贵女妹妹可是谢兄的心尖肉,何兄以后要多注意啊。”
何书墨翻了个白眼,半开玩笑道:“有没有一种可能,谢晚松针对我,是因为我和江左那位贵女走太近了,他单纯嫉妒?”
崔忱哈哈一笑,没有接话,寻常人惦记贵女,可以说是白日做梦,何书墨惦记贵女,情有可原。不过,即便如此,任何人惦记贵妃娘娘,那完全就是在异想天开了。
崔忱不想打击人,他为了避免何书墨尴尬,甚至引入新人物,换了个话题。
“这位仁兄,你排队还手不释卷,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么好看?”
“潜水郎君的,叫《三国》,水平很高,一看就停不下来。”
“潜水郎君,什么意思?”
“全名叫爱潜水的小郎君,笔名而已,虽然有点奇怪。他最近在云庐书院特别火,已经和那个许谦差不多了。”
崔忱前方,何书墨听着后面的谈话,头皮发麻地签好了名字,交了会费。
“崔兄弟,咱们快进去吧。再不走好位置都没了。”
“哦,来了。”
崔忱匆匆忙忙写上自己的名字,丢下几块碎银,便跟着何书墨走入浦园饭庄。
负责登记的书院学子,在何书墨走后,仍然有点茫然地盯着他的背影。
“师兄,刚才那人,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看错了吧?兴许是之前在书院借读过的少爷。哎哎,公子留步,写名登记,笔在这里……”登记处的学子重新忙碌起来。
至于何书墨像谁的事情,只得暂且搁置下来。
由于贵女要参加淮湖诗会的缘故,本届诗会的噱头很大,参加的人数远比往届更多。
这就导致不但饭庄楼内摩肩接踵,便连饭庄楼外的公园、小道、湖边水榭处,都有着稀疏走动的人群。好消息是,这次来参加淮湖诗会的人群,大多数是朝堂之外的年轻人,而且是以偏向魏党和书院的年轻人居多。
所以,何书墨这位贵妃党大臣,并没获得太多关注。贵妃宠臣的名声虽响,可是百姓只听其名,不见其人,何书墨不公开宣扬,没人知道他就是娘娘身边的红人。
诗会众人谈论的焦点,主要集中在诗词理论,还有各家的女子中间。
作为京城地区,春节前默认的相亲大会,淮湖诗会之内,存在数目相当可观的女子群体。
有胆大的,或者足够自信的男子,会叫上好友一起,去找相中的女子约谈。若是互相看中,则可以留下联系方式,等诗会结束之后,再行联系。
楚国社会比起地球保守得多,基本不会出现下午相亲,晚上开房的举动。
申晚晴和冯诗语早便来到诗会。不过冯诗语名声在外,气场很凶,连带镇国公府的申大小姐,都无人敢问。
第448章 你身边女子是谁?(4k)
何书墨虽然是先去的李府,但是因为要撇清关系的缘故,他并没有和李家贵女一同来到诗会之中。依宝比他晚到一些。基本上是王令沅先到,谢家贵女和同行的崔玄宁后到,然后才轮到李家贵女的马车,出现在浦园饭庄的门外。
李家作为五姓中钻营商贾之术的姓氏,他们对于“排场”有着相当偏执的追求。这种追求,大概与他们需要在其他商号面前展示实力有关。
曾经,五姓势力在京城屡屡受挫,面对楚帝明牌打压,清河崔氏选择染指姜国,晋阳王氏则固守旧都,陇右李氏的选择,便是把目光放在江湖商号之上,将家族百炼道脉的底蕴,化成商品商户,融入楚国千家万户。
在那段时间,五姓被楚帝打压得灰头土脸,作为北方第三姓的李氏,自然不被江湖同行所信任,因此他们才会有通过排场展示实力的需求。这种需求的惯性保持下来,就形成了李家贵女出行的一贯风格。前方扈从开路,后面女侍尾随,贵女马车两侧,还有低头行走的丫鬟。
可以说,李家贵女的做派,与皇后出行,已然不遑多让了。
更绝的是,依宝是天生的“帝后之相”,五官尤其华贵大气,一副瞧着就母仪天下,国泰民安的模样。不过,受到何书墨审美偏好的影响,如今的依宝很少浓妆艳抹,珠光宝气。
她总是以淡雅简约为开篇,减少样貌和气质上的攻击性。
这样打扮,虽然抑制住依宝的些许优点,但好处是,让依宝更加青春、年轻,同时也平易近人了许多。不然就会像张权当年面对李家贵女那般,一眼自残形愧,觉得自己站在贵女身边,是玷污了贵女的风采。银釉掀开贵女马车的门帘,护送自家小姐,在浦园饭庄门外人群的瞩目礼下,莲步款款走入饭庄。此时,饭庄外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停着一辆十分常规的单驾马车。
马车上,正是魏党麾下,刑部侍郎赵世材,还有京城守备镇抚军大将军,花子牧。
赵世材修为虽然十分一般,满打满算只有六品儒道修为,但他乃丞相高徒,哪怕单独面对三品武修花子牧,依然是一副上司做派。
“花将军,今日诗会,就有劳你来把控了。”
赵世材拍了拍花子牧的肩膀,煞有其事地说道。
花子牧此时并没有身穿军装,他一身便衣,犹如寻常的贵公子。花子牧三十八岁上三品,当年锁住全身气血,颇有焕发新春的架势。他如今虽然已经四十一二,但稍加打扮,并不会比蔡从简看着更老。淮湖诗会毕竟是年轻人的聚会,其中还有不少人是奔着相亲去的,所以无论是魏淳,还是赵世材,都没办法亲自前往,不然就是黑夜中的电灯泡,尤为扎眼。他们还没什么动作呢,诗会众人都会想看看这老登来凑什么热闹。
花子牧点头保证道:“放心吧赵大人,丞相还有大人多次交代,末将已经将诗会要点,铭记于心。”赵世材欣慰点头,再度嘱咐道:“你进入诗会之后,第一时间联系到冯诗语和申晚晴。这二女立场虽然坚定,但是我们必须防止一切意外发生。你将这二人带入浦园饭庄北部花园的树林之中,然后什么都不用做,等何书墨过来便是。”
花子牧多嘴问了一句:“末将明白,可是,如果何书墨不过来呢?是否需要末将将其按头抓来?”“不用,此事自有冯启负责。冯启会想办法把何书墨引来。你不用操心。”
“明白。”
“好,”赵世材掀开车窗帘,看了眼外面的动静,喜道:“天助我也。这时间李家贵女正好入会,旁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你跟在她车队后面,混进去就是。”
“嗯。”
花子牧一拱手,当即雷厉风行直接下车,混入前往诗会的人群之中。
不多时,公子打扮的花子牧便已经来到了浦园饭庄之内。
他只身来到约定地点,果真看到了申晚晴和冯诗语二人。
花子牧没有轻易上前与申晚晴和冯诗语攀谈。作为京城勋贵圈内,著名的大小姐,诗会参与者中,注意申晚晴的人不算少数。此时若轻易上前,极有可能触发“救美情节”导致节外生枝。
花子牧走到一处树下,随手折下一节枯枝,远远丢向冯诗语。
冯诗语四品修为,几乎是本能就接住了花子牧运用真气丢来的枯枝。
花子牧站在远处,给了冯大小姐一个眼神,然后独自前往小树林中。
冯诗语看着花将军的背影,深深吸了口气。
“走吧。”她对申晚晴说。
申晚晴是个没主意的家伙,她边走边有些后怕的说道:“诗语姐,我们真要……那样做吗?若不然,还是告诉家里长辈吧………”
冯诗语目光坚毅,道:“之前告诉还有戏,现在剑悬头顶,骑虎难下。看到那个人了吗?三品武道修为,就是魏党派来监控我们的,若是我们不愿意,他们肯定还有后手。所以,如今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只希望何书墨能打过魏党,兑现承诺。”
“哦,哦……”
两位勋贵小姐展开行动的同时,花子牧的到来,同样惊动了位于浦园饭庄顶层的大儒一一严弘清。本次淮湖诗会,由严弘清一手操办。
其他同来评诗的大儒,可以晚一些抵达诗会,避开诗会来往的高峰期。但严弘清不行。
淮湖诗会人多眼杂,起码得有一个人在此地坐镇,以免发生预料之外的变故一一比如一位三品武者混了进来。
严弘清站在顶楼,居高临下眺望浦园饭庄中的花园、小筑、水榭等聚会场地。
顶楼之中,除了严弘清,还有他的师弟陆观山。
陆观山看到师兄突然站起,喜不自禁道:“严师兄,可是许谦小友来了吗?哎呀,你和杨师兄人手一份许谦的赠诗,独独师弟陆某,迄今一无所获。今日许谦若来参加诗会,你和杨师兄可要见好就收,给师弟一次求诗的机会。”
严弘清背负双手,嗬嗬一笑:“陆师弟,你也有今日?当初在杨师弟家中,你不是看不上许谦的吗?怎么今日忽得改了口风?”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可是圣贤教诲。师兄莫不是连圣贤书都忘了。”
“可惜啊陆师弟,许谦老夫是没看到,只看到一男两女,鬼鬼祟祟。”
“师兄一把年纪,少看年轻人的事情。”陆观山从座位上站起,来到严弘清身边,道:“有这功夫,不如帮师弟我找找许谦的位置。”
“许谦”此时正拿着一本卖诗的账目,左晃右晃。
崔忱跟在何书墨身边,一头雾水。
“何兄,你这是干什么呢?”
“找人。”
何书墨道。
“找人?找谁?可有外貌特征,我与你一同找。”
何书墨从怀中掏出几张画像,递给同行的崔忱。
崔忱接过画像,眉头顿时紧皱在一起。
画像中的人,说句不好听的,两个眼睛两个耳朵,一个鼻子一个嘴巴,都长得一模一样,这怎么找啊?而且,他们不是来诗会写诗的吗?找人又是什么情况啊?
崔忱拉住何书墨,指了指天上逐渐落下的太阳,道:“何兄,太阳快下山了,再过大半个时辰,估计就该进入下一个环节,宴会开始,收诗评读,分列今日的前十二首,名列上六席,下六席了。”何书墨心说:我一不是来相亲,二不是来卖弄才华,我是来执行淑宝任务的,我写诗干嘛?看到犹如跟屁虫一般的崔忱,何书墨心中顿时生出一计。
“崔兄,你这么在乎写诗,你是准备在诗会上展露头名了?”
“没有没有,重在参与嘛。”崔忱连忙摆手,谦虚地说。
但其实,他的打算,与许许多多京城贵公子没什么区别,提前准备好了诗词,想着在诗会上展露名气,吸引贵女们的注意。
何书墨惊了,他就随口一说,没想到崔忱还真打算这么干。
不过,何少卿将计就计,试图支开崔忱,道:“崔兄,你既然写了诗词,为何不去楼上找你妹妹,让她托崔家的关系,请王贵女帮你参谋斧正?”
崔忱心说,我现在请王家贵女帮忙,一会儿大儒找人捧读诗词,宣布名次的时候,我还怎么给贵女一个惊喜?
不过,崔忱转念一想,现在几位贵女都在楼上,若是他妹妹能单独下来,岂不是一次很好的,接触何书墨的机会吗?
于是乎,崔忱拱手告辞,连忙上楼去找崔玄宁。
何书墨支走了崔忱,总算可以放开手脚,寻找胡斌浩嘴里的,那些买过他诗词的公子。
能掏得起三四千两银子,只为了买诗出名的公子,绝不可能是普通家庭。哪怕在京城中,也算得上有名有姓,有头有脸。
这样的人,必然不可能孤零零地走在人群之中,大概率是呼朋引伴,人群焦点。
顺着这条思路,何书墨很快就把五位买他诗词的公子给认全了。
第一位,定国公府的三代嫡子,冯诗安,标标准准的纨绔一个。
第二位,忠勇侯府的三代嫡子,顾光伟,瞧着是斯文正气,实则不知什么情况。曾经那位御史中丞周景明的姘头顾月柔,便是这位顾光伟的姑姑。何母谢采韵的老姐谢蓝心,正是此人母亲。
第三位,忠勤侯府的三代嫡子,洪有民,忠勤侯洪氏的祖上,曾经参与过楚国剿灭冰海国的战争,这一代忠勤侯嫡女许配给了曾经的京查阁阁主袁承。
第四位,护国公府的二代嫡子,段平南,护国公是京城四大公爵之一,相对低调,主要势力集中在楚国南部边境。有“镇南王”的称号。谢家曾经建议贵妃娘娘加固楚国南方防御,若此计成,护国公府获利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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