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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妖妃的赤胆忠臣 第474节

  此时听到何书墨叫他,顿时一个起身,两步窜到何书墨面前。

  「你小子可算来啦。老夫天亮就在此地等着,结果你迟迟不来!等死老夫了!」

  何书墨笑道:「前辈,您太积极了。这会儿才刚到衙门上值的时候。」

  谢一钦摆摆手道:「别和老夫说这些。你们年轻人非得等上值才来吗?老夫可听说,之前大臣上早朝,天没亮便在皇城外等着呢。」

  何书墨有理有据甩锅给淑宝,道:「谢老前辈,这我可得为自己辩解一句。

  不是小子不想早来,主要是贵妃娘娘每日睡眠时间是固定的。昨晚她回去晚了,今早便起得晚。我们俩早去也没用啊。娘娘起床之后,洗漱、打扮、早膳,完了还要散步消食————全都要时间。急不得,急了也没用。总不能催她不是?」

  谢一钦重新打量着何书墨,疑惑道:「你小子看着年纪不大,口音不重,没有江左那边的味道,怎幺对厉小妹儿的事情如数家珍啊?」

  何书墨没有正面解释,因为正面没法解释。

  所以故作高深地说:「进步之道,就在其中。」

  谢一钦听罢,急得抓耳挠腮。他一度开始怀疑,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什幺「进步道脉」,而不是何书墨的自我调侃。

  不多时,一老一少来到玉霄宫养心殿前例行拜见。

  结果还真与何书墨的推测一模一样,贵妃娘娘刚用过早膳,此时外出散步消食还未回来。

  谢一钦从宫女嘴里听到消息,两眼瞪大,像看神仙一般看着何书墨。

  这何小子如果猜测的是别人,谢一钦还不会如此震惊,关键他推测的是那个女人。以她的霸道,岂能容忍别人使用神鬼之技,肆意窥探她的生活?既然不许,那何小子究竟是怎幺做到的?

  何书墨被老前辈看得不好意思了,只得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他当然不会算命之类的神仙术法,之所以能准确猜到淑宝在干嘛,无外乎两点。第一点,贵妃娘娘本身便是相当自律的优质女性,几乎没有什幺不良嗜好,她能拥有当下的成就,必然与她自律、果决的心性脱不开关系。

  第二点,他来玉霄宫的次数很多,娘娘的各种习惯也就不难了解。再加上寒酥这个小叛徒,把她家小姐的习惯、喜好和作息,几乎分毫不差地告诉了何书墨。

  故而才能达到类似「言出法随」的效果。

  贵妃娘娘散步回来,远远便看到了门口的谢一钦、何书墨。

  她长腿迈着莲步,精巧白绒的绣鞋,包裹着晶莹小巧的玉足,步履交错间,走到了一老一少的身边。

  何书墨的眼神一直放在淑宝身上。

  今日的贵妃娘娘衣着寻常,不如昨日那般金玉加身,尊贵隆重。不过,这般清新一些,贵女式的衣着打扮,却把她的身份与常人拉近不少。

  虽然她的气势仍然是在的,让人一瞧就知她是人中龙凤,但毕竟没有像昨日搭乘凤辇时那般遥不可及了。

  「臣拜见娘娘。」何书墨简单打了个招呼。

  谢一钦不讲虚礼,实在多了:「厉小妹儿,昨日你叫老夫早上过来。老夫可没食言,一早就在外面等着了。是这小子来得太晚,这日头都上午了————」

  「跟本宫进来。」

  娘娘无情地打断了谢一钦的话。

  她凤眸直视前方,脚步不停,走路间带起一阵香风吹在何书墨的面门。然后在寒酥的护持之下,径直走入养心殿中。

  何书墨一言不发,跟在淑宝屁股后面,走入养心殿中。

  谢一钦见没人搭理,只好跟着进去。

  殿内。

  贵妃娘娘施然落座,凤眸率先看向谢一钦。

  她红唇娇艳,贝齿白如荧玉,此时小嘴微张,雅音流淌:「谢一钦,久仰大名。」

  谢一钦听到娘娘恭维他,全然没有在何书墨面前倚老卖老的从容。

  而是一脸窘迫,摆手道:「不敢当,不敢当,娘娘您客气了。」

  「哼。」

  贵妃娘娘轻哼一声,心道这老乞丐还算识趣。毕竟她的「恭维」,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的。

  「既然是老相识,本宫便不和你废话了。之前在信中许诺,会与你交手一次。本宫不打算赖掉。怎幺打,你来定,时间地点,本宫来定。如何?」

  谢一钦听完,面露喜色,同时又蹬鼻子上脸,提出了新的要求:「哎,娘娘,您可别明日叫老夫来打啊。老夫多年没活动身子骨,得恢复一阵子。不然明日动手,万一叫你年轻力壮的欺负了,上哪说理去?」

  凤椅之上,贵妃娘娘一副不想多言的样子。

  何书墨在礼数上,属于「还有的救」的类型,因此有时候何书墨言语或者动作放肆,她才会对何书墨失礼的行为予以纠正。

  但这个谢一钦,完全不同。这老头原本出自谢家,很懂礼数,曾经也是一代俊逸公子。但是因为没当家主,心中不平,去江湖混迹,放浪形骸,故而变成了现在这副讨人厌的样子,属于「没救了,等死吧」的类型。

  若不是因为小剑仙不中用,贵妃党派不出超三品的战力,娘娘压根懒得与此人啰嗦。

  故而商议好交手事宜之后,直接让寒酥送客了。

  打发走了谢一钦,养心殿中,便只剩下君臣二人。

  单独面对淑宝,何书墨便不用拘着了。

  他直接凑到淑宝身边,主动提起桌上的茶壶,给她倒了一杯润口的清茶。

  「娘娘————您看,谢一钦都有赏赐,那臣————」

  贵妃娘娘神色淡然,她凤眸移动,落定在茶水之上。然后伸出五指修长,嫩如水葱的小手,缓缓端起茶杯。

  她将清茶放在嘴边,浅浅抿了一口。

  随后放下,语气淡漠,字句清楚,道:「冷了。貌似是寒酥疏忽,昨夜的陈茶。对了,你方才说什幺赏赐?」

  何书墨面色尴尬。

  他知道,凡是贵女,都多少有些轻微的洁癖。

  又或许不能这幺说,主要是她们从小就很讲究,日积月累之下,形成了一种「贵女标准」。

  而这些标准之中,就有「不饮陈茶」,尤其是放得太久的隔夜茶这一项。

  不同贵女对于「洁癖」有不同的耐受度。

  其中,棠宝是症状最轻微的一个,大抵和谢家家风有关系。比如,她曾经愿意和何书墨一起去吃「路边摊」,这放在其他贵女身上,几乎是不可想像的。

  依宝症状次之,她个人的餐具、床铺用品,都是随身携带。哪怕外出远门,也会命令手下有人提前去客栈布置妥当。这点何书墨的父亲曾经亲眼见识过。

  贵妃娘娘自然是贵女之中最讲究的。

  她的那座造价昂贵,精华无数,好似花海,芬香扑鼻的沐浴之地一花池,就是最好的证明。

  酥宝整个人香香甜甜的,皮肤又滑又弹,估计和蹭了不少她家小姐的花池有关。

  眼下,何书墨喂淑宝喝了隔夜茶。淑宝不生气就不错了,他还哪敢再朝淑宝提许多要求?

  「赏赐?什幺赏赐?臣刚才有向娘娘索要赏赐吗?」

  何书墨装傻充愣道。

  贵妃娘娘嘴角微翘,凤眸明亮灿若星辰。

  她伸出玉指敲了一下何书墨方才提起的茶壶,揶揄道:「还不去给本宫换一壶?」

  「是,臣马上就去。」

  何书墨听到淑宝没有怪他的意思,心中十分庆幸,还想着,淑宝今天心情真不错,这都没母老虎发威。

  结果,当何书墨一手提起茶壶把,一手托住茶壶底,以一个标准地握持姿势拿起茶壶的时候。他便什幺都明白了。

  这茶壶温热发烫。哪里是什幺「隔夜陈茶」?

  他被淑宝耍了!

  何书墨光速放下茶壶,既好笑又无奈地转头,去看凤椅上那个威势深重的女人。

  只见贵妃娘娘瑰丽的凤眸稍稍下弯,整个人十分优雅,矜持地轻笑了一声。

  她笑得十分美丽、合适。

  何书墨不知道怎幺形容眼前的这副画面,他只知道,这个瞬间短暂而且美好。淑宝离他好近,几乎是触手可得的程度。

  此时的厉家贵女,依然是那幺美丽漂亮,比起威势深重的贵妃娘娘,她现在好似年轻了不少,回到了人生的少女时代。

  那时候,她身上还没有楚国、天下、江山社稷这种重担。

  故而可以多笑一些。

  何书墨清楚的记得,酥宝和他说过,酥宝说,她家小姐并不会一直十分严肃,有时候心情不错,便会陪她玩闹一下。做一些「无聊但有趣」的事情。

  之前,何书墨还不太理解,什幺叫「无聊但有趣」。

  现在他知道了。

  就是被淑宝一本正经地捉弄,然后一脸无奈地看着世间罕有的绝色美人,展颜轻笑。

  寒酥从不骗人。

  她说的没错,确实无聊,确实有趣。

  「娘娘————臣还要去换新茶水吗?」

  被捉弄完的何书墨,无奈又宠溺地看向凤椅上的女郎。

  他知道,淑宝愿意捉弄他,可不代表淑宝讨厌她。事实上恰恰相反,贵妃娘娘的捉弄,是一种亲密朋友间胡闹的游戏。

  除了寒酥、玉蝉、林霜之外,他何书墨是第一个「享受」这种待遇的人。

  其中代表的信任和依赖,无需多言。

  厉元淑毕竟是楚国的贵妃娘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权者。她性格里,虽然仍然保留着厉家贵女时期,独属于少女那份纯真的底色,但这份内心的纯洁干净之地,早已被她掩埋在心底。不会轻易展露。

  就算偶尔表现出来,也是浅尝即止,很快收敛。

  因而在何书墨问换新茶的时候,她便已经收敛了笑意,不再想着怎幺胡闹。

  「不用。」

  「既然不是陈茶,那臣之前不要的奖励,娘娘您看————」

  一码归一码,何书墨天生脸皮厚,好处该要还是得要。

  娘娘擡起凤眸,揶揄某人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爱卿难道不是大丈夫吗?」

  何书墨面不改色,甚至十分自豪道:「臣当然不是大丈夫!大丈夫那种迂腐玩意,怎幺能对付得了笑里藏刀的魏党官员呢?」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淑宝反问。

  何书墨继续振振有词:「臣唯一的光荣,不是世俗的评价,而是您对臣的认可。臣能为娘娘分忧,是臣觉得最光荣的事情。」

  淑宝看着面前的男子,凤眸微微眨动,漂亮的小嘴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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