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妖妃的赤胆忠臣 第370节
“族叔不必多礼。”
依宝轻描淡写地请李晓贤坐下。
隨口说了几句家常,拉近彼此关係。
依宝与棠宝不同,棠宝有哥哥护著,无忧无虑。依宝年少时便东奔西跑,独挡一面,待人接物方面,可以说是驾轻就熟。
之后,依宝便按何书墨的要求,说明找李晓贤来的目的。
“我听说族叔在京城做了个卖刀剑的铺子,生意十分红火?”
李晓贤內心一紧,心道贵女家大业大,总不至於看上他手上的三瓜两枣吧?
“尚可,勉强餬口罢了,小本生意,比不得您手下的大买卖。”
李云依微微笑著,表情没有什么多余的变化,颇有几分她厉姐姐的高深莫测。
“听说,名刀阁手下有不少工匠。”
“是。確实如此。我们要打制刀剑,免不了工匠上手。”
“嗯。可有注意过这些人的姓名来歷?”
“额,姓名倒是都知道,至於来歷就……没有问得太详细。”
“好一个没问得太详细!”
屋外,一直等待机会的何书墨推门而入。
李晓贤惊讶道:“贵女大人,这位是……”
“何书墨,卫尉寺少卿,四品。”依宝微笑著介绍道。
李晓贤忙道:“原来是何大人,小人眼不识珠,第一时间没认出来何大人,小人有罪,有罪。”
依宝当好人,何书墨负责演坏人。
他大手一挥,道:“你確实有罪,不过不是认不出我,而是包庇枢密院逃犯!燕塑、朱春等人,是不是受你包庇,如实招来!”
“啊?”
李晓贤大惊失色。
他知道一些燕塑等人的来歷,毕竟这些人手艺不错,不可能凭空冒出来,定然是有师门传承的。但是他怎么都没想到,燕塑等人会是枢密院的逃犯。
这几个人看著都是老实巴交的手艺人,话不多,技术不错,没人会把他们和逃犯联想到一起。
事实上,燕塑等人確实不是逃犯。
逃犯是何书墨隨口说的,用来嚇唬李晓贤的由头而已。
毕竟,一个拯救自己的人,总会比一个拯救別人的人,更有积极性和主观能动性。
“何大人,我,这,他们確实曾经为名刀阁效力过。但是小人真不知道这几人居然身上背著官司,是朝廷追捕的逃犯。小人要是知道,定会亲手將他们缉拿归案!”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给你一个攒饭局,把他们聚齐的机会,本官看在贵女的面子上,记你一功,不追究你的帮凶之责。若是不能好好把握机会,反而露出什么破绽被燕塑等人抓住,那就休怪本官让你给他们顶罪了!”
“是,是,小人马上下去准备。定不负何大人期许。”
李晓贤临走之前,还不忘感谢依宝:“多谢贵女大人替小人说话。小人以后,定把您的恩情铭记於心。”
等李晓贤走了,何书墨立马恢復原形,道:“你瞧,他还得谢谢咱呢。”
依宝嗔了某人一眼,道:“书墨哥哥好坏。”
何书墨脸皮厚,哪怕骗了人也振振有词:“兵者,诡道也。我刚才的话漏洞百出,李晓贤这都相信,他被骗不冤。等他老了,我们专门开了铺子,就卖他保健品。”
“老了卖保健品?”依宝有些不明白何书墨的意思。
一旁的棠宝解释说:“姐姐不用在意,哥哥总喜欢说一些別人听不懂的话。不理他就行了。”
依宝站起身来,莲步轻移,牵住妹妹的小手,道:“好,那我们一起不理他。”
两位贵女並肩站著,巧笑嫣然,犹如仙子互相执手,一个灵动一个明艷,两种绝美风格,令人目不暇接,堪称美不胜收。
何书墨:???
怎么依宝和棠宝关係变好了,他反倒成了外人了?
这不对吧?
……
京城角落,一个名叫“燕氏精刀”的小铺子,静悄悄地开在一条不算热闹的街道上。
铺子中,领头的铁匠,是个体格精壮,但面色黝黑,皱纹不少的男子。
其余工匠则较为年轻,一个看著二十来岁,一个看著十七八岁。
“爹,您回家歇著吧,剩下的这些,我和大哥做就是了。”
“好。”
燕塑用肩头的布巾揩了一把脸上汗珠,隨后顺手擦了擦身上的浮灰,然后披上赤膊的马甲,走出燕氏精刀的铺子。
燕塑年纪不小,大儿子都已经给他生第二个孙子了。
小的还没娶亲,但已经有了看对眼的相好。
等小儿子的终身大事尘埃落定,他这忙碌的一辈子,便终於能够歇歇了。
燕塑这一生跌跌撞撞,但幸好儿女们还算爭气,一家人虽然离开了枢密院的铁饭碗,可终究还是把日子过得越来越有盼头了。
“燕老兄!”
燕塑刚走出铺子门口,迎面走来一位身穿名刀阁制服的中年男子。
“李宇阳?”燕塑先是一愣,隨后满脸堆笑。
李宇阳是名刀阁东家的族兄弟,平时负责向他们这些接单的工匠发派任务,把控货物质量。
早些年来往颇多,算是燕氏精刀的老熟人了。
“老兄风采依旧啊。”
“过奖了过奖了,李老弟今日登临寒舍,可是又有加急的任务?”
“这倒没有,我这次来,是想请老兄去吃酒的。”
“吃酒?”
李宇阳解释道:“家兄最近中年得子,刚去福光寺还愿。寺庙高僧说,吃水不忘挖井人,既谢佛祖,也谢眾生。这不,家兄想起当年名刀阁艰难时期,当时单多人少,一旦交不出货,名刀阁的招牌就砸了。全靠几位老兄日夜赶工,保证交货。於是,想请几位来家中一聚,也是谢谢诸位帮扶。”
燕塑忙道:“不敢不敢,当年若没有老东家的施捨,哪有我燕塑的今日?”
李宇阳笑著递上一份请帖,拱手道:“请老兄务必来家兄府上一聚。”
“一定,一定来。”
……
次日晚间。
棠宝陪哥哥散衙之后,先是老老实实回了谢府,然后等天色渐黑,便快速换了一身夜行衣,偷偷摸摸溜了出去。
谢晚松马上来京城了,棠宝不可能在太阳下山之后,光明正大离开谢府。要是等谢晚松来到京城,她便连溜出去都变得不大可能了。
越是如此,她便越要珍惜眼下和哥哥待在一起的时间和机会。
因此,哪怕这次名刀阁聚会旁听,只是个简单的小任务,不需要她这位四品剑修亲自坐镇,但她还是决定参与计划。
李晓贤府上。
何书墨和李云依赏月品茶,默默等著谢家贵女到来。
趁著二人独处的空档,依宝美眸不由看向她的书墨哥哥。
“怎么了?”何书墨转头,与李家女郎对视。
“书墨哥哥,我此前去谢家族地,与谢晚松有过几面之缘。”
“嗯。你这是,担心我?”
依宝贝齿轻咬红唇,道:“书墨哥哥,谢晚松爱护妹妹是出了名的,而且他年近三十,修为乃是三品巔峰。传说谢晚松曾经因为谢家贵女,打死打伤了不少人,书墨哥哥一定不能因为晚棠妹妹与他爭一时意气。”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放心吧,哪怕我有与小剑仙一较高下的能力,我也不会和他把关係搞僵。他毕竟是晚棠的亲哥哥,我总不能让晚棠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吧?”
依宝听了某人的发言,不由得撇过头去,吃醋道:“哥哥想得如此周全,定然没少费心思。说到底,还是惦记著谢家贵女。”
何书墨看著小嘴嘟起,气呼呼的可爱依宝,再次对女人的喜怒无常產生了新的认知。
依宝明明昨天还和棠宝是好姐妹,两人一起不理他,结果今天转头便要吃棠宝的醋。
何书墨大约揣测了一下依宝的心理。
感觉依宝吃醋,既有羡慕棠宝的心思,也有故意摆架子,想引起他注意,让他哄哄的打算。
何书墨向来有求必应。
他主动伸手,牵住了依宝的小手,道:“你就知道我惦记晚棠,怎么不知道我惦记我的云依宝贝呢?”
依宝听到何书墨喊她“宝贝”,白净的耳垂霎时烧红,犹如发烫的烙铁。
何书墨再道:“等会晚棠来了,我好好抱著你给她瞧瞧?”
何书墨是故意如此说的。
因为贵女最要脸面,无论如何也不会把自己脸红失態,和男人亲热的样子,展露给第三个人看。
果不其然,此招一出,依宝顿时慌了神色。
“不要!我是姐姐,那样子,不行!”
“行,都依你,听我云依宝贝的。”
依宝咬唇低头,小脸遍布緋色,像她这么传统保守的女郎,哪里顶得住何书墨的甜言蜜语?
没一会儿,回府换装的棠宝姍姍来迟。
依宝是没换装的,她毕竟要站在台前,替何书墨和谢晚棠应付李晓贤等人,不便去做听墙脚的事情。
此次行动真正的参与者,只有何书墨和谢晚棠二人。
由於早做准备,再加上李晓贤府的防御措施等级太低,对现在的何书墨和棠宝来说形同虚设,因此兄妹二人,不费吹灰之力摸到了燕塑几人聚会的房间边上。
此时房间之中,几位老友难得一见,酒杯不停,兴高采烈。
何书墨靠在墙上,听著屋內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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