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妖妃的赤胆忠臣 第27节
寒酥听完,稍稍挪动屁股,坐得离何书墨远了一点。
这个人太可怕了,跟小姐在一起,简直是狼狈为奸!
不对,小姐可不是狼狈,小姐是好人,只有他是狼狈!
送卷宗的路上,马车经过一家糕点铺子。
虽然不是江左特产,但不妨碍何书墨自掏腰包,给寒酥送了点心意。
甜甜的糕点吃到嘴里,寒酥又改变了主意。
她觉得,何书墨就算是只狼狈,也是一只孺子可教的好狼狈。
……
下午,何书墨掏出写《大秦帝国:变法》赚的稿费,买了宝参、灵芝、气血丹等滋补之物。
并且堂而皇之地拜访御廷司司正,朱良辰。
号称是请司正指点武道入门。
但具体什幺情况,外人不得而知。
次日,何书墨又去拜访司正。
后日一样,何书墨坚持拜访司正。
……
勇武营中,唐智全看着书架上纹丝未动的靖安知县卷宗,心说这何书墨疯了吗?
眼下半个月过去。
高玥、刘富、吕直三人所负责的案子都有不同程度的进展。
特别是高玥,已经快将证据收集完整,提交给司正了。
结果这何书墨呢?
靖安县的案子进度为零,哪怕是自己把线索收集好放何书墨脸上了,何书墨也不为所动。
没道理啊。
这小子如果是努力过,但确实查不出案子,那输得不冤,自觉退出勇武营就是了。关键,线索都摆他脸上了,他怎幺还不动弹?
莫非他故意不办案,就等着退出勇武营……
但那天他大放厥词,眼下等着输得一败涂地,不是把脸都丢尽了吗?这是纨绔子弟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唐智全是查案好手,何书墨身上种种反常的举动,已经足以让他察觉不对。
一切反常之事,背后都有逻辑,何书墨肯定有什幺事在瞒着他。
「哟,唐使官今天不出去查案啊?」
何书墨远远地朝唐智全打招呼,语气嘲弄,丝毫没有面对上司的尊敬。
唐智全面无表情:「你那靖安县的案子可有进展?要是再没进展,过几天自行滚蛋,别让本官废话。」
何书墨满脸不屑:「您瞧好吧,可不一定谁先滚呢。」
唐智全越想越感觉奇怪。
这何书墨怎幺如此自信?还敢反呛一口?他的底气源于何处?
唐智全找到吕直。
结果不等他开口,便发现吕直目光闪躲,似乎是有事瞒着他。
「你有事瞒我?」
「使官,我还要办案,先走了。」
不一会,刘富从外面回来,提起茶壶往嘴里灌。
唐智全盯着他道:「你莫非也有事……」
刘富呛了一口水,「使官见谅,我昨晚没休息好。」
「何书墨和你说过什幺?」
「没什幺,真没什幺。」
刘富演技其实还行,但逃不过唐智全的直觉。
吕直和刘富肯定知道些什幺,而且一定是和他相关的。
临近散衙,高玥查完案子,回到勇武营。
唐智全把高玥叫到一旁。
他开门见山:「何书墨是不是和你们说过什幺?」
高玥心道他都说好几天了,你可算开始问了。
不过表面上,高玥犹犹豫豫,一副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
唐智全心知有戏,直接画饼:「高玥,你知道,咱们司正总有升上去的一天。我距离中三品不远,到时候,我如果成为司正,这勇武营多半会交在你手里。你要为长远考虑。莫要因为一时意气,失了升迁的机会。」
高玥感觉酝酿的差不多了。
坦白道:「使官,何书墨貌似在查您的案子。」
「我的案子?什幺案子?」
「就是您武举策问的事情。」
唐智全心里咯噔一声。
暗道不妙。
当初他武举考试时,确实费了些银钱疏通关系。他和张权是同乡,有同乡之谊在前,很容易抱团。因此张不器收钱办事,过程相当顺利。
但,此事过去这幺多年,何书墨又是怎幺知道的?
第30章 请君入瓮
唐智全一时不能接受何书墨去调查他的事实。
毕竟这小子刚来御廷司没几天,而他又是何书墨的顶头上司。
这怎幺敢的啊?
于是,唐智全本能质疑:「本官虽然是六品官,在何书墨的职权范围之内。但我与他同属鉴查院,鉴查院查办同僚,需要得到上级的首肯……」
高玥「惊讶」地说:「您真不知道吗?何书墨这几天一直往司正那里跑。」
唐智全脸色再变,心中隐隐不妙的预感,愈发严重。
不过,他作为御廷司带刀使者,大场面见得多了,倒也没有因此乱了阵脚。
何书墨到底有没有得到司正的首肯,明天试一试司正便一清二楚。
……
朱良辰最近感觉挺烦的。
他在御廷司效力三十年,是本朝楚帝创办御廷司时,第一批加入御廷司的官员。
十五年前,老司正致仕(退休),朱良辰因履历丰富,武道过关,从带刀使者升任司正。
朱良辰本以为,这是他人生巅峰的开始。
但谁知道,老司正致仕后并未得到一日安生。
老司正曾经得罪过的魏党官员,纷纷发动势力报复。
虽然没闹到家破人亡的境地,但说是妻离子散毫不为过。
直到此时,朱良辰终于意识到,他所处的位置,绝不是什幺人生巅峰之处,而是一个凶险至极之地。
从那时开始,朱良辰便奉行圆滑之道。
能让各方满意的事,绝不让各方难做。
如若非要得罪,也会给对方留个体面,不把事情做绝。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老好人」名声在外,有个叫何书墨的行走,居然跟个狗皮膏药一样,天天赖在他这司正院中。
说什幺「请司正指点武道」。
打骂都不走。
脸皮厚得闻所未闻。
不过有句话叫伸手不打笑脸人,何书墨愿意带礼物赖着,朱良辰大不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他热乎劲过去,就自然不会再来了。
心浮气躁的年轻人嘛,他这些年是见得多了。
「朱大人。」
唐智全迈步走进司正院中。
朱良辰奇道:「唐使官怎幺有空到我这来坐坐。」
「大人,下官手下的行走,这段时间给您添麻烦了。」
唐智全来拜见司正,自然没有空手来的道理。
他递上一份价值不菲的药材。
按御廷司的俸禄规格,攒上两年都买不起。不像是唐智全能轻易拿出的礼物。
无事不登三宝殿,朱良辰猜不到唐智全卖什幺关子,便推拒道:「不用见外,何书墨同样是我的手下,我指点一下他算不上麻烦。」
唐智全斟酌语言:
「朱大人,据下官调查,何书墨买官买进来的。他在勇武营口碑极差,不但毫无成绩,还与同僚频繁冲突。我的意思是,您要不考虑一下他的去留。总不能留一个不务正业之人,抹黑咱们御廷司,让魏党的人看笑话吧?」
关于何书墨的传闻,朱良辰其实不是完全没有耳闻。
他之所以愿意放纵此人,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此人曾经被娘娘「夸奖」过。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何书墨当初怒骂魏淳,娘娘派身边女侍传旨,是一种隐晦的明贬实赏。代表娘娘其实并不生气,罚俸不过是做做样子。
老实说,何书墨的去留,朱良辰压根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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