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妖妃的赤胆忠臣 第107节
张权要是跟何书墨爆了,那就是两个人一起爆,谁也跑不了。
何书墨交出的答卷,十分另类,但是显然非常好用。
只见张权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变得面无表情,不多时,又突然地笑出声来。
「哈哈,老夫今天算是明白,为什幺唐智全不是你的对手了。他输给你,不冤。」
「张大人别岔开话题啊。」何书墨咧嘴笑道:「这证据您也看了,您对它怎幺看,给个准话呗?」
「你想跟老夫打听谁?那个乞弓?」
「不错。」
张权坦然自若道:「没听说过。」
「不需要你听说过,只需要你放人。」
「跟老夫无关,老夫什幺都不知道。」
「我说了,不需要你知道,只需要你放人。」
张权似笑非笑:「我不知道,怎幺放人?」
何书墨同样笑了。
张大人深谱语言的艺术,不管怎幺问,就是不知道,滑不溜秋,怪不得能全须全尾活到现在呢。
何书墨于是换了个说法:
「张大人之前和贵女有些误会,当然,我今天和张家公子也有点误会。不过我想,都是误会,不打不相识。大家在京城这地方生活,一大家子人,擡头不见低头见,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咱们既然把话说开了,不如各退一步,没必要让误会继续加深下去,弄得彼此都不痛快。您说呢?」
张权笑了笑,点头道:「好,咱们各退一步。」
何书墨起身,同样笑道:「各退一步,但是张公子欠我的银子,您不能赖吧?贵女可是人证。」
张权嘴角的笑意缓缓收敛,眉目阴冷:「你这是要做无本的买卖啊。」
何书墨毫不退让:「你不也是吗?彼此彼此罢了。」
张权呵呵一声,皮笑肉不笑。
「长顺,按照这条子上的数,把银子支给何大人。」
看看张权的表情,何书墨心满意足。
生气就对喽,求别龟。
他面带微笑,道:「既然如此,晚辈就不打扰张大人休息了。告辞。」
郑长顺取银票,送何书墨和谢晚棠出院子,回到议事厅中,发现老爷还坐在原地。
他走上前,小心问道:「老爷,您何必与他们交换啊!二公子虽然金贵,但对方是谢家贵女,这,这不合算啊——.」
张权叹了口气,道:「倘若再加上张不器呢?」
「再加上大公子?这倒是———
「何书墨这一次来,就是要告诉咱们,他可以为了贵女,与咱们一直耗下去。一个张不凡不够,就再加一个张不器,要是还不够,就再加老夫的孙辈。与其让他这样加下去,
还不如各退一步。你一会去告诉手底下的人,把那个乞放回去。」
郑长顺满脸担忧:「是。但是老爷,这位谢家贵女一旦恢复自由,咱们手底下没有能与她匹敌的五品武者,只怕是———
张权站起身来,背手走入院中。
他看着天上高悬的明月,有些后悔地道:「今日贵女来张府,你看见他和贵女的座次了没有?」
「看见了。何书墨在前,贵女她—居然跟在此人的身后—」
「唉。老夫当年,跟着父亲去李家提亲。去的时候,自信满满,誓要夺得贵女的芳心,抱得美人归,扬我张家的门媚。等到了李家,见到了李家贵女,那真是天人之姿啊,
老夫在她面前,便只有自惭形秽的份了,竟连与她说话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老爷,夫人丝毫不差——
张权继续道:「老夫原以为,这位谢家的贵女,是我们张家最大的威胁,一位年纪轻轻的五品高手,前途无量。只要限制住她,何书墨不过顺手而已。只是没有想到,何书墨此人,大大超出了老夫的预料。」
话到此处,郑长顺已经不知道该说什幺了。
毕竟涉及贵女,已经远远超出他的知识范畴。
张权叹了口气,道:「谢家贵女也好,李家贵女也好。同为贵女,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知识、眼界、眼光,都不会差。老夫当年,与何书墨一般年纪,在贵女的注视下,战战兢兢,畏首畏尾。
「而何书墨呢?他谈笑风生,能让贵女跟在他身后。这便说明,哪怕是以她们如此苛刻的眼光,都不敢小此人。而老夫,却一时大意,将注意力放在谢家贵女的身上。此乃大错特错!」
「老爷—」
「当年与何书墨交恶,实乃一步臭棋。但落子无悔的道理,老夫也是懂的。何书墨此人,只要不死,必定成势。到那时,我张家危矣。所以,咱们必须在他得势之前,将他狠狠按死在摇篮里!何书墨一日不除,老夫一日不得安睡!」
何书墨和谢晚棠安静地穿梭在张家的屋舍间。
谢家贵女稍稍落后她表兄半步,趁她表兄专心走路的时候,悄悄用一双漂亮的桃花眸子,暗暗地打量着某人。
刚才何书墨在张家议事厅的表现,谢晚棠全部看在眼里。
她表兄年纪轻轻,官职也不高,但面对当朝大臣可以毫不怯场,与当朝大臣斗智斗勇,终于逼得大臣退后一步,不得不向他妥协,最终救出了小乞写。
谢晚棠感觉,这样的表兄,真的很帅气!
不是那种外表的帅气,而是气质上的帅气,是行动上的师气,是品行上的师气。
何书墨认真走路,并不知道身边女郎的心思。
他前脚刚出谢府,后脚便开始点起银票。
「一百两,二百两,五百两,一千两,一千二,一千八—-三千两!」
「三千两?」
谢晚棠反问道。她分明记得,在他们离开赌坊的时候,张不凡好像只借了两千两。
多出的一千两,是怎幺来的?
「表兄,怎幺是三千两,不是只有两千两吗?」
何书墨理所应当地道:「我自己写了几张欠条混在里面了。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借钱哪有不收利息的?张家的钱,不坑白不坑。」
谢晚棠面露无奈。
她感觉她的表兄,真的好有意思。
有时候聪明得不讲道理,有时候又感觉他傻傻的,
真让人看不懂呢。
「喏。」
何书墨递给谢晚棠一百两。
谢家贵女连连摆手:「表兄,我不要。」
「不是给你的。那个小石头,被绑走这幺多天,张家总得赔他点精神损失费吧?而且,你记得跟小乞写说,让他拿上钱,能走远就走远点。等我把张家打急眼了,小心报复。」
谢晚棠接过银票,身子朝他的方向倾斜了一点。
他们之间的距离,在倾斜动作的靠近下,似乎已经不够一尺了。
「表兄其实也是个好人呢。」
「我可不是什幺好人啊。」何书墨连忙和「好人」划清界限。
他信誓旦旦地道:「如果换做是我,张家无论拿什幺石头来威胁我,我管都不管的。」
谢晚棠想了想,道:「如果,换一个你亲近的人威胁你,你也不管吗?」
「那得看有多亲近了。」
「很亲近的那种。」
「那是多亲近?朋友,还是远房亲戚?」
谢晚棠偷偷打量何书墨的表情,小声问道:「如果是娘子—之类的呢?」
她看到,何书墨咧嘴大笑,然后说出最霸气的话:「敢动我娘子一根毫毛,我一定把张家挫骨扬灰!」
谢晚棠愣在原地,因为她曾经见过这样的表情,来自她的亲哥谢晚松。只不过,她哥哥嘴里的人是她,而何书墨嘴里的人是他的娘子。
「怎幺了?」何书墨见贵女停了下来,扭过头去看她。
谢晚棠调整好心态,不经意的说:「表兄有点像我的哥哥呢。」
「谁?小剑仙?」
「嗯。」
「那你哥哥一定很帅吧。」
此话说完,谢家贵女发出一阵银铃似的,轻快的笑声。
何书墨自上次有幸见识「梨花带雨」这个成语所描述的画面后,再一次在谢晚棠的身上,见识到了什幺叫「花枝乱颤」。
何书墨对「花枝乱颤」的评价是: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峙。树木丛生,百草丰茂。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总而言之,蔚为壮观,大饱眼福。
「表兄。」谢晚棠笑过之后,想起了正经的事情。
「怎幺了?」
「你是不是还在筹备竞争司正的事情?」
「对啊,你要帮忙?」
谢晚棠认真点头:「表兄今天帮了我,我也想为表兄尽自己的能力。」
「你的能力?」
何书墨摸着下巴,道:「你和你哥的剑道天赋,谁更强一些?」
「应该是我哥?」」
谢晚棠有些不确定地道。
「那我换一个问法,以你的水平,打寻常的五品武者,是不是挺轻松的?」
「嗯。只要不是我哥那种的就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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