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修仙:崛起蛮荒 第890节
“哈哈......”
李相鸣开怀大笑。好一会后,他才开口解释道:“钱局初设,犹如空中阁楼。如若不成,赵金斗拿再多干股也无甚意义。如果成了,他是最大功臣,三成算是犒赏他的。
至于玉角麒麟和洞府,都是身外之物,左右不过两三千块灵石,以赵金斗的本事,若是尽心尽力,只会十倍报答李家。”
剩下的话,李相鸣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坑了赵金斗一把,如果不能让其满意的话,双方就算合作,也只会留下心结。
反之,他在赵金斗最落魄的时候雪中送炭。不!雪中送大房子、大暖炉,给人的观感大不一样。
这是用人之道!
说也没用,要李相广自己领悟。
李相鸣整理了一下案面,正欲抽出另一份公文查看,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应该是几位长老来了。”李相广回过神,赶紧出去迎客。
不过片刻,李诚致、李诚陆等人鱼贯而入。李相鸣顿时揉了揉眉心:“你们怎么又来了?”
“我们不来,你还不把咱们李家闹翻天了?”李诚翁哼了一声,态度十分不满。李诚致、李诚殿两人纷纷帮腔。
李相鸣只好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好一通数落后,李诚陆也开口了:“相鸣,你当真要取缔丹器房、符阵房、药膳房以及育兽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前三房承载着我李家百余年来的希冀,在族人心目中占据极其重要的分量。育兽房更是指引着李家最近十几年的发展方向。我没记错的话,它是你亲手筹办的!”
“取缔它们,不代表放弃它们!”李相鸣轻叹一声:“这半个月来,我们反复开会讨论过,李家的未来不依赖于李家本身!
在政治上,我们要通过蒲姑盟发声,将李家利益寄托在联盟身上;在外交上,我们要广结善缘,避免与镇魂宗、白露门为敌,努力结交巨阙谷、柳家、耿家等盟友。
牤教祸乱蒲东,那是蒲姑盟的事情;兽潮肆虐不休,那也是蒲姑盟的事情。
我们只有一个敌人,秦家!
想要除掉这个大敌,我们必须积攒足够的力量。无论是培养一名新的李家筑基,还是拉拢一名外姓筑基,都需要财力。
归根结底,还是经济上的问题。
只要我们有钱,很多难题都迎刃而解。”
李相鸣说到此处,深吸了一口气:“诸位伯公,我屡次强调,不要把所有重担压在李家身上!我笼络那么多商人,与那么多盟友交好,难道是要跟他们喝茶谈心吗?
在经济上,李家必须懂得分源合流!取缔了药膳房,我们还有青囊药局,李家何愁没有医师治病救人?长阳谷制器局、长阳谷制符局......李家完全可以将丹器房、符阵房的用途与意义转移出去,通过与盟友的合作,扩大渠道,让它们发挥更大的价值。”
李相鸣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长林房旋即针落可闻。
李诚陆望着李相鸣炯炯的眼神,老脸皱成苦瓜状:“相鸣,你说得简单,没有了这些部门,族人们今后去哪?”
“难道我李家参股的青囊药局就不能容纳李家人了吗?”
李相鸣直视着李诚陆。
他明白六伯公的言外之意!
百余年来,直脉牢牢把控着家族的权柄。
如何把控?
并非是强调直脉与支脉的身份差距,而是通过内务府为直脉弟子铺平道路。
凡是有修道天赋的,塞进重要部门混资历,曾任警务堂堂主的李相仁、守御堂堂主的李相裕都是如此。
没有修道天赋的,则去当炼丹师、炼器师、制符师等等——虽说大多都不能真正入行,但少数学艺有成的,身份必然水涨船高。
支脉弟子做什么?
要么留在灵植堂种地,要么被外派出去,比如曾经守在长泰乡一带的李谦柏、常年留在蒲水坊市的李相清。
这些人说话,哪有分量?
直脉不仅打压支脉,彼此间也在通过内务府争权夺利。既然修道种子可遇不可求,专精一门技术总可以吧?大房擅长炼丹、二房擅长炼器、三房捣鼓医蛊之术、四房研究符箓......这些都不是偶然!
自己一下子取消这么多部门,不仅是让族人少了去处,更是将各房争夺话语权的圆桌给掀翻了。
说捅马蜂窝,那都是往轻了说。
但从巨阙谷回来后,李相鸣清晰地认识到,仅凭李家自己,难以在大势的浪潮中坚持。
他应该实行去李家中心化的策略,将李家隐藏在规模更大的蒲姑盟,或者西南联盟当中。
取缔丹器房、符阵房同理,这不是放弃,而是将李家的好东西拿出来,与同频的盟友合作,通过商业化运作,快速发展。
这些好东西只会越来越好,最后如同溪流一般汇集在长阳谷,反哺李家。
李相鸣称其为分源合流,这不仅是去李家中心化的重要一步,也是李家未来崛起的战略布局。
第九百零九章 :耍赖
李相鸣的坚持,让书房本就紧张的气氛变得窒息,李相广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偷偷地望向李诚陆,这位六伯公近些年说话硬气了许多,除了四房出了一位家主外,还因为四房在育兽房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
十几年如一日的投注,谁不知道育兽房的重要性?在李家,驭兽师的身份地位,已经盖过了炼丹师、炼器师。
可结果,来自四房的家主要砍掉育兽房。这换谁来当这个房头,估计都不能接受。
出乎预料的是,李诚陆没有大发雷霆,只是紧紧握着面前的椅背,疲惫地道:“相鸣,我承认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也知道你用心了,但无论如何,我不会同意此举,我们这些老家伙都不会同意。”
“是吗?”
李相鸣缓缓闭上眼睛:“既如此,我们没必要浪费时间,待明日长老会举手表态吧,我会邀请二伯公赴会。”
此话一出,李诚陆的脸色瞬间苍白。他张了张嘴,最终却是木然转身,蹒跚离开,房间随即陷入死一般寂静。
李相广不由咽了咽口水。
他知道这场看似不可妥协的“逼宫”戏码,又是家主赢了。
家主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他既然敢说出二伯公的名字,必然是争取到了二伯公的支持。
按照长老会制度,家主手握两票决策权,而常务长老共有五人,也就是五票,这意味着家主只需争取任意两票,即可通过任何决策。
众所周知,常务长老中的五伯公十分青睐家主!
根据以往经验,五伯公把票投给家主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要知道,他老人家压根没来逼宫。
即便如此,家主还差一票!
正常来说,家主必须说服另外四名常务长老之一。
但是!
长老院除了常务长老外,还有三名荣誉长老,他们平时不参与大小决策,却有着与常务长老同等的决策权。
家主这是早早看出此次改革难以施行,因此暗度陈仓,找二伯公谈心去了。几位持反对意见的长老,当然也可以效仿。
然而,太伯公在醍醐洞闭关,明确放过话,非家族存亡之事不可打搅。三伯公又在长宁城驻守,短时间内赶不回来。
明明抱团的四位长老,此刻竟有几分孤立无援的窘境。
“相鸣!”
年纪最大的李诚殿开口了,声音十分沉重:“不管怎么说,你是四房的一份子。你能当上家主,你六伯公出力良多。你这样做,不仅让他为难,也让四房子弟寒心啊!”
“四伯公不必拿四房压我。”
李相鸣面容沉静:“当初成立长阳谷青囊药局,你们是同意的,现在药局发展得不是很好吗?扪心自问,你们觉得我李家的药膳房,与青囊药局比如何?”
无人应答。
李相鸣也不指望他们作答,继续说道:“二伯公等人受伤,就是很好的例子!药膳房虽然成立没多久,但它的前身有着大几十年的历史。这么长的时间,药膳房又做出什么成绩?”
“那是家里在药膳房投入甚少。”
李诚殿忍不住插嘴,药膳房的掌事李诚沛,出自他们三房。李相鸣这番话,是在戳三房的脊梁。
然而,李相鸣毫不顾忌李诚殿的颜面,敲着桌子追问道:“为何不投入?”
不等李诚殿开口,李相鸣沉下脸:“无非是家里没钱!药膳房要钱、丹器房要钱、符阵房也要钱,你们恨不得一块灵石掰开两半用,结果哪一个部门都是半死不活。
我说直白点,青囊药局背后站着青囊门,无论是医师水平还是规模,远胜我们李家。以药膳房目前的情况,再过十几二十年,亦无法与青囊药局相提并论。既如此,为何还要浪费精力兼顾药膳房?”
李诚殿脸色难看,却没有吭声。
不是他不想,而是无从反驳。李家不以医术见长,李诚沛算是很有天赋了,为李家作出很大贡献。但他也不能昧着良心说李诚沛的医术比花南星高明。
“青囊药局是一个很好的开头。”
李相鸣从桌面抽了好几份文书出来,一一摊开:“我们李家炼丹煎药均非强项,将这些事情交由专业的人去办,我们不仅能享受便利,还能顺便赚钱。
炼器制符同理。
我已经约了管冬青和徐老夫人,由李、徐两家出资,百器堂出人,共同成立长阳谷制器局。李家、灵武门、蒲姑盟三方共同成立长阳谷制符局。
除此之外,我们李家将与绫罗商会成立长阳谷地产局、与信风商会成立长阳谷信风驿局、与金斗商会成立长阳谷金斗钱局、与利市通成立长阳谷利市通。”
话到此处,李相鸣突然抬头,声音多出几分凝重:“还有最重要的,我们要与愚园合作成立长阳谷灵兽苑。如此一来,育兽房变得多余......”
“等一下!”
李诚殿急忙打断:“相鸣,你说的这些,我们早就听腻了。你提出分源合流,我们原则上是同意的。可你同时取缔内务府诸多部门,实在太过冒险。万一你说的那些什么局没能发展起来,甚至亏损,我们李家如何是好?”
李相鸣目光瞬间锐利:“数万块灵石砸进去,如若没有成绩,我李相鸣一人担责。”
“你......”
李诚殿又好气又无奈。
他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回身与李诚致、李诚翁两人眼神交流。好一会才开口道:“你是家主,又捣鼓出一个长老院将我们框住。非要一意孤行的话,我们也拦你不住。
但我必须要说,育兽房与其他几房不一样!
我们在育兽房的投入远超其他,与曹家合作,固然有所便利,却失了机密。将来我们李家驱使的灵宠,全部在曹家眼皮底下,此乃隐患!我们坚决不同意成立所谓的长阳谷灵兽苑!”
“如果我非要成立呢?”
李相鸣皱眉问道。
李诚殿退后几步,在书房门槛前一趟:“那就从老头子身上踏过。”李相鸣不由愣住,随即苦笑道:“四伯公,你这是撒泼耍赖。”
“老头子管不了那么多。”
李诚殿两眼一闭,将双手放在胸前,看上去十分安详。其他两位长老面色尴尬,却也是盘膝坐下,与李诚殿一同堵在房门。
李相鸣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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