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修仙：崛起蛮荒 第886节

　　柳七碎嘴，说了一大堆，但话中意思不难读懂。

　　蜂鸟不仅存在，还是一名专业的间谍，并且与牤教打过非常多交道，比如买卖灵根孩童。

　　柳世道还没听完，便让柳七闭嘴。他不知道这番供词在洪灼、李相鸣和耿士衡耳中如何，反正在他这里，几乎是明摆着指向秦家了。

　　整个蒲县，还有哪家的情报机构，比秦家的夜枭堂更加专业？

　　秦家几度扩张夜枭堂，对人力需求很大，他们买入的灵根孩童规模，柳家只知道一点皮毛，却已经触目惊心。

　　蜂鸟背后，不是秦家又是谁呢？

　　柳世道依旧不死心，连番追问了好些问题，又转向徐川、瞿闲两人，逼问柳七的身份以及甄夫人的喜好，最后还捡起洪灼遗留在桌上散发着淡淡香气的信封询问。

　　然而......

　　失望，太失望了！

　　三名俘虏答得虽然有些出入，但大体是一致的，他们没有直接指认秦家与牤教勾结，甚至坦白根本不知道甄夫人跟谁联络。

　　可他们全都咬死了蜂鸟的存在。

　　咬死了这个在秦世常嘴里根本不存在的间谍。

　　他到底该信谁？

第九百零四章 ：散场

　　晌午。

　　大门终于再次打开。

　　杨索押着柳七等人退场，庭院陷入漫长的寂静。

　　柳世道望着石桌上纹丝未动的瓜果，以及彻凉的茶水，艰难开口：“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应该都累了，我们明日再会。”

　　“明日谈些什么？”

　　洪灼突然开口，语气有几分冷淡。

　　李相鸣接道：“柳家主，李某说句公道话，现在种种迹象都表明秦家在昨晚巨阙谷之乱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这话刚出来，立马引起秦世常怒目而视。

　　李相鸣面不改色：“当然，如你和秦家主所言，蜂鸟亦可能另有其人。他只是利用了秦、耿两家的矛盾，用极其精妙的手法促使两家一起离开巨阙谷，并怀着十成把握将这一结果提前告知牤教。

　　这虽然天方夜谭，但我不否认有这种可能。

　　可说一千道一万，这些都是猜想。如今人证物证均指向秦家，而秦家主除了发誓外，不能自证。

　　柳家主又过分相信秦家主。

　　依我看，明日再谈，仍是徒劳无功。恰好李某遭牤教围攻，不慎受伤，亟待静养。既然会盟之事停滞不前，咱们不如各回各家，待慎重考虑后，择日再议。”

　　柳世道瞬间攥紧掌心。

　　他最怕听到的就是“各回各家”，这意味着西南联盟初次会盟以失败告终。

　　不！

　　甚至不能说失败。

　　在场诸人都还没开始真正会盟，便因互不信任而分崩离析，这让他前段时间积极调停四大家族纷争的努力，显得极为滑稽。

　　但面对李相鸣的背刺，他又无话可说。

　　蜂鸟一角，已然成为诸家绕不开的心结。不能找出此人，各家谈得越多、谈得越深入，意味着泄露的机密越多、越严重！

　　这样的会盟，还有什么意义？

　　除非......

　　柳世道忍不住看向秦世常，若将嫌疑最大的秦家踢掉，便能稳住其余三家的心态，西南联盟有望在今年年初面世。

　　但这样一来，秦、柳两家的关系，必然降至冰点。

　　秦世常阅历丰富，如何察觉不到其余三家的刻意疏远？柳家看似极力维护秦家，其实也开始动摇了。

　　这位最年长的家主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既然有人不想再谈，我秦家也不奉陪了。老夫还是那句话，清者自清，诸位自重。”

　　语毕，他竟然第一个转身，走向院门。

　　李相鸣望着他的背影，眯了眯眼睛。秦世常能当几十年的家主，到底是老练之人。如今主动权被他牢牢握住，这老家伙就是嘴皮子说破天都没用。

　　对秦家而言，最好的结局无疑是抽身而退——这看似有心虚的表现，但君子不立危墙，没看人家洪灼一直强忍着怒意吗？

　　柳世道帮秦家找了半天补，都不能解释那封信与秦家恰好牵制耿家的关系。

　　巧合？

　　都是自诩精明的掌舵人，谁信巧合？

　　秦世常若继续争辩下去，甚至恼羞成怒，只会引起洪灼的反抗心理。他这边再一起哄，洪灼压制不住怒意当场报复秦家，那就精彩了。

　　当然，这些都是他的臆想。

　　秦家并非想捏就捏的软柿子，洪灼更非冲动之人。直至秦世常的背影消失不见，这位看似威严的谷主依旧不发一言。

　　“我们走？”

　　会盟彻底告破，耿士衡打算离开。可他等了半天，其余三人坐在原地一动不动，耿士衡不由摸了摸脑袋，小声提醒。

　　“耿家主先走吧。”

　　柳世道举起茶碗，轻抿了一口凉茶。

　　耿士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三人还有话说。他的脸皮瞬间发烫，低着头起身。

　　会盟的五家势力中，耿家最弱；四位家主、一位谷主中，仅有他的修为是练气期，许多场合他都是附和李相鸣的透明人。

　　他曾以为自己的心态足够平和。

　　然而，当秦世常言辞粗鄙，视他如无物；当洪灼只与李相鸣分享离开巨阙谷的秘密；当柳世道在此刻让他先走！

　　屈辱感油然而生。

　　可那又如何？

　　他不得不吞下这份轻视，甚至不敢再望向其他人，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庭院。

　　“李家主！”

　　没人在意耿士衡，柳世道直勾勾地盯着李相鸣，语气前所未有地严肃：“洪谷主应该跟你说了石佛岭的事情吧？我只问一句，李家究竟有没有加入西南联盟的想法。”

　　“对李家有利的，不用柳家主邀请，李某亦会趋之若鹜。”李相鸣笑了一下，紧跟着话锋一转：“前提是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聚在一起，任何努力与利益都应该基于这一点，柳家主以为呢？”

　　“你的意思是，铁定不让秦家会盟了？”

　　“这绝非我的本愿。”

　　李相鸣摇了摇头，随即看向洪灼：“只要秦家能自证清白，一切都好说。”

　　“是吗？”

　　柳世道深深看了一眼两人，稍作拱手，拂袖离场。

　　洪灼缓缓起身，皱眉说道：“李家主，咱们做的是不是太过火了？我仔细想了一下，秦家与我们巨阙谷之间并无仇怨，秦家主故意调走耿家主，配合牤教攻打巨阙谷确有逻辑不通之处。”

　　“逻辑？”

　　李相鸣冷笑一声：“洪谷主为人正直，恐怕想象不到那些龌龊心思。我实不相瞒，昨晚围攻我的对手中，有三煞帮的二帮主、三帮主，单拎任意一人出来，都足以在蒲县横着走。最后一人，更是牤教的底牌，寻常筑基后期修士，非其一合之敌。

　　若非我擅长遁术，加之留了后手，此刻已经死无葬身之地，哪还有机会回援巨阙谷？”

　　李相鸣说着，看向洪灼的眼神出奇认真：“洪谷主确实没得罪过秦家，但秦家、牤教与三煞帮皆与我有仇，昨晚那场动乱，固然是牤教勾结洪屹川，想要夺取巨阙谷基业，更是那些宵小害我性命的精心布局。

　　为我一人，秦家不惜勾结恶贯满盈的牤教，出卖即将成为盟友的巨阙谷，如此卑劣行径，如何能挤进西南联盟？”

　　洪灼沉默不语。

　　李相鸣见状，语气稍缓：“洪谷主放心，秦、柳两家也有利益分歧，柳世道此人，看似圆滑，实则颇具主见。只要他能坚持柳家利益优先，西南联盟依旧拥有很大机会面世，届时我们四家合力，必能向牤教一雪前耻。”

　　顿了顿，李相鸣又补充道：“退一万步，西南联盟这一宏大计划破产，蒲县还有现成的蒲姑盟！鉴于牤教肉眼可见的威胁，我可以坦白，无论洪谷主愿不愿意加入蒲姑盟，我都会率领蒲姑盟讨伐牤教。”

　　洪灼望着李相鸣那真诚的眼神，脸色柔和了许多，他拍了拍李相鸣的肩膀，笑着说道：“从白露门第一次见李家主时，我就知道李家主能成大事。只要李家主愿意对付牤教，我巨阙谷一定帮场子！”

　　李相鸣笑容灿烂：“有洪谷主相助，再加上耿家以及蒲东诸家之力，我们何尝不是另一个西南联盟呢？”

第九百零五章 ：失态

　　“砰！”

　　巨大的撞击声透门而出，柳先毅急促的脚步为之一顿。他回过头，对着许慈苦笑了一下：“小许子，我还进不进去？”

　　许慈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柳先毅轻叹一声：“你那个表哥还真是厉害，我从没见过秦家那位发这么大火，我爹也被他搞得头疼，甚至说狼狈了。”

　　柳家内部提出西南联盟这一构想后，最先找来磋商的，并非巨阙谷，而是秦家。

　　当时秦家正在攻打梅岭，所以不甚乐意。但终究，秦家还是答应停战，参与会盟。

　　第一次会盟，秦家就派出家主以及历字辈泰斗，足以说明秦家的重视与决心。结果李相鸣连同洪灼、耿士衡一起排挤秦家。

　　说实话，柳家十分难堪。

　　“进来。”

　　房中之人似乎察觉到门外异样，疲惫开口。

　　柳先毅推门而入，快速扫了一眼——父亲与世殷叔、秦世常与秦历斗均在里面，大家都是亲戚，不过此刻房间的气氛没有透露半分亲情。

　　秦世常丝毫不顾及“新客”，敲着桌子，厉声说道：“没有西南联盟，你柳家倒不了，我秦家也不会衰落。”

　　“西南联盟是我族近十年来最重要的谋划，不容搁置。”柳世道闭上眼睛，似乎不想争辩。

　　然而，秦世常更加生气，一挥手将桌上的茶具全部扫落，怒声喝道：“计划不如变化快，这还用得着我教你？柳世道，你的脑袋是榆木疙瘩做的吗？”

　　话音刚落，柳世殷瞬间皱眉：“秦家主，还请你自重。若你是这般态度，那就各回各家，没必要缠着我家家主。”

　　“我缠着你们？”秦世常气笑了：“李相鸣与洪灼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耿家在李家面前又形同附庸。没有我秦家，你们柳家想当西南联盟的盟主？做梦去吧。”

　　“这些都是谁的过错？”

　　柳世殷脸色难看，初闻会盟失败，他早就压抑了一肚子火气。只是教养让他不至于大发牢骚，但秦世常竟然当众辱他柳家家主。

　　是可忍孰不可忍！

　　柳世殷怒目而视，分毫不让：“我家家主与洪灼书信来往不下百回，到访巨阙谷后，更是与其数次彻夜长谈，彼此互成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