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修仙:崛起蛮荒 第809节
蒲姑盟的宗门、世家在他半推半就的推销之下,清一色答应引进此丹。短短三年,李家售出五千余瓶青桔黄芽丹。
王家派驻到长宁城的炼丹师根本炼制不过来,时不时就要从青桔山本部送货过来。
而李家收购此丹的价格,是六块灵石一瓶。换言之,李家每多卖一瓶,就多赚一块灵石。
细水长流的收入,李相鸣能不上心吗?如今长阳谷坊市,遍地都是青桔黄芽丹的广告,大多数过来交易的修士,都听说过此丹的名头。
根据市锦房推测,李家今年有望卖出两千五百瓶青桔黄芽丹!
要知道,蒲东的黄芽丹远不止一种,各家各派都有黄芽丹的丹方,长阳谷坊市的店铺背后,也有着自己的丹药渠道。
这些黄芽丹加在一起,不断冲击着蒲东原有的丹药市场。柳家的黄芽丹,哪还卖得动?
不止黄芽丹!
柳家畅销的丹药,王家大多能炼,并且产量不低。
这让柳家的危机感爆棚。
长阳谷坊市步入正轨后,柳家立即派人过去租借店铺——对于给李家送钱的举措,李相鸣自然是应允的。想要做丹药生意,抢占市场?不好意思,先向新榷府购买丹药经营许可证。
长阳谷初始规模很小,若人人都卖丹药,那谁也赚不了钱。新榷府因此有规定,只有少数店铺能获得专营牌照。
面对柳家的诉求,新榷府就一句话,牌照卖完了。
柳家想卖丹药?
可以。
派人到长阳谷散修广场摆摊即可——小摊贩自然是不需要牌照的。可这对于柳家而言,与羞辱无异,打死他们也不想做如此丢份的事情。
这导致柳家在长阳谷租了两年店铺,直到今日,竟是连一瓶丹药都卖不掉。
眼看长阳谷坊市这两年愈发兴旺,柳家那个急啊!李相鸣躲在泰来峰,都能从新榷府的报告中,感受得一清二楚。
所以柳家想要促和,一点都不奇怪。对于柳家的拜访,李相鸣也并不排斥,说不定他还能从柳家手里敲一笔。
至于和谈,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时至今日,他对于秦家的情况愈发了解,支持秦正文上位的,乃是激进的主战派;支持秦正逸的,则是冷静的主和派。
然而,秦家的主和派,绝非是懦弱之辈。秦正逸此人,更是勃勃野心!他们之所以要停战,是看到了长阳谷的发展、看到了李家“越挫越勇”。他们害怕有朝一日,李家积攒足够的力量卷土重来,而秦家还在梅岭外傻乎乎地等着。
秦家,必须到了调整策略的地步。
李相鸣对此心知肚明,正因如此他才感到忌惮。一个强大的敌人,与一个头脑冷静的敌人,他宁愿对付前者。
思索许久,李相鸣压下心中念想。
和谈与否,不能只看李家意愿,还要看耿家心意。不管如何,双方必须达成一致协议,李家与耿家之间,可能都要商量一年半载,更别说与秦、柳两家了。
“五伯公,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过的事情吧?”
李相鸣转换话题。
李诚粟怔了一下,不确定地回答:“家里通过你说的长老会构想了?”
第七百九十八章 :制衡
“没错。”
李相鸣进入书房,将一份整理过的文件递给李诚粟:“根据我和族老会的协商,初步拟定五位常务长老,其中四人已经确定人选,我希望您能出任第五位长老。”
这三年来,他做了很多事情,大多以经济建设为主,比如调整族内产业、打造长阳谷坊市,利用良好的外交关系开展贸易等等。
这些措施大大改善了李家的财政。
但他心中最重视的,始终是制度建设。战争年间,一个稳定的政治环境高于一切。他需要控制好手中的权力。
为此,他大力推行内务府改革,其中最重磅的,便是新建了脚下这座名为“遗芳院”的四合院。
此院占地面积不大,却足足塞了三个政治机构。如他所在的正房,外面牌匾刻着的名字,叫做长林房。
没错,他将李谦雄“隐藏”的长林房搬到了台面上。长林房自此不再是家主拉拢年轻修士的场所,而是实打实的办公部门。
不过,长林房十分特殊!
在他的强烈要求下,长林房不属于内务府,而是独属于家主的附庸机构——家主可以不受限制地安排任何一名族人到长林房供职。
说白了,这就是专门为家主设计的“顾问”部门。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是集权的节奏。
权力从哪里来?
当然是族老会和内务府。
族老和各堂、各房的话事人都对此感到不满意。
李相鸣也不想养出一个“庞然大物”,遂在让步中达成协议——长林房的编制最高只有秉笔、挂印、行走三人,其俸禄亦不经过俸禄房,而是由家主私掏腰包。新家主上位后,原有的长林房必须重组。
不仅如此,他还在内事堂增设了承宣房和机要房,分别安置在遗芳院的东、西厢房。前者负责传达、执行和督办来自家主的命令;后者管理家族的机要文书、档案记录,同时负责内务府的日常会务。
自此,内务府有了一套清晰的运作流程。
凡有所奏,皆经过承宣房!
承宣房会将一应公文按照重要程度递交给长林房,长林房则对公文进行一个预处理,比如标记重要信息、提出建设意见,并随时随刻回答家主的疑惑。如有必要,家主还能将旁枝末节的公文直接交给长林房自行批阅。
这一套模式大大减轻了家主的压力。
李相鸣如今在遗芳院工作的时间,不过两个时辰罢了。
什么?
紧急情况?
先找长林房再说。
长林房觉得事态严重,自会过来鸣菌院找他。
李相鸣甚至设想过,即便他闭关数载,长林房依旧胜任决策工作——这正是他成立该机构的动力。那他不在的时候,拥有独自决策能力的长林房,能够胡作非为吗?
当然不能!
李家的权力之巅,并非家主。
长林房做出的决策,并不会马上下达到内务府各堂、各房,而是被承宣房收回后,上交给族老会。若族老会不满意,一切都白搭。
在族老会面前矮一头也就罢了,长林房在内务府面前,也没有影响力。原因就在于,长林房没有自己的印章,那些被批阅的公文,盖的是家主以及承宣房的印章。而承宣房负责监督与协调!
换言之,承宣房才是露脸的那个。
家主、承宣房、内务府各堂,这是一条直线,而长林房与承宣房看似同处一条横线,实则只能躲在暗处,依附家主生存。
总而言之,李相鸣通过分权制衡,建立了一套更为复杂的机制运作内务府。
尽管它让李家的职能机构变得冗余,但李相鸣觉得很值得。
身为家主,他最怕听到的就是古制、照例等字眼。正是有着太多约定成俗,导致族老的权力膨胀到没边了。
既然族老们已经成为一尊尊大佛,李相鸣没有能力推翻他们,索性立下规矩——族老会领导家主,家主领导内务府,彼此不能越权干预。
打个比方,造田房明年想种青仙稻,需要向承宣房提交议案,经由长林房批阅、族老会审核,最后接受来自承宣房的命令。
哪个老头子若是不满意青仙稻,就应该在族老会驳斥议案,而非私下找到造田房的李谦稷,让其改种玉泉稻。
这个流程看似繁琐,实则解决了李家百余年来,家主与族老权责不清的情况。
仅仅在承宣房安插数人,就让李相鸣成为名副其实的家主,多付几份俸禄又有什么关系呢?
但是!
内务府改革仍给他埋下一个极大的隐患。
族老族老,顾名思义,家族之老。李诚致等人,理应是辅助家主决策的角色。却由于李家独特的直脉制度,少数身为房头的族老,既能参与决策,又决定着执行的效果,其权力已经不能用“膨胀”二字形容。
李相鸣通过设立承宣房,隔绝内务府与族老之间的联系,相当于强行夺回执行权。与此同时,他不得不承认族老会的地位,甚至将族老会置于家主之上——虽说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可年富力壮的李相鸣,如何甘心?
内务府新制初步稳定后,他立马就将目光放在了族老身上。
没错,他要推动族老会改革。
理由也很简单。
族老制度存在严重漏洞。
自首位族老李辉南以来,族老这一身份,就没有明确界定。
李家到底有多少个族老?
新的族老,如何产生?
李诚粟算族老吗?
如果他不算,李诚致、李诚翁等人凭什么算族老?如果他算,为什么参与决策的,总是四房直脉的几位房头?
说直白点,凭什么你们这些房头的话语权,要比李诚粟以及李诚康、李诚庚等老牌筑基修士更高?
面对李相鸣的质问,几位掌握大权的伯公哑口无言。
筑基修士不参与族务,是李家历年来的传统。房头之所以在族老会中出场率最高,本质上代表了其他族老的信任,毕竟族老也分出身,大房的族老自然信任李诚致、四房的族老自然信任李诚陆。除非是极其重要的事情,大家都很关心才会主动齐聚一堂。否则,族务大多由家主和几位房头处理。
李相鸣对于这一套说辞,嗤之以鼻。他就一句话,族老与族老之间,到底是否应该平等。
谁敢说不平等?
既然平等,那么平等的定义与标准从何而来?族老会改革的序幕,就此拉开。
李相鸣筹备这件事情,足足筹备了一年,如今终于与族老会达成共识。而他的改革方案,可以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首先他没有在原有的族老会上大做文章,而是增设了一个长老会。原因也很简单,他的目的就是削弱族老会权力,或者说削弱族老的影响力。新的长老头衔,无论长什么样,它都是新的,与深入人心的“族老”二字无法相提并论。
族老们能接受这个新头衔吗?
起初打死都不同意,即便是李诚陆,那也是张口有违祖制,闭口不伦不类。
李相鸣如何看不出老头子们的心思?说好听一点,想为家族做贡献;说难听一点,就是贪权。
可以。
李相鸣不反对。
以往族老就是一种约定成俗的政治产物,有的族老话语权小、有的话语权大,无论多大,理应不超过家主。哪怕如今的族老会很强势,但它只是现象,而非制度。随着李相鸣的威信越来越高,现有族老们相继陨落,若干年后,族老会还能拥有这个权力吗?
如果李诚致等人认为族老会终将衰落,没有意义,又何必死拽着族老的头衔不放?如果打心底认为李家确实需要一些老头子指引年轻的家主走在正确的道路上,那么长老会就是他们想要的。
李相鸣承诺以族规的形式,确立长老会的至高地位,并明文规定家主对长老会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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