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修仙：崛起蛮荒 第671节

　　徐太夫人脸色剧变，手中拐杖重重顿地：“盟主万万不可啊！”

　　各家为何要让出人才，远赴长宁城？

　　还不是有利可图？

　　打个比方，徐家炼器师在造办处锻造一副金阙弓，以半价50块灵石卖给联盟，听起来亏损了。但金阙弓的成本是多少呢？大致在三十块灵石上下罢了。

　　金阙弓是徐家祖传的技术，能够产生稳定的收益。

　　也就是说，徐家每卖出一副金阙弓，就能进账20块灵石。

　　为什么不直接以100块灵石卖到坊市获取暴利？

　　原因在于，金阙弓作为一件进攻性的下品法器，其市场定位在练气初、中期修士，修为稍高一点的，根本看不上。

　　能够看上的，又往往不会选择长弓这种非主流法器。

　　毕竟买了金阙弓，就必须买配套的折鹤箭，否则发挥不出金阙弓的最大威能，这对于练气初、中期修士来说，负担太大了。

　　此外，徐家在蒲水坊市名望甚微，连一家店面都没有，长期租借他人商铺，若是卖不出去，也很煎熬。

　　种种原因，导致徐家没有向外推广金阙弓。不仅如此，徐家内部也不生产。因为每生产一张，意味着徐家亏损三十块灵石——若在财政许可的话，徐家自然很乐于装备徐家子弟，加强徐家的整体实力。

　　问题在于，徐家不是没有这个财力吗？

　　李家的赤砂甲同理。

　　南滨之战，李家人手一副“红甲”，如今着甲率不到十分之一。

　　卖给镇妖营大不一样，既然有联盟这个“大客户”，李家和徐家自然要拼命生产赤砂甲、金阙弓，为自己牟利。

　　这正是造办处成立的根基。

　　尽管联盟也不富裕，常常是给一半，赊一半。但不管怎么说，李家、徐家，包括洛家，都尝到了肉味，如今李相鸣嫌弃联盟债务太大，要对造办处动刀。

　　并且想要一刀切，将造办处收归联盟。

　　这意味着什么？

　　当徐家炼器师生产出来的金阙弓，不再归属徐家时，联盟的成本确实能够大幅下降——花费30块灵石，就能得到价值100块灵石的金阙弓，能不降吗？

　　那我徐家呢？我徐家连20块灵石的利润都没有了，凭什么留在造办处效力？

　　徐太夫人越想越气，大声喝道：“李盟主，老身念在你恪尽职守的份上，不愿恶语相加，但徐家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这项改革。不仅徐家不会同意，其余各家都不会同意，这完全是在掘造办处的根基。”

　　“李盟主三思啊！”

　　洛万霖、谢峻两人亦纷纷站起，连连劝谏。

　　李相鸣望着三人，慢慢酝酿言辞。

　　他自然知道此举有多难。

　　如果简单的话，造办处成立之初，就应该是联盟所有。而非像现在这般，拖垮联盟。

　　但再难，也必须要办！

　　联盟财政不堪重负，谁不知道开源节流？

　　然而，开源是不稳定的，唯有节流能够自我调节。节流的重要性，要在开源之上。

　　李相鸣不担心债券一事，对于修真界而言，半年眨眼而过，杀妖券两成的利息，足以让黄家、陈家这些小势力眼红。

　　当然，为了减轻库存现金的负担，他以利率更低的光复券套住李家、徐家、洛家这些核心势力，但套得再牢，也仅仅是一年而已。只要他表现强硬，各家大概率都会答应以手上“无用”的欠条，兑换债券——哪怕他们对于债券并不熟悉。

　　真正的难点，是如何改革造办处，降低债务。

　　如果他强行宣布造办处产出，全部充公，那么不出三日，里面的人就要跑光了。毕竟谁愿意留下来免费打工呢？

　　联盟付给他们俸禄也不行。

　　很简单，这份俸禄，不可能与他们的产能价值划等号，否则改革就是改了个寂寞。但只要俸禄低于各家现在的收入，哪怕是债务收入，各家就会像是被踩着尾巴的兔子，激动不已。

　　这是一个根本难以调和的矛盾。

　　李相鸣沉吟片刻，终于开口：“诸位，联盟这么多成员，为何只有我们五家聚在此地秘密商议？联盟是在姑射岭成立的，唤作姑射之盟，成立之初就是我们五家。这段时间，李家卖赤砂甲、徐家卖金阙弓和飞星弩、洛家卖火麟驹，都赚到了钱。可其他势力没有！”

　　说到此处，李相鸣看向徐家老妪：“敢问太夫人，你们徐家炼制的折鹤箭，用的是谁家的灵木？”

　　徐太夫人皱了皱眉头，不愿说话。

　　徐芷兰在旁答道：“大多来源于金钱岭。”

　　徐家有寒髓铁，乃是折鹤箭必不可缺的核心材料，但箭身自然不可能通体铁铸，而是采用了黄家提供的金钱木。

　　金钱岭之所以称作金钱岭，正是因为分布着大量金钱木。

　　金钱木本身并不贵重，比不上陈、黄两家争斗的泪檀木，与清风岭纪家的靠山稠相比，更是差远了。

　　但这恰恰加剧了造办处对它的需求。

　　便宜嘛，那就多用。

　　抱着这样的想法，联盟逼迫黄家砍伐了一千多棵金钱木。

　　李相鸣想起这些，微微叹息：“没错，折鹤箭用了黄家的灵木！但联盟只对金阙弓和折鹤箭有迫切需求，也只付给徐家灵石，而忽略了黄家。这正是联盟矛盾的由来！太夫人对此，应当心如明镜吧？

　　当然，我不是要质疑徐家所获的正当性，而是想告诉诸位，我们几家的利益，大多建立在黄家以及众多小势力之上。既然我们站在了船头上，就应该有责任把舵掌好，诸位觉得呢？”

　　在场数人，除了邱长璋老神在在，其余人各自对视，却都没有说话。

　　“债务难题，是悬在联盟头顶的利剑，必须摘除。”

　　李相鸣拍案而起，沉声道：“我们诸家，必须要做出表率，否则何以统率联盟？”

　　话音刚落，李相鸣话锋一转：“我知道你们都有顾虑，但造办处改革，非是要大刀阔斧，而是稍作调整罢了。正如我刚才所说，联盟收回来的，仅是铸甲、雷火两司，而非整个造办处，二者之间，是有差别的。”

　　室内陷入沉默。

　　造办处一共就四个司，收回两个，不就相当于收回一半？

　　剩下的一半，还能保留多久？

　　这时，邱长璋轻声说道：“盟主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想必已有完整的规划，不妨全部说出来，好叫大家掂量。”

第六百三十一章 ：造办处改革（下）

　　“好！”

　　李相鸣颔首，看向众人：“造办处的运作模式我已经说过了，但还有一个弊端没有说出来，徐家炼制的金阙弓，乃是镇妖营急缺的装备，有多少联盟买入多少。

　　可其余各家炼制的杂类法器，并非镇妖营急缺，联盟也花钱买了！

　　在原本的计划中，联盟会通过采办司，联络商队，或委托商会将法器卖出，赚取一些差价。问题在于，此举见效较慢，也许两三个月，甚至一两年才有机会卖出法器。期间，联盟拿不到灵石，反而背负了庞大的债务。

　　必须要断绝这种现象！

　　我对造办处的规划，便是将其一分为二！御造司继续延续如今的模式，只不过自治得更加彻底。由各家炼制的法器也好，丹药也罢，联盟不承担成本，也不再花钱购买，但可承诺，无偿帮助各家寻找市场！

　　至于铸甲、雷火两司，单独分离出来。

　　其中铸甲司，专门生产赤砂甲、架火战车，又或是金阙弓、飞星弩及其配套箭矢等镇妖营的制式装备。雷火司负责绘制火爆符、金刚符等镇妖营将士不可或缺的符箓。

　　两司所有的成本，由联盟一力承担，比如铸甲司需要李家的赤铁、徐家的寒髓铁，以及黄家的金钱木等等，全部以灵石结清款项，最后产出的物资，则全部归属联盟。”

　　顿了顿，李相鸣看向徐太夫人：“联盟最大的花销，一直都是镇妖营的装备。铸甲、雷火两司若能自产自用，联盟的成本直线下降。成本下降了，联盟就有机会通过贩卖镇妖营的妖兽材料，以及销售御造司的物资回血，达到良性的循环。

　　徐家虽然不能再把金阙弓卖给联盟，但联盟有钱的话，能够结清寒髓铁等诸多材料的费用，徐家依旧有利可图，太夫人觉得呢？”

　　两百块灵石，和一千块灵石，选哪一个？正常人都会选后者，但如果后者只是一笔久久不能偿还的债务，而前者却是白花花、响当当的灵石呢？

　　徐家老妪不禁皱起眉头。

　　她并非看不出一千块灵石的价值，可她也清楚联盟如今的状况，李相鸣又以大义压迫，由不得她不纠结。

　　其余人也都在沉思。

　　谢峻突然说道：“听盟主所言，联盟今后似乎要把订单全部放在铸甲、雷火两司，御造司如果没有订单，积极性恐怕会下跌。”

　　李相鸣摇头：“联盟如今的订单，不也基本都在镇妖营装备和火爆符身上？此次改革后，对造办处现状并无改变，各家纵有不满，也是轻微的。

　　而且，镇妖营需要的疗伤、修炼丹药订单，会留给御造司的炼丹师。一些非常规战术所需要的物资，比如爆鸣石、血荆条、癫狂散，都是御造司的任务。此外，我还打算让赶尸匠等傀儡师炼制一批自爆傀儡，御造司不会没活干的。只不过说，如果联盟财政吃紧，会优先分配订单给铸甲、雷火两司，毕竟他们的东西更便宜。”

　　“是便宜了，但各家有什么好处呢？”

　　徐太夫人打断道，语气仍有几分不满：“勿怪老身多嘴，即便我徐家同意此举，联盟上下，就有几家愿意接受这一点？”

　　“他们不愿接受，那就不要他们的人！”

　　李相鸣态度坚决地道：“大不了由我们几家的炼器师、符箓师暂时撑起铸甲、雷火两司，不愿意来的，就回去御造司。他们的待遇不变，能够继续领取联盟积分。但唯有两司的人，能够领取个人积分。”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洛万霖好奇问道：“盟主，个人积分又是什么？”

　　李相鸣解释道：“很早之前，我们就实现了功勋与积分的双轨制度，目的是降低灵石的使用率。引入个人积分，亦是如此！

　　名义上，个人积分与联盟积分同类，但效果与功勋相似。铸甲司的炼器师，每炼制一件赤砂甲，根据赤砂甲的内部价格，为自己积攒两成的个人积分，并为所属门派、家族，积五成的联盟积分。

　　你们已经知道，联盟积分乃是各家对联盟以及抗妖事业贡献的量化，本身并不能使用，有且仅有一个分红资格。但个人积分，可以兑换物资！今后联盟会留出一部分灵石，根据各家需求，采购重要的、珍稀的修炼资源。”

　　说到此处，李相鸣先是扫了一圈众人，才继续说道：“包括筑基丹！”

　　筑基丹？

　　密室内瞬间哗然。

　　徐太夫人猛地上前两步，仔细问道：“盟主果真有采购筑基丹的渠道？”

　　筑基丹乃是二阶丹药，其炼制难度，不会比同类型的草神丹、黄龙丹高出多少。它的辅药虽众，但大多都是为了调和药性，增强主药效果，本身也不贵重，真正称得上宝贝的，只有几样主药。

　　能够稳定产出筑基丹的势力，基本已经用灵植一道，复现并且大范围栽种主药了。

　　按理来说，筑基丹应该贵不到哪里去，就像李家的赤砂甲，哪怕贴上金刚符能与防御型的下品法器比肩，由于造价极低，也不可能真的卖一两百块灵石。

　　问题是，那些大派不会泄露自己的技术，更不允许筑基丹的主药在市场流通。

　　比如白露门的玉清白露丹，该筑基丹的主药，只在白露门才有种植，别的炼丹师有这个造诣，没有药材，为之奈何？

　　只要外界没有主药，白露门想卖多少灵石，就卖多少灵石！

　　当然，筑基丹再贵，也是有范围的。

　　常见的筑基丹，包括玉清白露丹，顶天了也就五千块灵石。

　　五千块灵石对于散修而言，是一个不可追求的天文数字，对于规模较大的宗门、世家却不一定。如李家为了抵御兽潮，一口气拨了五万块灵石的预算。

　　理论上，这笔灵石是不是能买十枚筑基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