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修仙:崛起蛮荒 第187节
“但最终,木崖子并没有让魔心重见天日,因为他是个聪明人。”
“魔心在牤教一共历经十三代主人,其中有六个教主,七个护法,无一不是当世惊才艳艳之辈。”
“然而这些人,全部都在修炼中莫名暴毙,他们最终的境界,都在练气九层、练气大圆满,没有一个能够筑基的。”
刘雄玉意味深长地看向李相鸣:“魔心对于修炼一途,必有不可多得的好处,不然它没法造就这么一大批天才,但其危害,我想你比我清楚。”
“传说它有灵,懂人心,噬人魂,山参子之所以故意留下它,是想利用整个牤教来饲养它,你将它取走,虽夺得一时之利,但筑基之日,便是你命丧黄泉之时。”
说到这里,刘雄玉微微一笑:“当然,若你自信比历代魔心的主人更聪明、更优秀,能驾驭它筑基,那么我的话,就当作耳边风罢。”
李相鸣捏紧拳头,他自不会认为自己有多么天赋异禀。
事实上,在场无论是李相仁,还是刘雄玉,从天资到修为都是碾压他的存在。
如果没有邪恶绿袍,他或许还在为瓶颈烦忧,连坐在这里,喝一壶寒酸茶水的资格都没有。
如此,他又哪来的自信能够逃脱历代魔心主人的命运呢?
回想起初次接触到邪恶绿袍时,那铺天盖地的邪念攻击,李相鸣脸色发白,隐隐猜测到了什么。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只要喂饱了邪恶绿袍,自己就可高枕无忧。
然而,邪恶绿袍真的吃饱了吗?
李相鸣不知道。
上次在蒲阴山,李相鸣被焚天暴猿猴追杀,虽跑得快躲过一劫,但在是否救援李相儒与李相画一事上,曾陷入天人交战。
那时候,邪恶绿袍突然异动,差点让李相鸣走火入魔。
这足以证明,邪恶绿袍在吸收少量法力后,并没有李相鸣想象中的安分守己。
想到这里,李相鸣坐卧不安。
法力不足,邪恶绿袍会异动,神魂不定,邪恶绿袍也会异动。
众所周知,筑基之日,是一名练气期修士最虚弱的时候。
因为值此关头,修士不仅要冲击筑基灵窍,更要渡心魔劫。
心魔劫悄然降临,无形无质,却又无所不在,如同一股阴冷的寒流,穿透修士的灵台,将最黑暗、最隐秘的恐惧和欲望唤醒。
心魔劫的恐怖,不在于它的力量,而在于它对修士心灵的侵蚀和扭曲。
只要修士稍有动摇,心魔就像沼泽,一步一步将渡劫者拖入万劫不复之境地。
因此,心魔劫非大毅力者不可渡。
倘若心志不坚,就算有百枚、千枚筑基丹,也不可能筑基成功。
并且,一般的修士筑基失败只是根基受损,境界倒退。
而心魔劫失败,此生浑浑噩噩,如痴如狂,更有甚者,走火入魔,法力失控,自绝而亡。
李相鸣眼神空洞,神情恍惚,联想到心魔劫,他哪里还不知道历代邪恶绿袍的主人,为何都会在练气九层暴毙?
因为这些人在筑基过程中,都触发了心魔劫。
心魔窜动,正是修士神魂荡漾之际。
试想一下,如果这时候邪恶绿袍突然异动,无数邪念蜂拥而至,会是什么画面?
李相鸣不寒而栗,心志坚毅之辈,可以渡过心魔劫,却无法阻挡数不清的邪恶洪流。
换言之,背负邪恶绿袍的他,将比普通修士筑基,难上千倍、万倍。
甚至可以说,不可能筑基成功——历代邪恶绿袍的主人,就是案例。
除非他没有心魔,但这几乎不可能。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圣人。
这一下李相鸣是真的害怕了,他口干舌燥,顾不得茶水是否有问题,一股脑往嘴里灌。
“难道我真的没办法筑基了吗?”
李相鸣不甘心地问道。
“有!”
刘雄玉紧盯着李相鸣,“想办法脱下你身上的绿袍,只要没有此物,你便可以照常筑基。”
第一百九十七章 :禁制
“但你说了,此物如附骨之疽,根本摆脱不了。”
李相鸣声音低沉,略显悲观,早在被邪恶绿袍缠身之际,他就想方设法脱掉它,但根本办不到。
“凡是不可能之事,不过是眼界不够。”
刘雄玉目光如炬,语气淡然却充满自信:“如果是元婴修士出手,你觉得如何?”
“元婴修士?”
李相鸣愕然。
旁边的李相仁,突然插嘴道:“两府恐怕没有元婴修士。”
他全程听着两人的谈话,李相鸣身上的邪恶绿袍,在家族高层里不是秘密。
不少人都亲眼见过,但谁也没想到这东西穿在身上后果竟然这么严重,直接断了一名修士的道途,甚至还有生命危险。
看着李相鸣脸上木然的神色,李相仁也不免暗暗着急。
不过,对于刘雄玉口中提到的元婴修士,李相仁却觉得不切实际。
整个历南道,唯有韩江府龙渊宗拥有元婴修士。
其他四府,都只是金丹修士称霸一方。
至少明面上如此。
以李家的实力,根本没办法打动龙渊宗,别说请求元婴修士帮忙,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两府的确没有,但我这里有。”
刘雄玉朗声说道,挥手间展开一卷古画。
画中仕女,华冠玉簪,红衣翩翩,每一笔都透着尊贵与威严。
她的眉目深刻,不怒自威,却又在目光流转间,透露出慈悲与温柔。
尤其是那一抹微笑,宛如春日细雨,令人心生暖意,不禁肃然起敬。
李相鸣和李相仁都为之一震。
“好强的禁制!”
李相仁一眼就看出,画中法力波动强烈,暗藏禁制。
“此禁制乃一名元婴修士亲自布下,不就相当于真正的元婴修士在场吗?”
刘雄玉哈哈一笑。
李相鸣呆了呆,李相仁疑惑问道:“难道刘护法能掌控这道禁制?”
“那倒没有。”
刘雄玉摆摆手,“但要利用它,却不难。”
说着,刘雄玉笑吟吟地看向李相鸣。
李相鸣一下子全明白了,沉声说道:“你是想让我破除这道禁制?”
“破除禁制?”
李相仁当即皱起眉头,提醒道:“相鸣,你莫要听他胡说。这禁制若是元婴修士所布,以你的修为,哪怕只是轻轻触碰,都可能瞬间化为灰烬。”
“倒也没有这么夸张,此禁制已逾千年,威力早不如当初。”
刘雄玉轻描淡写。
李相仁冷笑一声:“既如此,你何不自己折腾?”
刘雄玉沉默,实际上他折腾过不少。
这禁制确如他所说,大不如从前。
所以他才敢多次尝试,但他不是禁制师,每次都如同无头苍蝇乱闯,不仅以失败告终,更被禁制的力量反弹,弄得浑身是伤。
禁制里的法力虽有折损,但想要彻底破除,不知猴年马月。
他也曾借用职务之便,发动牤教麾下的教众,找了不下一掌之数的禁制师,但这些人无不铩羽而归。
本以为此物与自己无缘,直至碰到李相鸣,让刘雄玉想起来三十年前,木崖子提起的魔心。
凡设禁制之人,皆不想禁制之物被触碰。
因此,禁制向来以杀伤力著称。
但禁制仍不过是法力的变化,每次发动,都会减少其中法力。
当禁制发作次数足够,即便没有优秀的禁制师,禁制也会不破自除。
而李相鸣的价值所在,便是魔心。
倘若魔心能吸收禁制释放的法力,李相鸣很可能在短时间内,多次触发禁制,消耗画卷里面的法力。
直至禁制破除。
“若我身上绿袍无法阻挡禁制,我岂不是白白送死?”
李相鸣指出最关键的问题。
“我虽未亲自见证过魔心,但它能挑动牤教三百年风云,我相信它,你也该相信它。”
刘雄玉仍是一副淡然的模样:“当然,如果你害怕的话,亦可就此离开。”
李相鸣没有说话,脑海里不断思考。
见状,李相仁再次皱起眉头:“相鸣,你该不会相信他吧?”
李相鸣看向兄长,不知说什么好。
李相仁并不知道邪恶绿袍能吸收法力之事,所以在他眼中,自己去触碰元婴修士布下的禁制,乃自寻死路。
但李相鸣自知自家事,邪恶绿袍就像一个无底洞,连李辉南的法力都无法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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