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我以魔功修长生 第505节
岛国濒临淹没的消息,如同插上翅膀,早已透过各种渠道传遍全球。
在东方网络的舆论场中,情绪复杂而汹涌。
某知名社交平台,相关话题下已然爆炸:
“最新卫星图!四国岛南部海岸线又后退了五公里!照这速度,下个月就只剩山尖了!”
“海水上升稳定,这根本不是潮汐,是阎王的催命符啊!”
“想起当年他们干的事……唉,心情复杂。说是报应吧,看着那么多人要没地方住,又觉得……”
“楼上圣母醒醒!历史才过去多少年?忘了金陵城下的冤魂了?这就叫天道好轮回!”
“理性讨论,这纯粹是自然规律下的地理灾难吧?扯什么报应太玄学了。”
“自然规律?怎么偏偏就他们那‘自然’成那样,怎么没把咱们东大沿海城市也斩成‘死地’?这里面能没说法?”
“最新消息!他们官方开始全球求援了,希望各国接收难民!”
“接收?上亿人!哪个国家接得住?接过来怎么安置?社会要不要崩?”
“我看啊,唯一能救他们的,恐怕只有那些‘神仙’了。周仙君、云梦战神,大天使迦勒、还有前阵子露脸的奥丁……”
网络上的争论、嘲讽、同情、乃至隐秘的快意,交织成一幅浮世众生相。
而在岛国本土,恐慌已如同蔓延的毒气,侵蚀着每一个角落。
东京,昔日繁华的银座地区,如今街道上堆满了沙袋和临时挡板。
但平静上涨的海水已经渗过缝隙,在街道上积起薄薄一层。
人们穿着高筒雨靴,面色仓惶地搬运着所剩不多的财物,向更高的地方撤退。
机场、港口二十四小时人满为患,绝望的人们试图抓住任何一丝离开的机会。
航班早已一票难求,黑市船票的价格飙升到天文数字。
即使侥幸登机或上船,目的地国家严苛的接收条件和有限的配额,也让前路迷雾重重。
地下深处,那最后的指挥中心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首相山田佑一双眼布满血丝,看着屏幕上不断缩小的国土轮廓图,声音沙哑地下达着最终指令:
“启动‘浮樱计划’最终阶段,优先转移核心技术人员、儿童及部分青壮年……其余民众……向内陆高地自发疏散。”
“向联合国、东大、北盟、西联再次发出最高级别人道主义灾难求助!”
“还有……”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启动‘神启预案’。不计代价,联系一切可能联系到的……超凡存在。”
……
一场倾尽国运的“诸神”祈求,就此展开。
首先自然是面向传统盟友与西方世界。
岛国外交官们几乎跪在了北美与欧洲主要国家领导人的面前,许下了堪称卖国的条件。
什么尖端技术共享、巨额国债减免、永久性军事基地的进一步开放、未来百年的资源优先供给权…。
只求他们能请动那两位已然展现神迹的西方“神灵”。
北美,某处被严格保密、甚至以神圣结界笼罩的古老教堂深处。
岛国特使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对着那尊依旧散发着淡淡圣辉的米迦勒神像。
声泪俱下地陈述着亿万子民的苦难,祈求大天使展现慈悲,以无上神力挽狂澜于既倒。
神像沉默良久,那威严的声音,终于直接回荡在特使及几位陪同的西方高阶神职人员心中,冰冷而毫无转圜余地:
“此乃世界规则变迁之果,非邪魔作祟,亦非信仰堕落所致。神圣的裁决之力,不为干涉天地自然运行之常轨。
生命的迁徙与文明的考验,亦是信仰淬炼的一部分。汝等当自行寻求出路,或虔诚祈祷,静候天命。”
态度明确:这是“自然现象”,不属于“净化异端”的业务范围。神,不救。
与此同时,前往北欧的使团,在漫天风雪中。
终于通过某种古老的祭祀仪式,隐约感应到了那骑着八足神驹的独眼王者气息。
传递过去的祈求,得到的回复是一段充满金属质感与雷霆余韵的意念:
“诸神的黄昏尚且不可避免,凡人的国度何以永恒?新生与传承,皆是世界树下的循环。吾之矛,为战斗与守护契约而闪耀,非为扭转潮汐。”
奥丁的回应更显冷酷,直接将岛国的覆灭类比于“诸神黄昏”。
暗示这是不可避免的命运循环,他的力量有更重要的用途。
东方,岛国使团秘密抵达云梦集团总部,试图以惊人的财富、跨国企业的控制权、乃至某些隐秘筹码,求见那位神秘的“云梦战神”。
他们并不知道,这仅仅是周毅行走世间的一个马甲。
接待他们的集团高层,在请示了秦宇之后,给予了礼貌而坚决的回绝:“战神闭关,无暇他顾。且集团宗旨,不介入地缘政治与自然变迁之事。”
至于那位曾与周仙君激战、而后遁走的“佛陀”。
岛国调动了所有情报力量,甚至求助了一些隐秘的佛教组织和灵媒,却始终如石沉大海。
那尊“如来”或许正在某个角落舔舐伤口,躲避周毅的目光,哪里还敢露面插手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
最后,也是最渺茫却不得不试的希望——天庭——周仙君。
请求通过特殊渠道,辗转送至秦宇手中。
秦宇不敢擅专,恭敬呈于神树之巅。
周毅只是扫了一眼那措辞哀切、承诺奉上举国信仰、资源乃至文化传承为贡品的请愿书,随手将其化为齑粉。
“告诉他们,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不是救世主。此劫,需他们自渡。”
语气平淡,却斩断了最后一丝幻想。
所有通向超凡的希望之门,轰然关闭。
国际社会的人道主义救援陆续抵达,但相对于上亿的庞大人群,不过是杯水车薪。
一些国家开设了有限的难民接收通道,立刻被挤得水泄不通,过程中冲突、踩踏、悲剧不断上演。
时间一天天过去,海水以稳定的、令人绝望的速度侵蚀着陆地。
北海道大片平原成为泽国,本州岛繁华的关东平原边缘不断被吞没,九州、四国的海岸线节节败退。
卫星地图上,代表岛国的绿色,正被蓝色无情地吞噬,面积肉眼可见地缩小。
社会秩序开始崩解。
在注定失去一切的绝望面前,法律与道德变得苍白。抢劫、暴力、纵火、乃至更可怕的罪行在尚未被淹的区域蔓延。
政府机能几近瘫痪,只能固守少数几个高地据点。
绝望如同瘟疫,感染了每一个人。
在最深的黑暗降临,许多人已经放弃挣扎,麻木等待末日来临之时,一种极其原始、极其疯狂的集体情绪,开始在幸存者中野火般蔓延。
在拥挤不堪的避难所,在风雨飘摇的高地山顶,在即将被海水触及的最后家园门前。
无数岛国民众,不分老幼,不顾阶级,自发地聚集起来。
他们失去了对现代科技、对国际援助、甚至对现有神佛的信心。
将最后的精神寄托,投向了民族神话中最古老、最根源的象征——天照大御神——太阳女神。
没有组织,没有统一指令,纯粹是绝境中灵魂的本能呐喊。
人们用所能找到的一切材料——木头、石头、泥土、甚至自己的血——塑造简陋的神龛,刻画象征太阳的图案。
他们日夜跪拜,哭声、祈祷声、呐喊声汇成一片惨烈而宏大的海洋:
“天照大神啊!祈求您睁开眼,看看您即将沉没的子民国土吧!”
“伟大的太阳女神,请用您的光辉,驱散这无尽的黑暗与海水!”
“我们将奉献一切信仰、一切灵魂!只求您降临!阻挡这灭国之水!”
声音起初杂乱,而后渐渐统一,形成一股庞大、凝聚、充满绝望乞求与疯狂献身意愿的信仰念力洪流。
这股念力之强烈之纯粹,尽管底色是绝望,远超平日神社中分散的祈福。
它不再是对一个模糊神话概念的敬仰,而是亿万人生命最后时刻,将全部存在意义押上的终极呼唤!
这股异常强烈的集体信仰波动,仿佛引起了天地意志的注意。
神树之巅,周毅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暴涨,投向岛国方向。
“如此强烈的愿力聚集……近乎献祭了。他们这是在……强行呼唤一个‘概念’实体化?”
不仅是周毅,逃遁隐匿的“如来”,高踞教堂的“米迦勒”,北欧雪原的“奥丁”。
乃至遥远外星舰队中的弥赛族精神感知器,都捕捉到了这股不寻常的、剧烈燃烧的信仰能量峰值。
在岛国本土,京都附近一座古老的神社——供奉天照大神的核心圣地之一。
神社深处,那尊历经千年、被视为国宝的木质天照神像,原本寂静无声。
然而,在外部亿万民众绝望祈祷的念力如同狂潮般冲击而来,内部,神社千年积累的、关于“天照”的信仰之力被彻底引动、沸腾的瞬间——
“嗡!!!”
一声仿佛来自神话高天原的轻鸣响起。
神像之上,骤然迸发出炽烈无比的金红色光芒!
那光芒并非柔和的佛光,也非冰冷的圣光。
而是如同正午太阳核心般灼热、威严、带着创生与毁灭双重意味的烈阳神辉!
光芒瞬间冲垮了神社的屋顶,一道金红色的光柱通天彻地,映照得半边夜空如同白昼!
光柱之中,隐约可见一位身着庄严古袍、头戴日轮冠冕、面容被炽光笼罩的女性神影,缓缓睁开了双目。
那双眸中,没有“如来”的慈悲深邃,没有“米迦勒”的秩序裁决,也没有“奥丁”的沧桑睿智。
有的是一种初生的、略显茫然的煌煌神威,以及被那海量绝望信仰强行灌输的、守护脚下国土、驱逐黑暗海水的本能使命!
“天照……大神……显灵了!!!”
最先目睹这一幕的神社神官和附近难民,瞬间癫狂,哭喊着五体投地。
紧接着,通过残存的网络、通讯,消息如同爆炸般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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