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诡长生:从镇武卫开始加点修仙 第969节
“傅师弟此次与沈师兄同行,想必获益匪浅。”执事弟子一边登记一边随口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沈青衫在宗门内名声赫赫,能得他亲自指点,是许多内门弟子都求之不得的机会。
傅少平谦逊地笑了笑:“师兄严厉,师弟只是侥幸未拖后腿而已。”
完成交割,傅少平走出执事堂,阳光洒落周身,暖意驱散了昨夜残留的一丝阴寒。他深吸一口山间清灵之气,感觉丹田内的真气似乎都比往日更加活泼了几分,尤其是回想那“朝霞初升”的一剑,灵台间仿佛仍有清光流转。
他没有立刻返回自己的居所,而是转向了宗门的藏经阁。
经此一役,他深感自身见识浅薄。若非师兄识得那血魄晶,他根本无从察觉事件背后的异常。修仙之路,不仅在于修为剑术,更在于对天地万物、正邪诸道的认知。
藏经阁外古木参天,寂静肃穆。傅少平出示身份玉牌,踏入其中。阁内浩瀚如烟海的玉简、书卷散发着淡淡墨香与灵光。他并未好高骛远地去寻找高深功法,而是径直走向了记载奇物志异、妖魔图谱以及地方风物杂记的区域。
他需要更深入地了解这个世界,了解那些可能隐藏在光明之下的阴影。
接下来的日子,傅少平的生活似乎恢复了以往的节奏。白日里练剑、听课、完成宗门分派的杂务,夜晚则打坐炼气,闲暇时便泡在藏经阁中,如饥似渴地阅读那些记载着各种奇闻异事、灵材异宝、上古传说乃至邪术诡道的典籍。
只是,他的练剑方式与以往截然不同。他不再一味追求招式的迅疾与力量的刚猛,而是更注重心境的沉淀。每次出剑前,他都尝试着摒除杂念,回忆那夜灵台空明、心剑合一的感觉,引导真气如溪流般自然灌注剑身。
“凡事先问己心,再问手中剑。”沈青衫的话时常在他耳边回响。
进展并非一帆风顺。那种玄妙的状态并非每次都能进入,十次中或许只有一两次能捕捉到一丝韵味,剑气变得格外凝聚锋锐。大多数时候,他依旧只是那个剑法熟练却略显平庸的外门弟子。
但他并不气馁。他知道,那扇门已经被推开了一条缝隙,剩下的便是水磨工夫,需要耐心与坚持。
期间,他也曾远远见过沈青衫几次。这位师兄似乎更加忙碌,周身气息也愈发冷峻沉凝,每次都是行色匆匆,仿佛肩负着无形的重担。两人目光偶尔相遇,沈青衫也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再与他多言。
傅少平明白,师兄有他的世界和职责,而那枚血魄晶所牵扯的事情,恐怕远不是自己现在这个层次能够触及的。他将那份好奇与隐隐的担忧压在心底,转化为更努力修炼的动力。
这一日,傅少平正在后山一处僻静练剑场反复揣摩“朝霞初升”的运劲法门,试图找到那日真气自然流转、如臂指使的感觉。
忽然,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啧,我当是谁在这儿对着空气比划呢,原来是傅师弟啊。练得这么勤快,这是指望下次宗门小比,能不再垫底吗?”
傅少平收剑而立,转头望去。只见几个穿着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走了过来,为首一人名叫赵干,家境富裕,平日便有些瞧不起他们这些出身普通的外门弟子,尤其喜欢对修为进展缓慢的傅少平冷嘲热讽。
傅少平不欲生事,平静道:“赵师兄。师弟资质鲁钝,唯有勤能补拙。”
赵干嗤笑一声:“勤能补拙?我看是越补越拙吧!练了这么多年,还在练气三层打转,连最基础的‘落霞三式’都使得软绵绵的,毫无火候。我要是你,早就自动下山,免得浪费宗门资源了。”
他身后的几个内门弟子也跟着哄笑起来。
若是往日,傅少平或许会感到难堪和恼怒,甚至会气血上涌与之争辩。但经历了土地庙生死一战,心境已然不同。他看着赵干那充满优越感却略显浮虚的眼神,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外门的荣辱,同门的讥讽,比起那夜面对血尸时纯粹的生死一线,比起师兄那深不见底的实力和背负的重担,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的沉默和过于平静的眼神反而让赵干觉得受到了轻视,脸上有些挂不住,语气更加尖刻:“怎么?说你两句还不服气?难道你觉得你的剑法很有长进?要不我们来切磋一下,让我指点指点你?”
说着,他竟“锃”一声抽出了自己的佩剑。他的剑明显比傅少平的制式长剑精良许多,剑身流淌着淡淡的灵光。
旁边有弟子低声劝道:“赵师兄,算了,同门切磋何必……”
“怕什么?”赵干打断他,“我又不会伤了他,只是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落霞剑法!”
傅少平看着指向自己的剑尖,眉头微皱。他不想动手,并非惧怕,而是觉得毫无意义。
但赵干显然不打算放过他,见傅少平迟迟不应,以为他怯战,竟手腕一抖,一剑便刺了过来,正是“落霞三式”起手式的变招,速度极快,带着嗤嗤破空声,直取傅少平肩胛,意在逼他出手的同时给他个难堪。
这一剑来得突然,且蕴含灵力,若被刺中,虽不致命,但也绝不好受。
就在剑尖及体的刹那,傅少平的身体几乎先于思维做出了反应。
昨夜面对血尸利爪时的那种感觉瞬间回归——心念纯粹,无惧无怒,只有对来袭轨迹最清晰的感知,以及体内真气自然而然的涌动。
他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如被微风拂动的柳叶,于间不容发之际侧身避开。同时,手中那柄看似平凡的长剑顺势递出。
没有呼啸的风声,没有耀眼的华光,只有一道凝练至极、宛如实质的淡金色霞光,一闪而逝。
“叮!”
一声轻响。
赵干只觉得手腕猛地一麻,一股尖锐却短促的力量透过剑身传来,震得他气血微微一滞,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他愕然低头,发现自己剑尖已被对方剑身精准地点中,一股巧劲竟让他后续的变化完全无法施展,硬生生被断掉了攻势。
而傅少平的剑,不知何时已经收回,静静垂在身侧,仿佛从未动过。
场中瞬间安静下来。
那几个哄笑的内门弟子笑容僵在脸上,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赵干的实力在他们中算是不错的,尤其家学渊源,剑法纯熟,怎么会一个照面就被一个外门弟子如此轻描淡写地逼停?
赵干更是满脸通红,又惊又怒。他根本没看清傅少平是怎么出剑的,只感觉那一剑快得诡异,准得惊人,更重要的是那股凝练的剑意,竟让他心生一刹那的寒意。
“你……”赵干张口结舌,还想说什么。
傅少平却已还剑入鞘,对着他以及几位内门弟子微微拱手,语气依旧平静:“赵师兄承让。师弟还需去杂役堂报到,先行一步。”
说完,不再看他们精彩纷呈的脸色,转身离去,背影挺拔,步伐沉稳。
赵干握着剑,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狠狠地将剑插回鞘中,对着傅少平的背影啐了一口:“哼!走了狗屎运,悟到点皮毛罢了!我们走!”
但这话语,听起来却多少有些色厉内荏。
离开练剑场的傅少平,心中并非毫无波澜。刚才那下意识的一剑,再次印证了他这些时日的感悟并非虚幻。
“心若明镜,映照纤毫,则剑出无碍……”他默念着师兄的话,手掌轻轻按在剑柄上,能感受到剑身传来细微的、几不可察的嗡鸣,仿佛在回应着他的心绪。
他抬起头,望向云雾深处更高的山峰。
脚下的路,似乎又清晰了一分。
傅少平在杂役堂领了份看管药圃的轻松活计,心思却仍停留在方才那电光石火的一剑上。并非欣喜于挫了赵干的锐气,而是反复回味着那种心念与剑意瞬间契合的玄妙感觉。仿佛灵台拭去微尘,映照出对手招式中最细微的破绽,而真气便如水到渠成,自然奔涌而出。
“看来,生死间的磨砺,果真远胜闭门造车。”他心中暗忖,对沈青衫安排他下山任务的用意有了更深的理解。
药圃位于山腰向阳处,灵气氤氲,各种灵草生机勃勃。傅少平收敛心神,仔细检查每一株灵草的长势,剔除杂草,引山泉灌溉。这些工作枯燥却需耐心,他做得一丝不苟,心境也在劳作中愈发沉静。
日落西山,完成杂役,傅少平回到外门弟子居住的简陋院落。刚推开自己的房门,便见一道传讯符化作的微弱流光悬浮在桌前。
灵力触动,沈青衫清冷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戌时三刻,后山竹林。”
语气简短,不容置疑。
傅少平心中一凛,不敢怠慢。算算时辰已近,他稍作整理,便悄然出门,避开了人多处,再次前往那片僻静的竹林。
月上中天,清辉洒落竹林,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竹舍前的清泉汩汩流淌,更添幽静。沈青衫依旧坐在那块青石上,闭目调息,周身气息与这竹林夜色几乎融为一体。
听到傅少平的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如电,扫过傅少平全身。
“师兄。”傅少平恭敬行礼。
“嗯。”沈青衫应了一声,并未寒暄,直接问道:“白日与赵干交手,感觉如何?”
傅少平微怔,没想到这等小事竟也瞒不过师兄,随即坦然道:“回师兄,当时情急,下意识出了一剑,似乎……触摸到了那日的感觉。”
“不是似乎,是确实。”沈青衫语气肯定,“你如今剑气初凝,锋芒已显,虽极力收敛,但在感知敏锐者眼中,已与往日不同。赵干修为虽浅,骄横有余,但对落霞剑法的熟悉却是不假。你能一击断其攻势,并非侥幸。”
他顿了顿,指出关键:“但你可知,你那一剑,只得其‘形速’,未得其‘神意’?真正的‘朝霞初升’,剑出如旭日破晓,光华虽内敛,却应有一股沛然生机与无可阻挡的攀升之势。你方才,只有其速与其准,缺了那份‘势’。”
傅少平仔细回想,确实如此。自己当时只求破招,心念纯粹却失之单薄,未能引动剑招更深层的力量。他心悦诚服:“师兄明察,师弟受教。”
“无妨。初窥门径已是难得,‘势’的养成,非一日之功,需与修为心境同步提升。”沈青衫并未过多苛责,话锋一转,“今日叫你来,是另有事交代。”
他袖袍一拂,那枚阴邪的“血魄晶”再次出现,只是此刻晶体表面被数道淡金色的符文细丝缠绕封印着,那股令人不适的阴寒之气减弱了许多。
“戒律堂暗中查访已有数日,此物牵扯出的线索比预想更深。”沈青衫神色凝重,“炼制血尸之术虽邪,但流程粗糙,破绽百出,更像是一场……试验。”
“试验?”傅少平一惊。
“嗯。”沈青衫指尖轻点被封印的血魄晶,“以此物为引,结合那土地庙下的残阵推断,背后之人真正意图,恐怕并非炼制低等血尸,而是想尝试以生魂怨力与地脉阴气,催化出某种更可怕的东西,或者……是为了测试某种催化法阵的效果。那黑衣人头领,不过是个被推出来送死、顺便收集数据的弃子。”
第773章
傅少平背后升起一股寒意。若真如此,那幕后黑手的心思之缜密、手段之残忍,远超想象。
“宗门高层对此极为重视。”沈青衫继续道,“但敌暗我明,大规模搜查易打草惊蛇。戒律长老之意,是派数支精锐小队,暗中追查类似土地庙阴脉汇聚之地,看是否有相同或类似的法阵残留痕迹。”
他目光落在傅少平身上:“我需离山一段时间,追查一条重要线索。临行前,有一事交予你。”
“师兄请吩咐。”傅少平挺直脊背。
沈青衫取出一枚薄如蝉翼、触手冰凉的玉符,递给傅少平:“此乃‘冰心鉴’,并非攻防之宝,惟一效用便是能感应并记录周围特定类型的邪异阵法波动,尤其是与血魄晶同源的气息。你近日照常修行,若下山行走或执行任务,随身携带它。一旦它发出微热并浮现淡血色纹路,立刻记录下地点环境,然后……切勿轻举妄动,第一时间通过宗门秘法向我传讯,若我无法联系,便直接禀告戒律堂刘长老。”
他将一枚刻有“刘”字的令牌一并交给傅少平。
任务来得突然,且责任重大,远超一个普通外门弟子的范畴。傅少平感到压力,但看着师兄信任的眼神,想起那夜共同对敌的经历,他深吸一口气,郑重接过玉符和令牌:“师弟必定谨慎行事,不负师兄所托。”
“很好。”沈青衫点头,“此事隐秘,除刘长老外,不得对任何人提起,包括平日交好之人。修仙界中,人心难测。”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傅少平:“修行之路,步步惊心。望我归来时,你之心剑,已初具锋芒。”
话音未落,沈青衫的身影已如青烟般消散在竹林月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傅少平握紧手中冰凉剔透的“冰心鉴”和那枚沉甸甸的令牌,独自站在竹林里,清泉流淌声依旧,他却感到山雨欲来的压抑。
师兄远去,而一条充满未知危险的道路,似乎正悄然在他脚下展开。他低头看了看腰间的长剑,眼神愈发坚定。
接下来的日子,傅少平更加深居简出。他减少了去藏经阁的次数,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的小院和僻静练剑场度过。那枚“冰心鉴”被他贴身收藏,时刻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他练剑时更加注重“势”的凝聚,尝试在出剑时融入更多的精神意念,引导真气不仅追求速度与精准,更追求那种如朝霞喷薄、不可抑制的磅礴之势。进展缓慢,但他能感觉到每一次全力施展后,灵台都更加清明一分,对真气的掌控也精进一丝。
数日过去,冰心鉴毫无反应。
这一日,傅少平接到一个新的宗门任务——护送一支前往山下青榕镇的宗门商队。任务简单,通常由数名外门弟子负责,对付些寻常野兽或毛贼绰绰有余。
傅少平本可拒绝,但想到青榕镇距离宗门有半日路程,或许能让冰心鉴有更多感应机会,便接下了任务。
商队规模不大,除了几名宗门杂役,便是几辆装载着低级丹药和符箓的马车。同行的还有另外两名外门弟子,都是练气三四层的修为,见到傅少平,态度颇为客气,显然听说了他不久前与赵干那未分胜负却让赵干吃瘪的“切磋”。
一路无话,平安抵达青榕镇。交割货物完毕,领队的杂役管事笑道:“几位仙师辛苦,可在镇中歇息一晚,明日再返程。镇东头的‘醉仙楼’酒菜不错,算是小老儿一点心意。”
另外两名弟子面露喜色,显然乐意享受这难得的闲暇。
傅少平本欲拒绝,直接返回宗门复命。但就在他准备开口时,贴身收藏的“冰心鉴”突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温热感!
他心中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改口道:“也好,那便明日再回。”
他寻了个借口与另外两人分开,独自一人在镇中看似随意地走动,实则全神贯注地感受着冰心鉴的变化。
温热感断断续续,非常微弱,指示的方向似乎是……镇子西面。
他缓步向西行去,越走越是偏僻,周围的屋舍逐渐变得低矮破败。最终,他停在了一座废弃的祠堂前。
祠堂年久失修,牌匾歪斜,蛛网遍布,周围人迹罕至。
而此刻,贴胸放置的冰心鉴,正持续不断地散发出明显的温热,玉符表面,几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血色纹路,如同呼吸般微微闪烁了一下。
傅少平的心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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