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请尊重我的职业 第44节
待徐虎哭完,陆斩才道:“想想你的母亲。”
徐虎低着脑袋,似乎在做着挣扎。
“这件事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因为一个女人真的值得吗。”陆斩望着他,淡淡的道:“若是她心底有你,早就与你成亲,何止于熬到老姑娘,伱的母亲含辛茹苦将你养大,你就这么报答她吗。”
“我…”徐虎抬起头,眼睛里充满泪水,他颤抖着道:“我…我不知道那是郡主…”
陆斩始终相信,只要不是深痛恶绝的变态,纵然对男女之情寡淡,可也无法割舍母子亲情…因为这是生而为人的本能。
徐虎也不例外,甚至不需要陆斩多说,他只需要想想自己受的罪,再想想母亲那一把年纪,心理防线便会不断崩溃。
不过徐虎的舔狗程度倒是超出陆斩的想象。
因为徐家是十年前才没落的,所以在年少时期,他跟裴秀的感情一直不错,没想到在即将成亲的年纪,父亲骤然离世,其生意很快被叔伯瓜分,母子两被赶了出来。
大宅院的黑心事不少,多得是想象不到的路数,自从家里没落后,裴家那边的态度便逐渐冷漠。
不过徐虎爱慕裴秀,其情深意重难以自拔,纵然裴秀不冷不淡,他心底也一直在想着裴秀。
半个月前裴秀突然找到他,言称有件事情要他帮忙…说是家中有婢女跟人暗结珠胎,但是那男人却跑路了,婢女的事在家中传开,被指指点点,因婢女自幼跟她一起长大,她不忍看婢女被世俗眼光嫌弃,便拖徐虎帮忙送到延陵乡下的庄子。
“你信了?”陆斩问道。
徐虎泪流满面:“我当时有所疑虑,但我以为这是裴伯父…裴伯父的人,我以为是阿秀不同意,才将她迷晕送走,未曾想到竟然是郡主,直到被抓进来这里,我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可我…可我不想连累阿秀!”
被连累的是你才对吧…陆斩望着泪流面面的徐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自古最不值钱的就是舔狗。
因为感情这东西看似复杂,其实非常简单,双方互相喜欢,很简单就能在一起。
女子并非想象中难追,若是付出真心跟时间,对方始终不为所动严词拒绝,倒还算正常,可若是态度暧昧不明,那么便该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做舔狗是没前途的…往往你舔的高冷妹子,在其他人面前,或许主动的超出你想象。
不过陆斩并没有完全相信徐虎的话,审讯结束后他使用迷魂术证实了一下,才确定徐虎没撒谎。
走出牢房,陆斩等待着谢春严。
裴坤被抓后,薛峰跟谢春严一波一波的审,这老东西嘴出奇的硬,不过镇妖司的审讯手段超出想象,只要想撬,自然能撬开。
因为裴坤境界为玄妙境,陆斩便没有参与审讯,万一使用迷魂术出现变数,那以后背锅的就是他。在没有完全把握前,迷魂术这个东西,使用需要谨慎。
不过就在这时,他的修真聊天群…不,魂碗突然震动了一下。
…
陆斩神识潜入进去,是一号。
【黑水一号】:“你这两天在金陵多注意,千万别自作主张做过火的事情,五号已经被喊回宗门,据说受到了长老严厉的惩罚。”
按照现在猜测,书童是五号的小弟…那么意味着五号参与了绑架郡主的事情,他给老裴打了辅助。
但黑水宗虽然猖狂,也不代表想跟皇家作对…五号这么做有点没脑子,恰逢黑水长老这几天心情不好,直接喊回去进行严厉教育。
“我知道了…”陆斩回复。
【黑水一号】:“嗯,强身丹再炼些。”
看到这条消息,陆斩对一号产生了诸多想法,这货天天到底在干嘛,对这东西需求如此迫切?
不过一号时不时提出交易,跟止罡又很熟悉,这样下去迟早出问题,等这件事情结束后,想办法干掉对方最稳妥,陆斩打定主意。
没多久,谢春严在薛峰敬佩的目光中走出。
“审讯出结果了吗。”陆斩问道。
薛峰感慨道:“那老东西嘴真硬啊,我对他用了很多酷刑都没用,最后还是老谢出马。”
“嗯?”陆斩很好奇。
谢春严倒是有些尴尬:“没什么…我跟他说,如果他不招认,我便将他变成太监,再喂他吃几粒春药,牵他到大街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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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大司主的信
沉默。
短暂的沉默后,陆斩竖起大拇指:“春哥,不愧是你。”
能想出这么丧心病狂的法子,多半是逛窑子得出来的心得,精准拿捏男人的心思。或许变成太监,不足以令裴坤惧怕,但如果再喂几粒春药丢大街上,考验的就是尊严底线。
“咳咳…”谢春严摸了摸鼻子,难得低调:“那个…先去给楚司长汇报吧。”
楚怀正并没有休息,正在镇妖司的前书房里看卷宗。
三人敲门进入书房后,楚怀正扫了一眼,声音有些沉:“直接说。”
谢春严弯腰行礼,以最简单的方式将裴坤的供词说明白,再递上认罪书。
事情远远没有想象中复杂。
裴坤当年年少轻狂如日中天,眼看着就要在朝中站稳脚跟,却因为跟朝中其他大臣有过几次来往,便遭到了平南王的陷害,将他革职赶回家乡,路上派人伏击。
裴坤死里逃生后回到金陵,一直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在听说昌颐郡主来到金陵后,他便生出了报仇的心思。
于是他买通林鸿文的书童,让书童以林鸿文名义约郡主出来,待郡主出来后,便悄无声息将郡主绑走,再设法处理掉郡主的那些暗卫。
裴坤知道事情会暴露,所以他让女儿带着郡主离开,想要要挟平南王,让对方说出当年的真相,沉冤得雪。
裴秀为了事情万无一失,便将郡主托付给徐虎,利用徐虎先将郡主藏起来,但裴秀没想到镇妖司动作那么快,她刚刚赶到润州,便被镇妖司的人抓住,随后服毒自杀。
陆斩微微皱眉,初调查时觉得案件扑朔迷离,可不管是徐虎、亦或是裴坤的供词,都令他深觉此案漏洞百出,许多地方看似合理,但架不住推敲。
“事情竟是如此…”楚怀正看着裴坤签字画押的认罪书,沉吟道:“将裴坤连夜押解前往汴京,这种事情我们不能代行斩首。”
薛峰忙道:“属下明白。”
“退下吧,陆观棋留下。”楚怀正道。
谢春严跟薛峰行礼后便离开,书房里转瞬变得静悄悄的。
楚怀正坐在书桌后面,那双眼眸变得锐利,他笑着问:“观棋,你是不是还有许多疑惑。”
能当上总司长,果然都不是表面那么简单…陆斩道:“卑职确实有些问题不明。”
“那说明还没到明白的时候。”楚怀正靠在椅背上,声音淡淡的:“镇妖司的手,镇的是妖。回去好好想想我说的话,退下吧。”
……
夜深飘着雨,总部静悄悄的。
陆斩站在廊下看着夜雨卷起花瓣,脑中反复思索着楚怀正的话。
楚怀正显然也意识到,这件案子、包括裴坤的供词都有问题,看似合理,其实站不住脚…但他是什么意思,让我别钻牛角尖,学会和光同尘吗。
“看来这件案子背后还有其他人,楚司长就是要告诉我,不管背后是谁,都跟我们无关…镇妖司的手镇的是妖,不是朝臣亦不是朝堂争斗…”
陆斩有些说不出的感受,但最终只是微微长舒一口气,迈步走进雨中,他并没有去客房休息,而是回了江宁家中。
细雨飘摇,陆斩拿了鱼饵跟鱼竿,坐在后院的湖边钓鱼,湖里面游着几尾锦鲤,与泉城的公务员肥瘦不分伯仲。
作为一名不合格的钓佬,很多时候,钓鱼已经成为思考事情的习惯。
陆斩撒了一把鱼饵,将锦鲤们吸引过来。
静静的看着公务员吃掉鱼饵,然后甩钩下水,不多时便有只愚蠢的锦鲤咬钩,肥美的身子不断摇晃,试图挣脱鱼钩。
水波荡漾,却没令其他锦鲤意识到严重性,皆趁机分食鱼饵,最终还是一只大手伸过来,将上钩的鱼取下来。
陆斩将鱼重新丢到水里。
“噗通”一声,将波光粼粼的湖面彻底打乱。
水乱了,里面的锦鲤四处游窜,但那只咬钩的锦鲤却活了,只是因为咬钩,破了一点皮。
陆斩扬眉笑了,收钩回房。
……
五月三十一,天气阳光明媚,花香氤氲。
距离从总部回来已经三天,这三天里陆斩并没有再过问昌颐郡主的案件,只是正常的点卯上班。
听杨头儿说,昌颐郡主的案已经结案,罪魁祸首裴坤诛九族。徐虎是被蒙骗,稍微从轻发落。
不过在今天下午,却收到了来自楚晚棠的飞鹤传信,陆斩这才重新来到总部。
被风雨打落的垂丝海棠不似从前艳丽,显着有几分光秃秃的,楚晚棠白裙飘然出尘,裙摆锈着鲜艳海棠,正坐在树下抚琴。
“你来啦。”楚晚棠纤细白嫩的手指拂过琴弦。
陆斩不太懂古琴,但却觉琴音如清泉缓缓流淌,令心情下意识平静下来,他端坐在对面,语气有些随意:“喊我过来有何事?”
楚晚棠停下抚琴,抬眸道:“今日我收到师尊传信,觉得信很有意思,但我不太明白,伱帮我看看?”
嗯?你文艺女青年,看不懂我不信…陆斩有些好奇,接过来后,却发现纸条上写着一行字:金陵天气如何,能看到太阳吗。
大司主还关心金陵天气吗…陆斩吐槽两句,下意识抬头,在刺眼的阳光下,双眸不由自主闭起,当即微微一怔。
“师尊是跟我说的。”楚晚棠微微笑着:“你可明白了?”
“明白。”陆斩将信放下:“多谢。”
楚晚棠继续低头抚琴,琴音随着她的声音流淌:“我知道你对郡主案怀有疑惑,但师尊自有决断,争斗波及到镇妖司,师尊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但是我们只需专注自身便好。”
陆斩报以微笑。
通过大司主给楚晚棠的纸条,更让陆斩确信,昌颐郡主的案件牵扯到朝堂争斗,否则大司主不会让她的爱徒闭眼别管,毕竟这事情牵扯到爱徒的父亲。
除非大司主早就知道缘由,她知道此事不会闹大,郡主不会出事,金陵镇妖司不会出事…但同样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不会被真的查明白,她更知道这件事,金陵镇妖司管不了,得她亲自来断。
这是陆斩来到这个世界,接触到的第一桩真正意义上的官场争斗,他心底有诸多感慨,但最终都化为一个动力。
变强…努力变强,要跟元神小老弟一起努力,不能让小老弟自己007。
楚晚棠见他不语,目光看向远方,那双妩媚的桃花眼水汪汪的,像是含着很多感慨。
最终还是她转过头,微微一笑:“提前恭喜你,你要被调到金陵总部了。”
第71章 调到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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