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请尊重我的职业 第252节
昌颐郡主视若珍宝,回到汴京后,将此册子刊印不少,送给不少贵女,可谓是闺阁之间流传的绝密小书。
当初祝绯拿来此书,让楚晚棠观摩,楚晚棠对此嗤之以鼻,让祝绯拿着书离开,谁料祝绯非但没拿走,甚至还随意乱放,被师尊看到了……
小楚呆若木鸡,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原来师尊前面询问那么多,都是因为这本书。
大司主收敛起玩世不恭的模样,她坐直身体,丰腴的臀部勾勒出美好弧度:“这是为你收拾房间的女官交给为师的,你偷看这些便罢,竟然不放好,还被下人瞧到。”
“为师对男欢女爱之事从不设限,若你有心上人,你一定要直言告知,师尊必会成全你,没必要自己看书排解寂寞,书是死物件,哪有什么温度。”
大司主身居高位多年,纵然性格顽劣,可也养出了几分气势,此时她神色严肃,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气势,压迫感十足。
楚晚棠知道自己师尊所言非虚,师尊向来不拘世俗,在师尊看来,若是真心相爱,就算对方家世不好,那也无所谓。
毕竟修者修的是长生大道,外物并不重要。
况且,无央宫应有尽有,无须借助夫婿的力量添砖加瓦。
但是……
“但是这真是误会!”小楚头皮发麻:“这东西是祝绯拿来的,我当时明明让她拿走的……”
“师尊都懂,师尊也是从这个年龄过来的。”大司主严肃地道:“少女怀春本属正常,你何必遮掩?至于秦家那群老顽固,你不必理会,师尊会替你挡着,在你这样如花的年纪,就该搞对象。”
小楚神色愕然:“您懂什么啊,您是真的不懂!”
师尊的思路向来异于常人,否则怎会炼制出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法宝跟丹药。
楚晚棠生怕师尊越想越歪,连忙纠正:“弟子在步入造化境之前,绝无……绝无那方面的想法。”
“?”
大司主眨了眨眼,她看着自己徒弟信誓旦旦的模样,有些欣慰。
不愧是自己徒弟,撒谎都撒得理直气壮。
别的不说,就说楚晚棠在金陵的那些事,她一清二楚。
楚晚棠在汴京多年,从未跟哪个男子如此亲近过,却独独对陆斩偏爱,若说楚晚棠对陆斩没有想法,鬼都不信。
大司主原本想成全徒弟,可看徒弟反应激烈,她又觉得年轻人真墨迹,不由有些不耐。
她身体前倾,挤压着累累硕果,意味深长道:“岚岚你想清楚再回答,师尊只问你这一次。”
楚晚棠顿时语塞,她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回答,便反问道:“其他人都巴不得徒弟一心修道,师尊您为何巴不得我嫁出去?”
“因为师尊是过来人。”大司主喝了口茶,叹息道:“都怪师尊年少时候不正混,天天四处为非作歹,炼制些乱七八糟的丹药,以至于被那群老东西找到借口攻击我……你千万别走师尊老路,熬成老仙女可不行。”
大司主十分在意自己年龄,每每教育小楚的时候,都不免怅然一番。
但凡年少时候干点正事,她的名声指定比现在好,也不至于一把年纪没搞过对象。
就算是修者,偶尔也会觉得孤寂。
“您的老路?”楚晚棠敏锐地捕捉到要素:“师尊,难道您后悔单身至今了?您想找道侣?”
小楚震惊无比,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外界必然又要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高坐莲花台’的大司主居然老树怀春?
这太不可思议了。
大司主干咳一声,眯着眼睛道:“你这叫什么话?师尊这是在教育你,你反倒是问起来师尊了?既然你说你不喜欢陆斩,那师尊也不强求你,只是你以后看这种小书时注意些……别被人看到,影响风评。”
您居然还在意风评…楚晚棠头皮发麻,心知解释不清,眼下也不解释,闷声道:“徒儿知道了。”
“嗯。”大司主懒懒地道:“宣陆斩明日镇妖司觐见。”
宣人觐见本不该楚晚棠去,可她本身也是要去看陆斩的,便应声:“徒儿明白。”
“无事就回去休息吧。”大司主打了个哈欠。
楚晚棠想到易容丹的事,想为陆斩讨要两颗做研究,便问道:“听说师尊最近研究出了新型的易容丹,能否给弟子两颗?”
“嗯……”提到自己的丹药,大司主欲言又止:“确实研究出了,但中间出了些偏差,导致有一点点副作用。”
“嗯?”
大司主捂着胸口,叹息道:“简单来说,就是会让人变成顽童,并且限制住一部分力量…”
楚晚棠:“……徒儿告辞。”
*
P S:晚安!定时章节,若有错误,明天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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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小楚:师尊就是豺狼虎豹
绿螘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朱红楼阁掩在皑皑白雪中,只露出斗拱的飞檐,如胭脂点缀。
燃着火炉的暖室内,临窗的桌上摆着精美菜肴跟暖锅子,窗外是苍翠竹林堆雪,近处是油灯爆出的红艳艳火星儿。
陆斩临窗而坐,望着窗外雪景出神,就该似这般亭台楼阁,才衬得上皑皑白雪。
甚美。
赵管家在旁边伺候,将温好的酒倒出,酒气的醇香在周围蔓延。
“赵管家,你家那丫头呢?”陆斩回神,忽然想到在梅林中见到的小萝莉,欺负小屁孩的感觉还怪爽的。
赵管家拿着酒壶的手微微一抖,他不动声色地擦掉不小心溅出的酒水,低眉道:“我家…我家那丫头跟着她娘在外面生活,今日跑到院子里吵闹,唐突了大人,还请大人见谅,我已经将她送出去了。”
赵管家苦着脸,胆战心惊,可却不敢表露出来,亦不敢多说。
有些事情多嘴一句,便是大罪。
只是这种在刀尖上行走的滋味实在不好受,赵管家努力维持镇定,不让自己露出破绽。
“她叫什么名字?”陆斩颇喜现在氛围,寒冬腊月中赏雪品味,心情都随之悠闲,闲趣也就多了些。
周围没有其他人,他便跟赵管家多聊几句,也算活络活络氛围。
赵管家低着头,尽量掩去眼底惊恐之色:“她叫…娇娇。”
“赵娇娇?”陆斩挑眉:“名字倒是跟性格不符,那小丫头胆子挺大,一点也不娇弱。闲暇时你可以带她来院子里玩玩,也能给院子里增添几分鲜活气。”
我哪里敢…赵管家愁眉苦脸,刚想拒绝,可想想他没资格拒绝,话到嘴边又变成:“是。”
陆斩不再言语,专心品尝美食,汴京的食物跟金陵不同,别有风味,再配着汴京这边特有的酒酿,嘴巴很快活。
“大人对味道可还满意?”赵管家察言观色,他本不该在此伺候,可新主人刚到第一天,他必须好好表现表现。
“味道不错,你们去忙吧,无须在旁伺候。”陆斩不想被人围观吃饭,大家互相认识了就行了。
况且宅子里的丫鬟质量不佳,跟姬梦璃身边的丫鬟相差甚远,却偏偏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个个都对他抛媚眼。
陆斩很不喜欢。
“是,大人请慢用。”赵管家忙地点头,带着周围的丫鬟退下。
走出门外,赵管家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这才惊觉在寒冬腊月天里,他竟已汗流浃背。
赵管家心底又怕又怨。
人在有权有势后便喜欢开拓兴趣,汴京是大周都城,最不缺的就是贵人,久而久之贵人圈子里会形成特定的“风气”,而汴京贵人们的花样就颇多。
赵管家对此多有见识,可作为管家,他只需维持好自己的职业操守,绝不外传就好。
可赵管家没想到,那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竟然喜欢这种花样,以顽童姿态跟男人见面——
简直闻所未闻!
就算汴京贵人们花样多,可也没如此风气。
赵管家觉得自己年纪大了,跟不上汴京新潮流了,难道现在汴京的花样又变了?
这便罢了,他作为下人,无权干涉主子行事,可偏偏那位姑奶奶把他给牵扯进去了。
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卑微管家,被强制拉进“贵人们的游戏里”,实在是诚惶诚恐。
赵管家只期盼着自己狗头能保住…他自称那个人的“爹爹”,传出去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可偏偏他没办法拒绝。
“唉!”
赵管家又是重重一叹,望着满园雪色,心思沉重。
……
赵管家等人离开后,房间里立刻安静下来,只有锅子“咕嘟咕嘟”沸腾之声,跟火炉里偶尔的“噼里啪啦”声。
锅子是汴京这边特色,锅底是特地熬制的红油高汤,再搭配新鲜的羊肉片,在里面滚个一圈就能入口。
陆斩很喜欢这种锅子,或者说很喜欢在寒冬腊月里,边赏雪边吃锅子。
正细细品味着杯中温酒,忽然一股凌厉真炁波动传来,陆斩并没有被影响,仍旧自顾自地吃着。
下一刻—
“嘎吱——”
花窗被人推开,一道曼妙身影闪身进来,暖融融的房间里顿时进了一股寒气。
楚晚棠脱掉红色织锦斗篷,抖落上方雪花,便挂在旁边的火炉旁,动作娴熟,丝毫没有将自己当外人。
“堂堂楚小姐,放着正门不走,反倒是走窗子了?”陆斩看她雪落满头,颇有些无奈,明明是修者,却不用真炁护体,非要在雪里淋一遭。
不过想想自己亦是如此,陆斩也就没有调侃她。
楚晚棠坐在对面,也不拘谨,拿起小碗就吃,一边道:“伱家里仆从佣人太多,我夜半来此,当然要稍微注意点。”
“我正想跟你说此事,我如今身兼数职,免不了要跟黑水宗打交道,身边这么多下人不合适,人多嘴杂,万一传出去一星半点,咱们就白计划了。”陆斩说道。
被人伺候自然是舒坦的,可修者并非普通人家,陆斩虽然偶尔也愿意如普通人那般品尝美食,但也不需要这么多人在旁边围着。
就算想让人伺候,找一群标致的姑娘,也比现在舒坦。
更何况…他有伥鬼!
朱雀谷三兄弟的神火,做出来的饭菜可比这好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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