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女魔头的心魔 第624节
“你说陈墨?”
凌忆山靠在躺椅上,调整了一个舒服些的姿势,说道:“虽然他颇有潜力,但毕竟年纪太轻,四品境界在同辈中自是翘楚,但想和无妄寺、妖族掰手腕还是差了点。”
“如今局势混乱不堪,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我也担心他把脂儿给牵扯进去……”
祁承泽听到这话,嘴角扯了扯,没有接茬。
“对了。”凌忆山想到了什么,询问道:“差点忘记问了,此前我麻烦你的事情,结果如何?”
祁承泽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还有脸说,我可是让你给害惨了!”
凌忆山不解道:“你这话就夸张了吧?只是让你借用窥天镜的力量,帮我看看陈墨的命格罢了,这不就是顺手的事吗?”
祁承泽冷笑了一声,“我懒得跟你多说,你还是自己看吧。”
他眉心透射出银色光芒,在半空中交织,形成了一副清晰投影,正是祭奠当日所发生的景象。
跟着第一视角登上观星台,擦亮窥天镜,将无边天幕撕开一角,绚烂的无垠星河显露眼前。
其中有一颗紫色星辰格外瞩目,高悬天际,众星拱卫,散发着唯我独尊的煌煌威压。
随后,似乎被什么东西引动,紫色帝星变得越发耀眼,并且距离还在不断拉近,从一粒星斗逐渐变成了一轮巨大的紫色圆月,甚至能看到上方崎岖不平的山谷和裂隙!
即便是从这画面中,依然能感受到那强烈的压迫感!
凌忆山皱眉道:“此事我也听说了,今年紫微独耀,本以为是天佑大元,结果转头京都就被炸了……不过这和陈墨有什么关系?”
“别急,看下去你就知道了。”祁承泽说道。
帝星悬至皇宫上空。
恰在此时,视线垂下,朝着人群中那道挺拔身影望去。
只见陈墨周身紫气缭绕,与那枚超大型帝星连接在一起,通天彻地的紫色光柱好似桥梁一般横跨天际!
?!
凌忆山霎时呆住了,苍老的脸庞写满了茫然和不可置信。
原来紫薇星的异变并非是国运波动导致,而是陈墨引起的……
这小子竟能沟通帝星?!
这需要何等磅礴的气运?!
哪怕是曾经被称为“人皇”的元祖,也做不到这种程度吧!
“看来还是老夫看走眼了……”
“这小子并非只是容器,相反,是他炼化了龙气!是天道选择的代言人!”
凌忆山头皮一阵发麻。
他总算是明白,祁承泽为何会满肚子怨言了……
此事若是被旁人知晓,那么陈墨将是整个大元朝廷的敌人,无论是皇室还是权臣,都不能容忍有这种可能颠覆江山的变数存在!
而祁承泽作为钦天监监正,选择隐瞒此事,相当于背负着涉嫌谋反的罪名!
“不仅如此。”
祁承泽深吸口气,说道:“昨日我进宫述职,从昭华宫出来的时候,恰好遇见了陈墨,他已经突破天人境了,并非是你口中的四品武者。”
“什么?!”
凌忆山眉头颤抖了一下,“你确定没有看错?陈墨已经踏入三品了?”
“我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刚打了个照面就看出来了。”祁承泽咋舌道:“明明在祭典当日还是四品,没两天的功夫就成宗师了,而且看那气息的凝实程度,似乎已经进入了‘神合’的阶段。”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
凌忆山瘫靠在椅子上。
一时间还无法从这接二连三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这已经远远超越天才的范畴了,可以说,只要陈墨不夭折,日后必成至尊!
可乾极宫那位人主,真的会放任这种“潜龙”存在吗?还是说,早就在已经暗中筹谋了?
比如这次突如其来的动乱,绝对不只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背后之人定然有着更深层的目的……
祁承泽看出了他心中所想,银光在上空交织,形成了一道屏蔽光罩,彻底与外界隔绝,方才开口说道:“那天我和那秃驴交手之前,他说一些奇怪的话……”
凌忆山缓过劲来,询问道:“什么话?”
祁承泽迟疑片刻,低声道:“他说,八荒荡魔阵之中,只有七套阵法是无妄寺布置的,最底层的那道阵法是谁搭建、作用是什么,根本没人知道……”
凌忆山闻言神色变得凝重。
这话要是从旁人口中听到,他自然是不信的。
但那个秃驴不同,以那个人的性格,不屑于说出这般拙劣的谎言。
“此事牵扯甚大,我也不敢向上面汇报,目前只有你我二人知道。”祁承泽说道。
“你做的没错。”凌忆山手指敲击着扶手,沉声道:“这事若是假的,自是没必要说,若是真的,那更不能说,否则定会引火烧身……你便当做不知道吧,一切等阵法破解后,自然会真相大白。”
祁承泽无奈道:“可惜,终究是没能留下那秃驴,还让他带走了一道龙气……唉……”
凌忆山默然无言。
如果自己猜得没错的话,那个慧能和尚来头可是大的惊人。
虽说现在实力并未恢复,还只能依靠外物,但他要是想走,至尊之下也没人能留得住他。
“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那边还一堆烂摊子等着处理。”
“最近有好多参我的折子,说是我看走了眼,才导致储君差点遇难……妈的,我又不是先知,这种事情谁能预料的到?”
祁承泽咬牙切齿道。
凌忆山笑了笑,说道:“那帮老东西也只是想找个人背锅罢了。”
“那他们可以试试,到时候我挨个给他们卜寿推命,谁怕谁啊。”
祁承泽站起身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那枚玉符扔给了凌忆山,“反正你现在还有时间,等到半年之后再说吧,没准你那宝贝孙女真把金丹给炼出来了呢?”
“实在不行了再来找我。”
凌忆山沉默片刻,说道:“老祁,多谢。”
“矫情。”祁承泽摆摆手,“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就当是临终关怀吧。”
“我指的不是这个。”凌忆山浑浊的眸子闪过微光,“我是感谢你冒着风险,替我隐瞒陈墨的事情。”
祁承泽表情一怔,随后摇头道:“这不只是为了你,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
凌忆山好奇道:“什么私心?”
祁承泽背负双手,淡淡道:“其实我也受够了终日粉饰太平、自欺欺人,既然变数将至,那就干脆再添一把火好了,难不成这世道还能比现在更烂吗?”
“其实那天我除了观星之外,还算出了一道谶言……”
“铁凿无声磨千载,金石为开见龙鳞,敢将星斗重排过,且看苍黄覆旧文……”
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一袭蓝衣已经消失不见。
庭院内恢复安静,只能听见摇椅晃动的嘎吱声。
凌忆山仰头望着青天,眸子微微眯起,神色带着几分复杂。
“敢将星斗重排过?”
“呵……”
……
……
寒霄宫。
陈墨从浑浑噩噩中醒来。
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脑子还有点发懵。
这次相见,娘娘对他的态度发生了些许变化,不仅眼神中多了几分依赖和宠溺,举止也更加大胆了一些。
更是在紧要关头反客为主,主动上钟。
先是将药油涂抹在他身上,然后又反过来又蹭到自己身上……
闻着空气中还未散尽的桂花香气,陈墨思维有些发散,若是娘娘、道尊和皇后四个人一起举行团建,不知会是何种光景?
“算了吧,梦里啥都有。”
“以娘娘的性格,要是知道我入道了,那必然是血流成河……”
陈墨揉了揉眉心,抬眼看去。
只见身边玉体横陈,凌乱的衣衫无法掩盖雪白肌肤,笔直修长的玉腿一览无遗,双手抱着他的腰身,雪腻丰腴紧紧贴着,能感受到那均匀的呼吸。
黛眉轻轻蹙着,似乎正处于熟睡之中。
“我记得娘娘是从来都不需要睡觉的。”陈墨暗自沉吟,“这次从荒域回来后,好像有些疲惫啊……”
娘娘单枪匹马杀上妖族王庭,面对的可不止是妖主一人,而是整个族群。
虽然她嘴上不说,看起来也并无大碍,但仔细想想也知道,消耗肯定不小……
“之前我实力不够,也没什么办法,现在已经是三品宗师了,多多少少能帮上些忙吧?”
陈墨摊开手掌,紫金相间的太极图缓缓浮现。
自从突破之后,他还没有真正使用过合道境的力量。
这次感悟的道则中,“归墟”代表着绝对的湮灭,会将触碰到的一切都化作虚无。
而“劫运”则有些不同。
它本就是“劫”与“运”的结合,虽然蕴藏着极致破坏力,但却只清除有害的物质,对于天道认可的部分,反而会起到疗愈的效果。
陈墨有龙气这个“作弊器”,可以在“破坏”和“疗愈”之间随意切换。
他心神微动,一缕掺杂着赤金的紫色气芒,缓缓渡入娘娘体内。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