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女魔头的心魔 第1028节
这两人,一个是大元王朝最高的山,一个是修行界最长的河。
此时此刻站在一起,压迫感直接拉满了,众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走吧。”陈墨笑着说道。
“嗯。”玉幽寒点了点头。
两人沿着地毯穿过庭院,朝着内堂走去。
正厅之中,红烛高燃,喜字盈墙,地上放着两个红色的蒲团,陈拙和贺雨芝居于正中首位,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
“吉时已到,请新人登堂,行拜堂之礼!”
等陈墨和玉幽寒来到堂中,司仪高声唱喏:“一拜天地——祈山河安澜,家宅兴旺——”
两人屈膝跪在蒲团上,面向北方,对着天地桌上的神位叩拜。
司仪再唱:“二拜高堂——祈家族绵延,子孙繁茂——”
两人转过身来,对着陈家二老再次叩首。
陈拙见此一幕,腿肚子有点发软,要不是贺雨芝暗暗掐了他一把,差点也跟着跪下了。
拜完二老之后,两人面对着面。
即便隔着盖头,也能感受到对方那温柔眷念的眼神。
“夫妻对拜——”
“愿白头偕老,情比金坚——”
随着司仪声音落下,陈墨和玉幽寒缓缓叩首,时间仿佛都定格在了这一刻。
“礼成——”
咚——
咚咚——
锣鼓复起,喜乐喧阗。
接下来就到了敬茶改口的环节。
喜娘端着玉盘,上面摆着茶碗,来到两人面前。
玉幽寒素手端起茶碗,呈给了陈拙,轻声道:“爹,喝茶。”
“好,喝、喝茶。”
陈拙急忙接过,双手有些发抖,茶水差点都洒了出来。
换做半年之前,他绝对不敢想象,贵妃娘娘有一天会给他磕头敬茶……
“娘,喝茶。”玉幽寒将另一盏茶呈给了贺雨芝。
“谢谢娘娘。”贺雨芝下意识起身行礼。
陈墨:“……”
等所有流程都走完后,许清仪便先送新娘去后堂休息了。
玉幽寒离开后,陈拙和贺雨芝这才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方才这短短半炷香的功夫,简直就像是在渡劫一样。
陈墨看在眼里,既无奈又好笑。
不过这也没办法,毕竟娘娘积威太重,只能日后再慢慢相处了。
……
……
随着宴席正式开始,气氛也变得热闹了起来。
礼乐不绝,丝竹悦耳,宾客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在场的除了当朝要员之外,陈墨还邀请了很多曾经的同僚,秦寿、刘莽、裘龙刚等人都赫然在列,这会一帮人正聚在一起,聊的热火朝天。
“话说那日京都黑云压城,恶龙盘踞,城中百姓死伤无数,俨然一副末日景象!”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完蛋了的时候,陈大人站了出来,他手持长剑,直面魔龙,冷峻的脸庞上毫无惧色!”
“只听他高声喝道:‘我陈锦言,唯有一剑,可搬山,断江,倒海,降妖,镇魔,摧城,开天!’”
“然后奋力斩下,魔龙当场饮恨!”
秦寿发挥说书先生的特长,口若悬河,吐沫星子都快要喷出来了。
“你确定是龙?我怎么记得好像是条吞天巨蟒呢?”裘龙刚手指捏着下颌,有些迟疑道。
“肯定是龙,不会有错!”
“绝对是蟒,不然等会咱问问陈大人?”
众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那场灾难明明才过去不久,可那恐怖生物的样子,他们却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好像记忆凭空丢失了一块似的。
不久后,陈墨换上常服,走入了庭院。
眼尖的大臣们一股脑围了上去,端着酒杯开始轮番敬酒。
“陈大人,恭喜啊!”
“恭贺二位新婚之喜,永结同心!”
“我干了,您随意!”
“好!”
陈墨今日心情畅快,也是来者不惧。
从头到尾一桌桌喝下来,硬是把那些大臣全灌到了桌子底下,自己反倒是越喝越精神,没有一丝一毫的醉意。
不远处,覃疏坐在席间,眼中带着醉意。
望着那道被众人簇拥着的身影,幽幽的叹了口气。
旁边的严令虎见状,有些疑惑道:“娘,你这是怎么了?从婚礼一开始,感觉就好像闷闷不乐似的。”
覃疏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脸颊泛起酡红,发出一声怅然叹息,喃喃道:“可惜,陈墨的定力太好,当初没能把他拿下,不然你现在都该叫他干爹了……”
严令虎:?
虽说爹娘早就和离了,但这话未免也太离谱了……
“陈大人。”
这时,大臣们纷纷散开,闾怀愚和亓迎蓉双双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闾太师,贞懿夫人。”陈墨微微颔首。
“恭喜陈大人,祝您和夫人早生贵子。”亓迎蓉话语微顿,低声说道:“还有,关于亓家的事情,还要多谢您网开一面。”
当初针对陈墨布置的杀局,亓开海也参与其中。
按说亓家应该和万俟、姜家一样,被斩草除根,可现如今只是死了几名宗嗣,显然是陈墨手下留情了。
“夫人不必谢我,应该谢谢闾太师。”陈墨看向闾怀愚,意味深长道:“只能说,太师不愧是太师,眼光的确毒辣,永远都能压中赢的一方。”
“其实我这人赌运一向很差,但却擅长审时度势,知道势来不可挡,运去莫强压……”
闾怀愚耸耸肩,说道:“既然这牌自己打不赢,与其烂在手里,倒不如把筹码交给运气好的玩家……你说对吧,陈大人?”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放声大笑。
……
……
宴席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陈墨大杀四方,杯不离手,直到把天麟卫的弟兄们全灌趴下之后,这才起身离席,往东厢房走去。
一路上都挂着红灯笼,将夜色都染上了一层殷红。
来到新房门前,门扉和窗棂上贴着喜字,昏黄烛光透过窗纸洇了出来。
“呼——”
陈墨深深呼吸,压下翻涌的心情。
催动元炁,将身上的酒气驱散,然后才推开房门,抬腿走了进去。
屋内的桌上摆放着一对花烛,烛火跳动如豆,正中设有一张拔步大床,挂着大红罗帐,上绣鸾凤和鸣、鸳鸯戏水,帐沿缀着珍珠络子,随着夜风涌入轻轻摇晃。
透过纱质罗帐,隐约能看到一道倩影正静静坐在床上。
陈墨嗓子有些发干,走上前去,掀开纱帐,声音有一丝颤抖:“来的客人有点多,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多久我都能等。”玉幽寒轻声道。
陈墨拿起一旁的玉如意,将盖头挑起,那张美的惊心动魄的面庞映入眼帘。
肌肤好似上等的羊脂玉般莹润,青碧色眸子恍若嵌入玉中的翡翠,饱满红润的唇瓣就像熟透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要尝上一口。
修长的睫毛微微翕动,投下一片朦胧阴影,眼波流转间,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威严气场,只剩下浓到化不开的羞涩和柔情。
“娘娘,你真美……”陈墨痴痴的望着她。
玉幽寒脸颊微红,嗔恼道:“你这呆子,还叫我娘娘?”
陈墨反应过来,挠头道:“抱歉,叫顺口了,应该是夫人才对。”
听到这个称呼,玉幽寒身子骨有些发软,现在她算是名正言顺的陈家夫人了。
眼看陈墨凑了过来,手脚开始不老实,顿时没来由的一阵心慌,伸手抵住了他的胸膛,“急什么,合卺酒还没喝呢。”
“对,差点把这事忘了。”
陈墨招了招手,桌上的酒壶和杯子凌空飞来。
正当他准备倒酒的时候,却被玉幽寒拦住了。
“不用这么麻烦。”
只见她接过酒壶,轻启檀口,直接倒入口中。
然后含着美酒凑到陈墨嘴边,藕臂搂着他的脖颈,唇齿相接,将美酒一点点渡送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