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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连城诀成就武林神话 第447节

  她再次传音入密,风逸不禁一愣:“我给你个毛面子!”但心念一闪,觉得自己刚才撩了人家,怎么也该投桃报李,朗声笑道:“江湖小卒,不值一哂,罢了罢了!”说着拂袖转身,走向左冷禅:“事情办好没有!”

  日月神教弟子已经心胆俱裂,看到这个瘟神不再动手,哪里敢上前,急忙都让了开去,若非几位长老还没发话,都想直接跑路了。

  风逸刚才虽然只是短短出手,真使风云为之变色,日月为之无光,看得所有人心神俱颤。

  左冷禅看到风逸朝自己走来,心惊肉跳,心中只闪出一句话:“夫千里之远,不足以举其大,千仞之高,不足以极其深。”

  左冷禅名字有禅,却非佛门,其武功却是道门,凡道家修真之士一定要读庄子。

  风逸一举手之间,便能冰冻毒水,化解也是随心所欲,足见内功已经步入阴阳互济,随心所欲的至高境界,如此神通,说他是天人幻化,那是一点不虚。

  左冷禅一怔之下,说道:“今日得见此等神功,左某当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说着一拍手:“就照风大侠的意思办,不,给那些女子每人二百两,钱不够就去钱庄借!”

  “是!”四名嵩山弟子领命而去。

  秦淮河妓女纵有千人,这比银子凭嵩山派的面子也不难取。

  风逸笑了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不错,不错。”说着走到费彬跟前,一掌拍在他的背心。

  费彬忽觉一股热流注入经脉,雄浑浩大已极,刹那之间,费彬胸中翻腾,只觉身子越来越热,如入熔炉,但又很快似堕冰窖。

  说也奇怪,虽然是剧寒酷热,心中却觉得十分舒畅,费彬情知风逸正在以上乘内功逐步将自己体内的邪毒驱除出去。

  其实他所猜想的只是对了一半。

  半晌,费彬全身一震之下,喀的一声,吐出一大口乌黑瘀血,整个身子便如冬日在太阳下曝晒一般,暖洋洋地说不出的舒服,从内到外似被泉水洗过,澄净清灵,快美无比。心道:“风逸呀风逸,你等着吧,迟早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风逸呵呵一笑:“费大侠,愿你去如春梦了无痕,从此享受人生至美,你就不用谢了!”

  “谢?”费彬心中冷笑:“谢你妈!”

  风逸突地拔身而起,横空掠出数丈,手在一株大树上一按,身子在半空一个转折,顿时鸿飞冥冥,消失无踪。

  唯有话音穿破夜幕,钻入耳朵:“对风某的辟邪剑谱有兴趣,我在江湖相侯大驾,但下次无论怎么对付我,轻如费彬,重如此树!”

  声音越来越远,越到后来,越是轻微,却是字字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众人初有些不解其意,突然费彬白眼一翻,哇哇乱叫,众人转眼看去,他流着口水,仿佛成了一个痴傻之人。

  左冷禅抢过去一搭费彬手脉,发觉他脉息中再无阴寒之毒,却经脉紊乱。

  显然性命虽然被救,风逸却用重手震断了费彬几处脉络,让他变成了白痴。

  左冷禅又惊又怒,心道:“卑鄙!”

  可他竟然无话可说,因为风逸的确按照诺言,解了毒了。

  突然就听一人大叫:“你们看!”

  众人转眼看去,就见天上落叶飘飘而下,转眼便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

  此时正值春末夏初,天时和暖,这树刚才还青葱翠绿,可怎么突然之间,便叶枯枝残,落下一片。

  定闲师太等几位高手上前一摸大树,就觉一股凉意,原来风逸刚才一掌已经将这株大树冻枯而死了。

  左冷禅怒啸一声,腾身而起,铛的一声,电光一闪,这颗合抱粗的大树被拦腰截断。

  众人看得骇异,只当他泄愤示威,谁想左冷禅一手按腰,长剑斜指酒楼,厉声喝道:“诸位,今日正是斩妖除魔之日!”

第280章 神秘高人

  群豪沉寂无声,目光都顺着左冷禅长剑所指看了过去。

  任盈盈却只是站在窗前,望着夜色,不知想些什么。

  “姑姑!”绿竹翁叫了一声:“我们走!”

  在场众人,只有他明白任盈盈的心事,眼里流露出一股痛惜,更加痛恨风逸不当人子。

  嘴上说的那么好听,惹来这么多事,然后自己玩够了,就这么拍屁股走了?

  任盈盈胸中又空又冷,一股莫名的酸痛涌了上来,可无论如何,她不能示弱。

  她是日月神教前任教主之女,她是日月神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圣姑,她所能做的只有让人敬畏,不能让人小看。

  任盈盈冷冷扫视众人,左冷禅双目若电,照在她脸上。

  任盈盈也立刻死死盯着对方,心头顿时一动,隐约明白左冷禅为了什么。

  两人目光相对,仿佛空气都冷了几分。

  二人对视良久,忽然间,左冷禅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姑娘便是魔教圣姑吧!”

  任盈盈淡淡地道:“日月神教圣姑!”

  声音清脆娇嫩,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

  饶是群豪已经对她的身份,有所猜测,却也不禁忖道:“风逸不是喜好美色吗?

  还说他与魔教妖女一套配一套,怎么一走了之,莫非嫌这妖女还不够美貌么?”

  任盈盈面罩轻纱,但只凭眉毛、眼睛,也知道她必然美貌无比,风逸这么一走他们又捉摸不透了!

  这人究竟在想什么?

  风逸天马行空的思维,自己都把握不住,旁人想要知道,更加是个笑话。

  不信,就看费彬,任盈盈。

  “好个日月神教!”左冷禅点头笑笑,淡淡说道:“你就是任我行的女儿?”

  任盈盈咬一咬嘴唇,倔犟地望着左冷禅,正要开口,忽听绿竹翁说道:“左冷禅,你也是一派宗主,曾与任教主争锋,今日遇上风逸无能为力,受了一肚子气,却来为难一个后辈,真就不嫌丢人么?”

  左冷禅瞥他一眼,冷笑道:“避强击弱乃是兵法大道,更是武学正道,你连这也不懂吗?所谓日月神教,看来也不过如此!”

  任盈盈冷笑一声,淡淡说道:“欺软怕硬竟然也被左盟主说的如此清新脱俗,五岳剑派的正道风范,真是领教了!”

  五岳剑派中人听了,脸色也都不好看,左冷禅此举的确有些不妥当。

  左冷禅何尝不知道此举欠妥,可他成大事不拘小节,也不理会,说道:“左某与风逸之间,大家都是武林中人,技不如人,又有什么可说?

  然而你魔教做恶多端,罄竹难书,旁人的仇恨暂且不说,

  你们两年前在郑州大路上将我孙师弟双手双足截断,两眼也给挖出,行此毒辣手段,偏偏放在我嵩山派门口,这不就是示威吗?

  呵呵,左某今日遇上,若将你这魔教头子放过,我还有何颜面执掌嵩山一派。”

  丁勉一想到孙师弟一双眼睛成了两个血窟窿,风逸导致的怒气未平,魔教旧恨复燃,反手拔出长剑来,朗声说道:“师兄,就让我去拿下这妖女,为孙师弟报仇!”

  “好!”左冷禅点头:“别伤她性命,我们要将她带回嵩山,好叫孙师弟知晓,以慰他在天之灵!”

  左冷禅世之雄才,深知任盈盈奇货可居,乃是对付魔教的大好筹码,而且风逸横空出世,嵩山派前途莫测。他虽然一走了之,可任盈盈倘若善加利用,也必能生发奇效。

  因为任盈盈美貌无比,又曾在江湖上那样帮助风逸,他真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左冷禅是不信的。

  因为他今日一见风逸,已经有所了解。

  风逸这样的人,为何一直江湖无名?

  足见他乃是独来独往之人。

  而且从他刚才衡山城的言语,以及今日所言,足见他经历过人性的丑恶,看透了人情世故。

  这样的人不会与人交朋友,更不会讨好任何人,除非他心里认为你有资格。

  可是这样的人,一般都没有什么朋友,因为一般人绝难入眼。

  然而任盈盈这种女子,却是能够入任何人眼的女子。

  因为她也目空一切,骨子里有狼的野性,不会对任何人假以辞色,除非你能入她的眼。

  从本质上说,她与风逸乃是一类人。

  所以两人已经产生纠葛,足以说明一切。

  旁人以为左冷禅无能面对风逸,对任盈盈是借题发挥,可谁能知晓,当他看到任盈盈在楼上发笑之时,就已经决定将之拿下了。

  否则为何要让风逸答应不再参与五岳中事,左冷禅盘算至此,很是得意。

  “是么?”任盈盈秀眉上挑,云袖一拂,刹那间,微风飒飒,一团绿云从楼中飘落当场。

  群豪看的一愣,没想到这妖女轻功如此之高。

  左冷禅也是吃了一惊,仔细打量任盈盈一眼,点头道:“人说任我行死后,东方不败封你为圣姑,我原本以为他是看在你爹面上,照顾于你,不想你如此了得,果然是虎父无犬女!”

  风逸伤了费彬,丁勉已是恼怒无比,又见任盈盈一个小娘们,也敢如此有恃无恐,登时把剑一摆,叫道:“妖女,就让我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一言未毕,任盈盈身子微晃,左手中已多了柄寒光闪闪的短剑,疾向丁勉胸口刺去。

  丁勉武功虽高,但万万料不到这样一个娇怯怯的美貌女子说打便打,事先更没半点征兆,出手如电,挺剑便刺了过来,

  好在丁勉长剑在手,急忙挥舞长剑格挡,同时身子略转,可他却没料到,任盈盈这一招乃是虚招,右手光闪一闪,又多了一柄长剑剑尖颤动,瞬息之间,向丁勉刺出五剑。

  众人当即喝彩,圣姑果然非同小可。

  常言道:刀如猛虎,剑如飞凤,嵩山派剑法大开大合,气象森严,所以长剑也比一般长剑为宽,但见丁勉好似猛虎下山,出剑又快又狠。

  左冷禅注目两人,只见任盈盈身法飘忽,双手剑忽聚忽散,纷纷乱乱,看似一剑就能刺穿,可丁勉往往一招未尽,忙又收回长剑,挥剑遮挡。

  他已经看出任盈盈身法轻灵,剑招虚实相间,而且五招中竟有四个虚招,剩下一招刁钻诡谲,委实防不胜防,若非丁勉乃是本派自己之下的第一高手,已经多了几个窟窿。

  转眼间,两人已经拆了十多招,

  任盈盈身形更加轻灵,倏来倏往,出手诡奇,长短剑或虚或实,好似飞凤翔天,极尽飘忽,虽然一个实实在在的人便在眼前,可人人都觉得飘飘缈缈,如烟如雾,此女着实了得,宁中则自诩女中豪杰,却也知晓自己对上任盈盈并无胜算,可自己比她大了几十岁啊,心中不胜钦佩。

  丁勉长剑挥舞之际,呼呼风动,剑风鼓荡,可与任盈盈长短剑都碰不上,任盈盈的声音却幽幽传出:“看来嵩山剑法,也不过如此!”

  丁勉当即羞怒难忍,气的呼吸粗重,恨不得哇哇大叫,心道:“岂有此理!我与几位师弟打不过风逸也就算了,却连一个十几岁的丫头都打不过,传到江湖上去,岂不笑死人么?”

  出手更无章法,突然就觉脖子冰冷,一口精光闪闪的长剑,已经搭了上来。

  丁勉血涌面颊,脑子里嗡嗡作响,他万万没找到自己真的连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也敌不过。

  左冷禅眼力高明,知道师弟落入这种田地,固然是任盈盈的武功太过离奇,也有轻敌之故。

  她身影急速游走,极尽飘忽,乍隐乍现,让丁勉无法与他长短剑相触,当着这么多五岳高手,丁勉拿不下一个丫头,必然心浮气躁。

  而任盈盈再以言语挑拨,丁勉愤怒之下,出手再失章法,导致自己命在任盈盈手中。

  足见任盈盈出手之时,一举一动均是精心算计,方能降服嵩山太保。

  但左冷禅看出一切,打心底也腾起一股恼怒:“真是什么人,都敢说嵩山派不行了!”

  任盈盈话才出口,左冷禅人已晃身而出,长剑一挑,铛的一声,正中任盈盈长剑。

  大凡比武过招,不患攻人不狠,而患攻敌之时己方露出破绽,以致为敌所乘,所谓招数用老,便是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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