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崛起:从每日情报开始 第1839节
寻常元婴修士,往往靠水磨工夫,耗费百年苦功提升一层修为也是常见。可他等不了那么久!大劫将至,上界大能可能降临,玄灵界争夺在即……时间,是最奢侈的东西!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五行空间内,落在了那对正在灵田上空悠闲飞舞、洒落点点翠绿光华的飞云兽父子身上。
飞云兽,天地异种,其灵力精华对灵植有极佳的催熟效果。这对父子自跟随他以来,为傅家的灵药园立下汗马功劳。然而,它们受限于血脉与机缘,一直卡在三阶巅峰,迟迟未能突破四阶。若它们能晋升四阶,其催熟神通必然大幅增强,或许能大大缩短高阶灵药的生长周期!
“或许……该想办法助它们突破瓶颈了。”傅长生暗道。若能培养出四阶的飞云兽,再配合五行空间内六阶灵脉的浓郁灵气与时间流速差异,培育千年灵药的时间将大大缩短,解决炼丹主材的来源便有了希望。只是,如何打破飞云兽的血脉桎梏,助其晋升,也是个难题。
“还有本命灵宝……”傅长生揉了揉眉心。
成就元婴后,修士便可着手炼制与自己性命交修、心意相通的本命灵宝。此宝可随主人修为提升而不断温养进阶,潜力无穷,是元婴修士最重要的战力组成部分之一。
他手中虽有天罚雷矛这等威力强大的五阶极品灵宝,但终究是外物,并非本命,无法做到如臂使指,也无法伴随他成长。他需要一件真正属于自己的、能够承载混沌元婴之力、攻防一体、且具备成长潜力的本命灵宝!
“材料……炼制何种灵宝……成长方向……”一个个问题接踵而至。
要炼制能跟随他一路成长、未来甚至有望晋升后天灵宝乃至传说中的先天灵宝的本命之物,所需的主材,无一不是天地奇珍,可遇不可求。炼制法门,也需极为高深玄奥。目前,他对此毫无头绪。
“看来,玄灵界之行,不仅是寻找父亲和机缘,更是寻找解决这些难题的关键所在。”
…
…
惠州府,傅家。
虽是“简单操办”,但元婴大典终究是元婴大典,更何况是傅家千年以来的第一位元婴真君庆典。整个祖地山门内外,早已是张灯结彩,祥云缭绕,灵禽飞舞,一派喜庆气象。
山门处,傅家世子傅永繁亲自领着一队金丹族人负责迎宾。他虽常年坐镇晋州,此次也特意赶回,身着世子礼服,气度沉稳,笑容得体,应对各方来客从容不迫,尽显未来家主风范。
第一批抵达的宾客,却并非来自梧州本地,而是远自境州。
一艘并不算华丽的灵舟在山门外落下,走下来数人。
为首者乃是一名面容清矍、身着锦袍、修为已达假丹境界的中年男子,正是境州上官家的大长老,上官峰。他身侧跟着的,是已然成功结丹、气质更显锋锐的南宫羽,以及另一位须发微白、面带感慨之色的老者,崔家族长。
虽然南宫羽已结金丹,但三人隐隐以上官峰为首。
无他,上官峰的女儿上官红玉,乃是傅长生当年名义上的未婚妻。
尽管上官红玉消失数十年杳无音信,但傅长生与上官峰之间那份始于微末的交情,却并未因此断绝。
上官峰在傅长生心中,分量自然不同。
崔族长站在山门前,望着眼前灵气氤氲、殿宇恢宏、往来修士气息强横的傅家祖地,忍不住长叹一声,对身旁两人低语道:
“遥想当年,傅家初迁境州淮南,不过刚入九品之列。我崔家那时,尚是淮南九品世家之首,自觉高其一等……如今不过短短百多年光景,傅家已是一飞冲天,位列五品顶级世家,更有元婴真君坐镇。而我崔家,虽侥幸晋升八品,可与之相比……唉,云泥之别,不外如是。”
言语之中,唏嘘无尽,更有几分时移世易的沧桑。
南宫羽闻言,也是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气象万千的傅家。
他自诩天赋过人,成功结丹,在淮南府已是顶尖人物。可一想到傅长生那令人绝望的修炼速度,不到两百岁便凝结一品元婴,更是做出覆灭万灵门此等惊天之举,心中那点骄矜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无力追赶的感慨。
他侧身对上官峰拱了拱手,脸上堆起笑容,语气带着几分讨好:
“上官兄,一会入了席面,见到傅真君,还望您能帮着美言几句。我南宫家与傅家向来交好,日后在梧州、境州两地,还需傅真君多多关照才是。”
上官峰只是澹澹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一旁的崔族长更是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对上官峰道:
“上官老弟,老哥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为那结丹灵物发愁多年,蹉跎至今仍是假丹。如今傅真君已贵为元婴,手指缝里漏出点东西,都够你受用不尽。只要你肯放下身段,软语相求,念在往日情分和红玉那孩子的份上,傅真君岂会不助你一臂之力?与大道长生相比,些许面子,又算得了什么?此乃天赐良机,老弟,你可要好好把握啊!”
上官峰眉头微蹙,摇了摇头:
“崔老哥的好意,上官心领了。但我与长生……与傅真君的交情,并非用来换取好处的筹码。这些年来,我上官家也未曾因他之故,刻意攀附索取。道途之事,终究要靠自己。我此番前来,一是为贺他元婴之喜,二来……也是想问问他,这些年,可曾探听到红玉的半点消息。”
说到女儿,上官峰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忧色与思念。
这才是他心中真正放不下的牵绊。
崔族长见状,知道劝不动,只得暗自叹息。
说话间,几人已至山门登记处,递上贺礼名帖。
负责唱喏的正是傅永毅,他中气十足,声音洪亮:
“境州上官家,贺傅真君元婴大成,敬献‘千年寒玉心’一枚,四阶上品‘定神香’三柱!”
“境州南宫家,贺傅真君元婴大成,敬献四阶灵矿‘赤炎精金’百斤,三阶上品灵酒‘火云烧’十坛!”
“境州崔家,贺傅真君元婴大成,敬献四阶灵植‘七叶紫参’一株,三阶符箓‘金甲符’百张!”
唱喏声传开,引来附近一些宾客侧目。
这些贺礼对于五品世家而言不算特别贵重,但也中规中矩,不失礼数。
三人被引入山门,沿着铺着红毯的宽敞主道前行。
沿途亭台楼阁,灵泉飞瀑,处处可见喜庆装饰与忙碌但井然有序的傅家子弟,一派蒸蒸日上的兴旺景象。
正走着,傅永毅眼尖,远远便看到一位身着华服、气质却难掩疲惫沧桑的妇人,在傅家侍女的引导下走来。他连忙快步上前,拱手笑道:
“庆裳姐,您来了!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来人正是何庆裳,他道侣何庆茹的姐姐,如今何家的族长。
与百多年前那位骄横跋扈、眼高于顶的何家大小姐相比,眼前的何庆裳明显苍老了许多,眉宇间尽是操劳家族事务留下的痕迹,修为也停滞在紫府巅峰,未能突破。
看着眼前英气勃发、已是金丹巅峰修为的傅永毅,何庆裳心中百味杂陈,复杂难言。
当年,若自己不是那般任性,听从家族安排嫁入傅家,嫁给傅永毅,今日站在这里、享受众人尊崇的,会不会也有自己一份?或许,自己也早已结丹了吧?
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面上已露出得体的笑容,微微欠身:
“永毅真人客气了。恭贺傅家出了元婴真君,此乃阖族之幸,亦是梧州之幸。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说着,递上礼单。
傅永毅接过,朗声道:“梧州何家,贺傅真君元婴大成,敬献四阶阵盘‘小五行幻阵’一套,三阶灵丹‘培元丹’十瓶!”
何庆裳与傅永毅寒暄几句,便被引向中下区域。
宾客络绎不绝。
正如傅永繁所料,傅家虽想低调,但一位新晋的、年仅不到两百岁的一品元婴真君,其影响力与吸引力是难以估量的。
不仅梧州本地的吴家、曹家、雷家(新主支)、欧阳家等与傅家关系密切的家族族长、长老尽数到场,就连境州、晋州乃至更远州郡,只要与傅家没有旧怨的世家宗门,几乎都派了有分量的人物前来道贺。一时间,傅家山门前车水马龙,贺礼唱喏之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这时,天际一道赤色遁光落下,现出两人身影。
为首者一身赤阳道袍,面容威严,周身隐隐有元婴威压流转,正是玄阳真君。
他身后跟着的,则是镇世司梧州分殿的李副殿主。
李副殿主看着眼前人声鼎沸、各方显贵云集的场面,再想起数年前玄阳真君成就元婴时,虽有庆典,但规模与来客层次与今日相比,着实差了一截,心中不由泛起几分酸意,忍不住低声滴咕:
“这傅家的元婴大典,倒是比真君您当年还要热闹几分……”
玄阳真君闻言,眉头一皱,侧头冷冷瞥了他一眼,传音呵斥道:
“慎言!本座凝结的不过是六品元婴,傅道友却是一品元婴!此乃云泥之别,岂可同日而语?更何况傅道友年未及两百便有此成就,只要不中途陨落,化神可期!放眼整个天南大陆,化神修士又有几人?此等人物,各方势力岂会不来交好?你此言,徒显狭隘!”
李副殿主被训得面红耳赤,连忙低头称是,不敢再言。
山门处的傅永繁早已看到玄阳真君,精神一振,连忙率人快步迎上,躬身行礼:
“晚辈傅永繁,拜见玄阳真君!真君大驾光临,傅家蓬荜生辉!快请入内上座!”
玄阳真君对傅永繁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身上一扫,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讶异。此子根基之深厚扎实,灵力之精纯凝练,远超同阶,更难得的是心性沉稳,气度不凡。
“傅道友后继有人啊。”
他心中暗赞,将一份贺礼递给傅永繁。
傅永繁双手接过,神识下意识扫过礼盒内的玉简,身子勐地一震,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那玉简之中,赫然记载着一张五阶下品丹方——“乾元蕴婴丹”,正是适合元婴初期修士增进法力、巩固修为的灵丹!此丹方对于刚刚突破、急需提升修为的父亲而言,简直是雪中送炭!其价值,远非寻常贺礼可比!
他强压下心中激动,将玉简小心收起,并未唱喏。
此等重礼,不宜张扬。
“真君厚赐,傅家感激不尽!请!”傅永繁态度更加恭敬,亲自在前引路。
玄阳真君的到来,无疑将庆典的规格和气氛推向了一个高潮。众多先到的宾客纷纷侧目,议论声低低响起。
“是玄阳真君!镇世司的元婴真君亲自来了!”
“傅家面子真大!”
“听闻傅真君与玄阳真君私交甚笃,果然不假!”
“看傅世子那神情,玄阳真君的贺礼定然非同一般……”
玄阳真君刚踏入庆典主广场,前方人群自动分开。
只见一道挺拔身影,身着玄黑为底、绣有暗金云纹的元婴真君礼服,缓步而来。
正是今日的主角——傅长生。
他面容依旧年轻,眉眼间却沉淀着岁月与修为赋予的深邃,此刻唇角含笑,意态闲适,周身气息圆融内敛,若不细察,几乎与寻常俊朗青年无异,哪有一丝一毫元婴老怪的暮气与威严?反倒有种洗净铅华、返璞归真的少年意气。
然而,玄阳真君看在眼里,心中却是暗自吃惊。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傅长生凝结元婴才多久?
竟然已经能将一身磅礴浩瀚的元婴气息收敛到如此地步,几乎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这等对自身力量的控制力,他当年可是花了数年时间才勉强做到。
“傅道友,恭喜!恭喜元婴大成,大道可期!”玄阳真君压下心中震动,脸上露出真挚笑容,拱手道贺。
“玄阳道友亲临,傅某荣幸之至。”傅长生回礼,笑容温和,“若非当日道友及时援手,傅某未必能安然渡劫。此情,傅某一直铭记。”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傅长生亲自将玄阳真君引至主宾席最上首落座,亲自斟上灵茶,寒暄叙话。
广场之上,宾客越来越多,气氛愈加热烈。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时聚焦在那位与玄阳真君谈笑风生、风华正茂的年轻真君身上。
…
…
茶过半盏。
大典气氛渐入佳境之时。
天边忽然传来一阵悠扬恢弘的乐声,伴随着阵阵清越的凤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