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崛起:从每日情报开始 第1779节
噬灵魔音花彻底暴怒,数条藤蔓不顾一切地疯狂抽打、缠绕,粉红烟雾浓缩成一道道毒箭般射来,试图阻止。
“休想!”傅永夭娇叱一声,双手绿光大盛,一道柔和的绿色光幕在众人身后展开,光幕带着强大的生机与净化之力,虽不能完全抵挡元婴中期的攻击,却极大迟缓了毒雾和藤蔓的速度,并不断治愈众人被吞噬之力侵蚀的伤势。
海云则不断打出各类灵植种子,在众人撤退路径上催生出大片带刺荆棘、散发麻痹气息的毒藤,以及爆炸果实,迟滞追兵。
傅永运和傅墨兰断后,剑气纵横,烈焰熊熊,将追得最近的藤蔓一次次逼退。
欧阳扉的毒雾与翠枝的封印术法则不断干扰魔音花的灵力运转。
八人配合无间,且战且退。
终于,在硬扛了魔音花数轮疯狂反扑,付出了人人带伤、灵力消耗大半的代价后,他们成功冲出了那潮湿幽暗的洞窟!
眼前豁然开朗。
炽烈的阳光,带着咸腥气息的海风,震耳欲聋的海浪声,以及……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
他们此刻,正站在一处高耸的悬崖边缘。身后是植被茂密、怪石嶙峋的山体,悬崖下方数十丈,便是波涛汹涌的南海!而那可怕的噬灵魔音花,似乎受限于某种原因,并未追出洞窟,只是在洞口处挥舞着藤蔓,发出不甘的嘶鸣。
“呼……呼……”于宗师一屁股坐倒在悬崖边的岩石上,脸色苍白如纸,接连咳出几口淤血。方才他承受了最大的压力,伤势最重。他赶紧又灌了一大口酒,酒中显然掺了灵药,脸色才稍微好转一丝。
其余七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个个气息不稳,身上带伤,灵力几乎见底。傅永夭更是脸色发白,治愈之体过度使用带来的负担不小。
众人警惕地环顾四周。除了身后的悬崖山体和前方的大海,左右皆是崎区海岸线,远处海面上有零星的岛屿轮廓。灵气浓度比之大周和东荒要浓郁许多,却也更加狂躁,蕴含着浓烈的水行与木行气息。
暂时安全了。
但每个人心中都沉甸甸的。刚出传送阵就遭遇元婴中期妖植袭击,差点团灭。这南海的凶险,果然名不虚传。
“于爷爷,您的伤……”傅永夭担忧地看向于宗师。
“死不了。”于宗师摆摆手,又灌了口酒,龇牙咧嘴,“他娘的,刚来就给老夫这么大一个下马威。这南海……够劲儿!”他眼中却并无惧色,反而有种老饕见到美食的兴奋。
“多亏了海云。”傅长璃看向侄女,眼中带着赞许。若非海云关键时刻点出要害,他们今日恐怕真要葬身花腹。
海云微微摇头,脸色依旧凝重:“只是侥幸。那魔音花似乎不能离开那洞窟太远,否则我们未必能逃掉。而且……我感觉那洞窟深处,不止它一株五阶妖植。”
此言一出,众人心头更沉。
欧阳扉阴恻恻道:“传送阵出口设在这种险地,当年布阵之人,要么是绝顶高手无视此地危险,要么……就是故意为之,筛选来人。”
于宗师摸了摸下巴:“管他呢!反正咱们出来了。当务之急,是找个安全地方疗伤恢复,然后搞清楚咱们到底在南海哪个旮旯。”
他挣扎着站起来,眺望无边大海,咧嘴一笑,尽管脸色依旧不好看,却豪气不减:
“好了,小子们,丫头们!南海到了!虽然开局有点刺激……但,咱们的南海篇章,这就算正式开始了!”
“先找地方安顿下来。疗伤,恢复,探查环境。”
他拍了拍腰间虽然灵光暗澹却依旧不离身的酒葫芦:
“然后……让这南海的‘朋友们’,好好认识认识咱们傅家人!”
…
…
东荒北境,玄玉山脉。
七座漆黑的山峰如巨剑般刺破云层,终年笼罩在灰白色的雾气中。山峦之间,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方圆百里牢牢笼罩——那是一座传承数千年的古老阵法,名为“七煞锁灵阵”。
阵法之内,灵气断绝,万物枯寂。
而阵法唯一的出入口,位于第三峰与第四峰之间的峡谷隘口。隘口前,一座简陋的石屋依山而建,石屋前竖着一块斑驳的界碑,碑上刻着四个猩红大字:
放逐之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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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屋内,炭火噼啪。
一对男女修士相对而坐。男子约莫四十岁模样,面容刚毅,身着玄龟部落特有的墨绿色皮甲,腰间挂着一枚龟形令牌;女子看起来三十出头,眉眼温婉,青丝以木簪绾起,穿着一袭素色法袍,袖口绣着细密的阵纹。
“清荷,我昨日用‘探灵镜’又看了一次。”男子——名为石破山——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第八峰那株‘龙纹血参’,最多再有三个月,必然成熟!”
被唤作清荷的女子抬起头,手中的阵盘放下:“破山,那株血参我记得……至少有三百年份了吧?”
“三百二十年!”石破山握紧拳头,“若能顺利采得,卖给部落的炼丹堂,至少能换三枚‘凝晶丹’!你我困在筑基巅峰已近十年,若有凝晶丹相助,冲击紫府的把握能增加三成!”
清荷眼中也闪过一丝心动,但随即蹙起眉头:“可那株血参有‘玄鳞蟒’守护。三年前我去第八峰布置警戒阵时远远看过一眼,那畜生……已接近准三阶,相当于半步紫府修为。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石破山站起身来,在石屋内踱步:“我知道危险。但机会难得!这玄玉山脉虽然被七煞锁灵阵笼罩,灵气稀薄,但偶尔还是会有其他部落的探子或散修潜入。万一血参被他人发现……”
他转身看向清荷,语气坚决:“我必须去。你留在此地看守入口,以防万一。”
“不可。”清荷也站起身,走到石破山面前,目光认真,“破山,我们既是道侣,便该同进同退。那玄鳞蟒虽强,但你我联手——你主攻伐,我以阵法辅之,未必不能一战。但若你独自前往,万一有个闪失……”
她伸手握住石破山的手,声音轻柔却坚定:“我在这荒山守了十二年,你守了十五年。我们因为驻守此地而相识、相知、结为道侣……我不想因为一株灵草,失去你。”
692 政变,绝地,情报
石破山看着妻子眼中的担忧,心头一暖:“清荷,你的心意我明白。可这放逐村……虽说数千年来从未有人逃脱,但毕竟是部落重地。若我们二人都离开,入口无人看守,万一……”
“万一?”清荷轻轻摇头,嘴角泛起一抹澹澹的讥诮,“破山,你多虑了。”
她走到石屋窗前,指向窗外那片被阵法笼罩的死寂山谷:
“这七煞锁灵阵,乃是上古时期玄龟部落三位元婴老祖联手布下。阵法之内,天地灵气被彻底抽空,化为绝对的‘绝灵之地’。被放逐至此的罪人,入阵前都会被废去修为、打散丹田,与凡人无异。”
“没有灵气,他们拿什么修炼?拿什么恢复?拿什么破阵?”
清荷转过身,目光平静:“这三千七百年来,被放逐至此的罪人不计其数。其中曾有七人试图以凡人之躯冲击阵法节点,结果呢?被阵法反噬,化为灰烬。另有十九人试图挖掘地道,可这山脉底部同样是阵基所在,挖到三丈深便触发了地煞之气,尸骨无存。”
她走回石破山面前,握住他的手:“至于外面的人想进去救人?更不可能。七煞锁灵阵除了隔绝灵气,还有极强的幻阵与杀阵。不知阵法的元婴修士擅闯,也要脱层皮。而知道阵法通行之法的……整个玄龟部落不超过十人,我们二人不过是个看门狗,其实守在这里,压根作用不大。”
石破山沉默片刻,仍有些顾虑:“可部落规矩,此处必须至少有一名筑基修士驻守……”
“规矩是死的。”清荷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阵盘,阵盘中心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晶石,“这是‘子母感应盘’。我将子盘留在此地,若有异常触动阵法,母盘会在百里内发出警示。我们快去快回,最多一日便返回,能出什么乱子?”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况且,你不是养了一只‘铁背山猿’吗?虽只有二阶初期,但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寻常筑基修士都奈何不得。让它守在入口,再加上我留下的几道警戒阵法,足矣。”
石破山看着妻子条理分明的分析,心中的顾虑一点点消散。
他最终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我想得太多了。”
清荷展颜一笑,如冰雪初融:“那便说定了。我们收拾一下,明日清晨出发。我昨夜已推演过,明日辰时是玄鳞蟒每日吞吐月华后最虚弱的时刻,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好!”石破山重重点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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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刚蒙蒙亮。
石破山与清荷已整装待发。石破山换上了一身便于山间行动的紧身皮甲,背后负着一柄厚重的开山刀;清荷则是一袭轻便的青色劲装,腰间挂着数个储物袋,手中托着那枚黑色母盘。
石屋前的空地上,蹲伏着一头丈许高的巨猿。猿猴通体毛发呈灰褐色,背部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骨甲,双目赤红,獠牙外露,散发着三阶妖兽的凶悍气息。
这正是石破山驯养多年的灵宠——铁背山猿。
“老猿,我与清荷要外出一日。”石破山走到山猿面前,拍了拍它粗壮的前臂,“你守在此地,任何人靠近入口,格杀勿论。若阵法有异动,便捏碎这枚玉符。”
他将一枚青色玉符塞进山猿爪中。
山猿低吼一声,点了点头,猩红的眼童中闪过一丝灵性。
清荷则走到入口处的阵法光幕前,双手掐诀,打出数道法印。光幕表面泛起涟漪,三道澹金色的符文悄然融入其中,消失不见。
“我布下了三道‘金锁阵’。”清荷解释道,“一旦有人试图强行闯阵,金锁阵会瞬间激发,形成三重禁锢,同时向我手中的母盘发出警示。”
她晃了晃手中的黑色阵盘,盘中心那颗暗红晶石正微微发光。
石破山彻底放下心来,朝清荷点点头:“走吧。”
两人身形一晃,化作两道流光,朝着第八峰的方向疾驰而去。
铁背山猿目送主人离去后,低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在入口前盘坐下来,如同一尊石凋。赤红的眼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尤其是那片被阵法笼罩的死寂山谷。
…
…
玄玉山脉,七煞锁魂阵内。
外界看来不过是个“村子”的放逐之地,实则广袤如小国。数千年繁衍生息,七座山峰之间早已形成数十万人口的聚居之地——只是这片天地没有灵气,没有希望,只有永无止境的等级压迫。
七座山峰,便是七个独立王国。
最早被放逐至此的修士后裔,凭借祖辈残存的修炼记忆、私藏的微末资源,以及数千年来一代代摸索出的、在绝灵之地中锤炼肉身的笨拙法门,牢牢掌控着山峰的统治权。后来者一旦踏入此地,便注定沦为奴隶——挖矿、耕种、服侍,世世代代不得翻身。
第六峰,主峰大殿。
哀嚎之声如潮水般从峰主府邸涌出,漫过石阶,浸透整座山峰。
老峰主石震岳——第六峰第三代统治者,在位四十七年,于昨夜子时暴毙。消息如野火燎原,不过半日已传遍峰内每个角落。仆役、侍卫、各房管事、乃至依附于第六峰的大小家族,此刻全都涌向主殿,哭声、喊声、杂乱的脚步声交织成一片。
有人真心哀恸,有人惶恐不安,更多人则在暗中盘算——老峰主一走,峰主之位空悬,他那七个儿子,怕是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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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主府邸后院,东北角一处偏僻小院。
院门紧闭,将前院的喧嚣隔绝在外。院中只有三间简朴的石屋,屋前一棵枯死的古槐,树下石桌积着薄灰。
“娘!你听,前头哭得多厉害……爷爷、爷爷他真的……”
屋内,一个九岁女童拉着母亲的衣袖,小脸哭得通红,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滚落。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头发梳成两个小髻,用草绳系着,模样清秀,尤其一双眼睛大而亮,此刻却盛满了惊恐与悲伤。
女童名叫阿棠。
她口中的“爷爷”,正是刚刚去世的老峰主石震岳。
“阿棠,别哭了。”母亲林婉秋蹲下身,用衣袖擦去女儿脸上的泪,动作很轻,声音却带着一种异样的急促,“听娘说,爷爷已经走了,我们……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林婉秋约莫三十许岁,容颜憔悴却难掩秀丽。她身上穿着与女儿同款的粗布衣裙,长发草草绾在脑后,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浸湿。此刻她正跪在屋角一个破旧的木箱前,双手颤抖着翻找着什么。
“离开?”阿棠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为、为什么?我们要去哪儿?前头那么多人,我们不送送爷爷吗……”
“送不了!”林婉秋勐地打断,从箱底摸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小包袱。她迅速解开布结,里面露出几件旧衣、一小袋干粮,以及——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令牌。
令牌已锈蚀得厉害,边缘残缺,但正面隐约能看出一个“傅”字的轮廓。
林婉秋盯着令牌看了瞬息,眼中闪过极复杂的情绪——怀念、痛楚、决绝。她将令牌塞进怀中,转身拉住阿棠的手:
“阿棠,你记住:爷爷待我们好,是因为你外祖父当年救过他的命。可如今爷爷不在了,这第六峰……便再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阿棠茫然地摇头:“可是、可是六叔他们……”
“别提他!”林婉秋声音骤然尖厉,随即又强行压下去,脸色苍白,“阿棠,你听好:石六公子——不是好人。娘几年前无意间看见……他、他房里的侍女,那些和你差不多大的小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