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崛起:从每日情报开始 第1694节
其余长老也纷纷表态。
程家主程远山见众人眼中已燃起破釜沉舟的决心,士气可用,便顺势抛出了更关键、更诱人的目标。他目光灼灼,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坎上:
“诸位,天龙山秘境之内,除了东宫志在必得的那件贺礼,还有一桩关乎我程家千年兴衰的大机缘,必须不计代价,握于掌中!”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顿:“那便是——我程家先祖,曾在秘境深处‘云隐谷’中,秘密开辟了一块药圃,亲手种下了九云鳞花!”
“九云鳞花?!”
几位长老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光芒。
他们当然知道九云鳞花意味着什么!
此花乃凝结金丹时提升结丹品质、增加结丹成功率的顶级天材地宝之一,尤其对紫府圆满修士冲击金丹境有奇效!一株成熟的九云鳞花,辅以相应丹方,足以支撑起数名新晋金丹的诞生!
“家主……此言当真?先祖竟留下了如此后手?”
大长老程渊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他比旁人更清楚,若真有这么一批九云鳞花,对家族意味着什么。
程远山重重点头:
“千真万确!此事乃历代家主口口相传之秘,记录于只有家主可阅的《先祖秘录》之中。当年我程家那位惊才绝艳的先祖‘云崖公’,因缘际会掌控了云隐谷部分禁制,发现谷中有一处地脉灵眼,极其适合培育九云鳞花。他便倾尽当时携带的珍贵花种,布下大阵,秘密培育。”
他略微计算,语气愈发激动:
“根据《秘录》记载及花种成熟周期推算,如今那一批九云鳞花……恰好到了成熟可采的时节!而且,先祖当年种下的,并非寥寥数株,而是一片花圃!若能全部顺利采收……”
程远山没有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那未尽之言。
全部采收?
那意味着足以支撑家族在短期内,催生出上百名新晋金丹修士的恐怖资源!
这不仅仅是让家族金丹数量暴涨,更是整体实力质的飞跃!家族气运、资源分配话语权、乃至未来冲击四品世家的根基,都将因此而截然不同!
“百名金丹……”一位长老喃喃自语,脸上因激动而泛起潮红,“若有此底蕴,何须再看武家脸色?我程家自可昂首挺胸,在这晋州乃至更广阔天地,打下属于自己的一片基业!”
“正是如此!”程烈长老拳头紧握,眼中尽是狠厉与决绝,“为了这批九云鳞花,莫说阳奉阴违,便是与武家彻底翻脸,也在所不惜!此乃我程家晋升四品、乃至未来争雄的千年之基!绝不容有失!”
“对!不惜一切代价,必要取得九云鳞花!”
“有了此花,我程家何愁不兴?武家?哼!”
密室内的气氛瞬间被点燃,方才对武家的些许忌惮,此刻在足以改变家族命运的瑰宝面前,显得微不足道。每一位长老眼中都燃烧着炽热的火焰,那是对家族崛起的无限憧憬,也是对摆脱附庸地位的强烈渴望。
程远山见士气已臻顶峰,抬手虚按,示意众人冷静,但脸上同样难掩振奋:
“诸位有此决心,先祖在天之灵,亦当欣慰。不过,欲取此花,绝非易事,其中凶险,需得提前知晓,周密筹划。”
他神色转为严肃,开始交代关键信息:
“首先,云隐谷乃秘境中一处隐秘之地,且有天然迷阵遮掩,寻常难以寻得。即便寻到,先祖为保护药圃,不仅布下了强大的上古防护阵法‘九锁云环阵’,更留下了一对四阶灵兽‘青木灵猿’看守药圃,专职照料灵植。此猿天生亲和草木,精通培育之道,有它们守护,九云鳞花方能顺利生长数百年。”
664 先祖遗泽,永强之密,强强联手
“先祖当年探寻一处绝地时遭遇不测,重伤垂死。临坐化前,他心念药圃无人照料,便以最后法力,主动解除了与那对青木灵猿的主仆契约,还其自由,只望它们念及旧情,继续守护药圃,等待后世族人前来。”
程族长语气沉重起来:
“如今数百年过去,那对灵兽失去契约约束,又在云隐谷那等灵气充沛之地修炼……以其天赋和岁月积累,极有可能已双双晋升到了准五阶的境界!甚至……更强也未可知。”
“准五阶?!”众人心头一凛。
五阶,那可是堪比人类元婴初期的存在!
即便只是“准”五阶,也绝非普通金丹修士可以抗衡,更何况是两只?而且灵兽寿元悠长,数百年的修炼,其神通手段恐怕更加莫测。
“此外,”程远山补充,“‘九锁云环阵’玄奥无比,非持有先祖当年留下的专属令牌‘云钥’,根本无法安全进入核心药圃区域,强行破阵只会引发阵法反击,甚至可能毁掉药圃。”
他翻手取出一枚非金非玉、云纹缭绕的古老令牌,正是“云钥”:
“此钥代代相传,如今在我手中。它是我们进入药圃的唯一凭证,也是可能与那对青木灵猿沟通、争取其认可的关键信物之一。”
众人目光聚焦在令牌上,既感振奋,又觉压力如山。
“所以,”程远山总结道,“前往云隐谷,必须选派最精锐、最可靠、且擅长应对灵兽、阵法的族人。既要做好与灵兽沟通、以先祖情谊和令牌争取合作的准备,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万一灵兽敌意深重,或已被他人惊扰控制,则需有足够实力周旋甚至压制!”
话题自然转到人选上。
程远山沉吟道:
“此次天龙山开启,因傅家新晋五品,四大世家名额均分,我程家仅有十名金丹、三十名紫府的名额。十名金丹中,必须有至少四人,是绝对忠于家族、能力全面、可担重任的核心支柱,前往云隐谷。其余六人,则需配合武家行动,既要探听虚实,也要在必要时为云隐谷队伍提供掩护或支援。”
大长老接口道:
“老夫虽年迈,但对阵法一道尚有钻研,可往云隐谷。烈长老战力强横,性子虽急,但关键时刻敢打敢拼,亦可为一路。还需一位擅长驭兽、沟通的,以及一位具备疗愈技艺的炼丹师。”
很快,四人名单初步议定:大长老程渊(金丹巅峰,阵法)、程烈(假婴,战力)、程若薇(金丹后期,擅驭兽与灵植)、程远水(假金丹巅峰)。
这几乎是程家当前金丹层面最核心、最可靠的组合。
“紫府子弟中,挑选三十名精锐,需忠诚可靠、战力出众、各有专长。其中二十人跟随我们四人,其余十人配合另外六位金丹,参与武家那边的行动。”程远山最后拍板,“所有入选者,需立下心魔大誓,严守云隐谷与九云鳞花之秘!出发前,集中强化训练合击之术、阵法应变、以及与灵兽沟通之法,并配发家族储备的精品符箓、丹药、法器,务求万全!”
“是!”众长老齐声应诺。
…
…
武夫人居住的“栖霞院”内,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精致的香炉吐出袅袅青烟,却驱不散武夫人眉宇间那缕挥之不去的忧思。她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无意识地拨弄着一串上好的暖玉念珠,目光投向窗外庭院中精心修剪的花木,眼神却有些涣散。
贴身侍女屏息静气地守在门口,不敢打扰。
程家核心密室今日忽然开启,家主程远山只召集了少数几位绝对心腹长老,连她这位主母、以及她所出的少主程文柏一系的人都全然被排除在外……此事太过反常。
以武夫人在程家经营多年的势力,自然很快收到了风声。
“夫人,”心腹嬷嬷悄步走近,“少主那边传来话,说家主似乎正在拟定进入天龙山秘境的人选名单,但……名单并未与少主商议,也未征询夫人您的意见。几位平时与武家往来密切的长老,似乎也未被列入此次核心议事的名单。”
武夫人拨弄念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果然。
不仅是避开她,连她儿子,以及那些倾向于武家的势力,都被有意无意地边缘化了。
程远山这是要……切割?还是另起炉灶?
一股寒意夹杂着怒气,从心底升起。
程家能有今日,她武家明里暗里出了多少力?
她嫁入程家这些年来,为程家上下打点,维系与武家的关系,又付出了多少心血?如今,程家翅膀稍硬,程远山就想甩开武家,甚至甩开她这个代表了武家利益的发妻?
她几乎要立刻起身,修书一封,将程家的异常动向,尤其是程远山可能生出的异心,详细禀报给娘家,禀报给如今在武家掌权的弟弟武承安,或者……直接给那位刚刚归来、气势正盛的侄子武破云知晓。以武家如今对天龙山之事的重视程度,以及武破云的手段,必会有所反应,甚至能提前敲打程远山,让他不敢妄动。
但……手指触及冰凉的玉珠,武夫人又犹豫了。
她终究是程武氏,是程家的主母,是程家少主的母亲。
程家好,她儿子才能好,她才能好。
眼下程远山虽有异动,但未必就真的会立刻与武家撕破脸,或许只是在争取更多自主权。天龙山秘境在即,变数极多,不妨先静观其变。若程家真能在秘境中有所得,实力增强,对文柏将来稳固地位,也未必是坏事。只要……不真正危及到武家的核心利益,不触怒东宫,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嬷嬷,”武夫人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哑,“今日之事……就当不知。约束下面的人,不要胡乱打听,更不要往外传,尤其是……不要传到武家那边。”
心腹嬷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低头应道:“是,夫人。老奴明白。”
“另外,”武夫人揉了揉眉心,“悄悄给文柏递个话,让他近日谨慎些,多去他父亲跟前请安问询,但不要主动打探秘境人选之事,一切……听他父亲安排。若有空闲,也多去几位族老那里走动走动,尤其是……与大长老程渊那边,保持礼节上的亲近即可。”
“是,夫人。”
…
…
晋州,曹家族地。
护山大阵泛着澹澹的青色光晕,将整个曹家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与外界的热闹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阵法之外。
山门牌坊下,一道高挑飒爽的身影静静站立,正是从外地赶回的曹香儿。她一身简洁利落的镇世司制式劲装,外罩青色披风,风尘仆仆,却掩不住眉宇间的英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守山长老是族中一位头发花白、面容古板的老者,他认得曹香儿,甚至在她幼时还曾指点过几手基础功法。但此刻,他脸上的神情却只有公事公办的肃然,并无多少长辈对晚辈归家的慈和。
“香儿小姐,”长老的声音平稳无波,目光扫过曹香儿递上的身份令牌——那是曹家嫡系子弟才有的出入信物,“令牌无误。”
曹香儿微微松了口气,正要举步。
“但是,”长老的话锋一转,抬手虚拦,“还请小姐在此稍候片刻。如今族规有变,凡外出归家族人,无论身份,皆需先行通禀族长,获准后方可入内。”
曹香儿脚步一顿,秀眉微蹙。
她离家多年,虽知家族近年来行事越发低调封闭,却也未料到规矩严苛至此,连她这嫡系子弟持正式令牌归家,也要先行通报等候。这在她结丹之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等待的时间并不算长。
长老手中的玉符亮起微光。
他凝神感知片刻,转向曹香儿:
“让小姐久候了。族长有令,准予入内。不过……族长请小姐回来后,先不必去住处安顿,直接前往……家族墓地。”
家族墓地?
曹香儿眼中闪过一丝愕然。
家族墓地虽是庄严肃穆之地,但通常只在祭祀或安葬时才会前往。族长让她一回来就直接去那里?这是何意?
“敢问长老,可知族长有何吩咐?”曹香儿忍不住问道。
守山长老摇了摇头,眼神中并无太多信息:
“族长只如此交代,老朽亦不知详情。小姐去了便知。”他顿了顿,补充道,“如今族中,墓地乃是防守最为严密之处,小姐持令牌,自可通行无阻,但也需谨守规矩,莫要惊扰。”
防守最为严密之处?
竟然超过了藏经阁、秘库甚至族长居所?曹香儿心中的疑惑更深,同时也升起一丝不安。难道……与永强有关?还是曹家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重大变故?
“多谢长老告知。”曹香儿按下心中疑虑,再次点头致意,随即迈步,踏入了青光流转的护山大阵。
通往家族墓地的路径上,明哨暗卡比记忆中多了数倍不止。
每一处关键节点,都有气息沉凝的族中精锐驻守,其中不乏金丹修士的身影。他们目光锐利,警惕地扫视四周,对曹香儿这位持令牌的嫡系小姐也只是微微颔首,并无多少寒暄之意,显然职责在身,不容懈怠。
墓地外围原本相对松散的防护阵法,如今已被层层加固、嵌套,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禁制区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