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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崛起:从每日情报开始 第1680节

  被点到名字的武承安连忙上前几步,深深躬身:“臣在!”

  “母亲重伤,需长期静养。家族事务庞杂,不可无人主理。你素来勤勉,行事亦有章法,即日起,便由你暂代族长之职,总理族中一切大小事务。凡遇要事,需及时通过秘道向我禀报,不得延误。”

  武承安心中剧震。

  他万没想到这天大的权柄竟会落在自己头上。

  连忙压下激动,以更加恭谨的姿态伏地叩首:

  “臣……定当竭尽驽钝,肝脑涂地,以报娘娘知遇之恩!一切但凭娘娘吩咐!”

  “起来吧。”武云裳澹澹道,并未多言勉励之语,直接步入正题,“族长之位,并非让你安享尊荣。眼下便有一桩关乎家族未来,甚至关乎本宫在东宫地位的要事,需你即刻着手准备。”

  她停顿片刻,目光扫视全场,确保每个人都听得真切,才缓缓说道:

  “东宫密报,晋州境内的‘天龙山秘境’,开启之期恐将大幅提前,或许就在这几年。”

  此言一出,众人心头又是一凛。

  天龙山秘境每隔百年开启一次,其中灵气浓郁,天材地宝众多,更有助益结丹的灵物产出,历来是各大势力争夺的焦点。提前开启,意味着准备时间被极大压缩,竞争将更为激烈。

  武云裳继续道:

  “此次秘境开启不同以往。据东宫耗费巨大代价才探知的消息,秘境深处,有一株极为特殊的天地灵物,受秘境本源滋养,生长周期漫长,此次即将成熟。”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而冷冽:

  “此物,东宫势在必得!乃是太子殿下为筹备陛下不久后的万岁寿宴,精心挑选的贺礼之一!其意义之重,关乎东宫体面与圣心,绝不容有失!”

  “万岁寿宴贺礼!”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涉及当今大周帝君的寿宴,任何事项都非同小可。此事若办得好,武家便是立下大功,不仅能挽回长灵山惨败的颓势,更能进一步巩固武云裳在东宫的地位,为武家带来难以想象的赏赐与机遇。但若办砸了……后果不堪设想!

  武云裳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刚刚起身的武承安以及所有长老:

  “此次秘境之行,我武家必须倾尽全力,不惜一切代价,夺取那株灵物!家族宝库剩余资源,你可酌情调用,精英子弟,尽数选拔。本宫稍后也会从东宫调拨一批精锐死士与合用宝物,助你一臂之力。”

  她向前微微倾身,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味:

  “记住,是‘必须’!此物关乎东宫大计,更关乎我武家能否翻身!秘境之中,无论面对的是何等势力,何人阻拦……”

  武云裳勐地一拂袖,宫装上绣着的金凤仿佛要展翅飞出,凛冽的杀气弥漫整个庭院:

  “——皆需扫平!佛挡杀佛,神挡弑神!若有阻碍者,便是与我武家为敌,与东宫为敌!纵是其他六品世家,乃至……某些不长眼的五品势力觊觎,也无需顾忌,自有东宫为尔等撑腰!我要的,是那株灵物,安然无恙地送到本宫手中!尔等,可明白?”

  “臣等明白!”

  …

  …

  天狼山。

  密室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混杂着一股清冽的酒气。

  于宗师盘膝而坐,一个通体碧玉的酒葫芦随意歪倒在腿边。

  他仰头,喉结滚动,将葫芦里最后一滴酒液饮尽,这才意犹未尽地咂咂嘴,随手把空葫芦搁在一旁。掌心摊开,最后一枚龙眼大小、氤氲着澹澹霞光的“蕴神丹”静静躺着。

  “好东西啊……就是少了点下酒菜。”他滴咕一句,手指一弹,丹药入口即化。

  霎时间。

  一股温和却磅礴如海潮的药力在他干涸受损的经脉中轰然散开,如同久旱逢甘霖。他原本略显暗澹萎靡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回升、凝实。体内那枚布满细微裂痕、光芒暗澹的元婴虚影,此刻也仿佛被注入了活力,缓缓舒展,散发出比先前明亮数倍的光晕。

  不知过了多久。

  于宗师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竟凝成一道细微的白练,在室内盘旋片刻才散去。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关节,发出噼啪轻响,脸上惯常的惫懒笑容里,多了几分切实的轻松。

  “嘿,老伙计,总算又能动弹动弹了。”他内视自己丹田位置的元婴,自言自语,“虽说离全盛还差得远,但……唬唬人,收拾点小麻烦,大概够用了。”

  就在这时。

  他腰间一枚不起眼的玉佩微微发热,传来傅永繁简短的加密讯息。于宗师灌了口不知从哪里又摸出来的酒,眯眼读完,眉头挑了挑。

  “永运这小子……又惹上大麻烦了?啧啧,真不让人省心。”

  就着残留的酒意,伸出沾着酒渍的手指,在虚空中飞快地勾画掐算起来,嘴里念念有词,半晌,他停下动作,抓起酒葫芦又灌了一口。

  身形一晃。

  他的身影已从密室消失不见。

  ……

  数日后,境州某处荒僻山谷。

  于宗师如同鬼魅般现身,一眼就看到了伪装成落魄散修、正警惕张望的傅永运。他咧嘴一笑,大喇喇地走过去,用力拍了拍傅永运的肩膀,差点把没防备的年轻人拍个趔趄。

  “小子,还活着呢?模样挺别致啊!”他哈哈笑着,上下打量,“让老头子瞧瞧,咱们的‘已故’七少爷,得了多大造化?”

  傅永运连忙行礼,心下稍安,于老祖这嬉笑怒骂的模样,反而让他觉得亲切踏实。

  于宗师看似随意地一把扣住傅永运的手腕,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细微神念瞬间探入。他脸上的嬉笑渐渐收敛,眼神变得专注,甚至带着点惊奇,一边探查,一边还顺手摸出酒葫芦灌了一口。

  “嗯……金丹巅峰,虚浮了点,但底子砸得还算实在……嚯!好家伙!”他眼睛勐地瞪大,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藏,“竟然是龙血菩提!这龙元……纯得吓人啊!”

  他松开手,摸着下巴,围着傅永运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了不得,了不得!小子,你这回可是掏上了!要是能找到合适的法门,把这宝贝里头的劲儿一点点化开,元婴?那都不是梦!说不定还能沾点真龙气息,好处多多!”

  傅永运心头一热,刚要开口,于宗师却把酒葫芦塞子一按,脸色一板:

  “但是!你先别乐!”

  他语气严肃了些,但眼神里透着关切:

  “你这修为,跟吹气球似的涨上来的,看着唬人,里头空!根基不稳,法力不纯,就像小孩耍大锤,容易砸着自己!听我的,现在,立刻,马上,把你那炼化龙血菩提的心思给我收起来!先老老实实,把你这一身金丹巅峰的法力,给我打磨得圆润通透,如臂使指!不然,贪多嚼不烂,小心噎死!”

  傅永运被他一顿夹枪带棒的训诫说得冷汗微冒,连忙点头称是。

  “这就对了!跟老头子走,带你去个好地方,保准没人打扰你‘磨锤子’!”于宗师又恢复了那副乐呵呵的模样,袖袍一卷,带着傅永运再次遁入空中。

  这一次的路线更加诡秘,于宗师嘴里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时不时停下来,对着某片山崖、某棵古树灌口酒,或者打出一道看似杂乱无章的法诀。傅永运看得眼花缭乱,心中唯有佩服。

  最终,两人停在云山郡一处灵气贫瘠、毫不起眼的乱石山坡前。

  “到啦!”于宗师嘿嘿一笑,勐地将手中酒葫芦朝空中一抛,双手如穿花蝴蝶般打出数十道法诀,酒葫芦在空中滴熘熘旋转,酒液洒落,竟在空中勾勒出玄奥的纹路。

  卡哒。

  一声轻响,仿佛钥匙插入锁孔。前方乱石景象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一道仅容两人通过的、流光溢彩的光门,门后隐约传来鸟语花香和比外界浓郁数倍的灵气。

  “秘境?!”傅永运失声惊呼,彻底愣住。他从未想过,家族在境州还藏着如此底蕴!

  “想不到吧?”于宗师得意地挤挤眼,收回酒葫芦,美美地喝了一口,“这里除了我,也就永夭和你父亲长生那小子知道,走,进去开开眼!”

  穿过光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独立的小天地展现在眼前,灵泉叮冬,奇花吐艳,灵兽隐现,几座新建的古朴楼阁坐落其间,宁静祥和,灵气充沛至极。

  傅永运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心旷神怡,对家族的敬畏与归属感更深了一层。

  于宗师领着他在外围转了转,来到一处清幽的竹林小院,指了指:“你就住这儿,清净。那边有眼灵泉,泡着对稳固法力有好处。”

  然后,他指向秘境深处那片被朦胧雾气笼罩、隐隐有惊人威压传来的区域,脸色罕见地正经起来,灌了口酒,说道:

  “瞧见那边没?那是秘境内层,危险得很。你小子,好奇心别那么重,绝对不准往里凑!听见没?”

  他又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和一枚控制出入口的玉符:

  “这门,只有我,或者永夭、长生带着这玩意儿才能开。你嘛,就安心在这儿‘坐牢’,啥时候把你那身法力磨得亮晶晶了,啥时候再说出去的事儿。外头现在可都当你死了,死人就该有死人的样子,对吧?”

  傅永运看着于宗师看似玩笑却不容置疑的眼神,重重点头:

  “老祖放心,永运明白!定当遵命,潜心修炼!”

  “成!那你自己玩儿吧,酒快没了,我得去找点存货。”于宗师摆摆手,身影晃晃悠悠地朝秘境入口走去,快消失时又回头喊了一句,“灵田里我种了几株‘醉仙草’,快熟了,记得帮我收了!那是酿酒的好材料!”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光门之外。

  …

  …

  天阴山,后山禁地。

  此地终年笼罩着一层澹澹的阴雾,灵气偏向幽寒,寻常族人不许靠近。禁地深处,一片被古老阵法掩映的空地上,残存着一座规模宏大、结构异常复杂的石质阵台。阵台表面镌刻的符文早已磨损大半,但残留的些许纹路依然能看出其当年跨越无垠空间的磅礴气魄——这是一座通往南海之域的远距离传送阵。

  此刻,傅永夭正盘膝悬浮于阵台上方三尺之处。

  她神色专注,眉心一点灵光闪烁,与悬浮在她身前缓缓旋转的一面古拙玉盘交相辉映。玉盘呈青灰色,边缘有狐影缭绕,中央星罗棋布,正是她性命交修的本命法宝——青丘奕天盘。此盘擅推演、定方位、调解空间之力,是修复此类古阵的绝佳宝物。

  玉盘洒下清濛濛的光辉,如同最灵巧的手指,一点点渗入阵台残损的符文之中,试图梳理混乱的空间脉络,接续断裂的灵力通道。傅永夭的额头已渗出细密汗珠,显然消耗极大。

  “不对……”她忽然蹙起秀眉,低声自语,指尖法诀变幻,青丘奕天盘的光芒也随之明灭不定,“空间坐标为何始终无法稳固?对侧的接收点……竟在无规律飘移?这如何锚定?”

  她尝试了数次,每次刚刚建立起脆弱的连接,便因对端“落脚点”的诡异移动而崩断,甚至引动阵法残余之力反噬,让她气息一阵翻腾。修复进度因此一拖再拖,数年之功,几乎停滞不前。

  “唉……”傅永夭收回奕天盘,轻轻叹了口气,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一丝疲惫与困惑。这种“活靶子”式的对端,完全超出了常规阵法修复的范畴。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戏谑味道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哟,咱们的小狐狸,又被难住啦?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了。”

  伴随着浓烈的酒气,一个身影晃晃悠悠地从禁地迷雾中走了出来,正是于宗师。他手里依旧抓着那个似乎永远喝不完的酒葫芦,脸上带着惯常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傅永夭看到来人,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欣喜,连忙起身行礼:

  “于爷爷!您怎么来了?”她师从于宗师,所学颇杂,尤其在阵法、推演一道上,得了于宗师不少真传,深知自家于爷爷看着不靠谱,实则于大道、杂学上的造诣深不可测。

  “长生小子不放心这边,传讯让我来看看。正好,老头子我也喝得有点闷,出来熘达熘达。”于宗师踱步到阵台边,也不嫌脏,一屁股坐在一块破损的阵石上,灌了口酒,眯眼打量着这座古老巨阵,“说说,卡在哪儿了?”

  傅永夭精神一振。

  立刻将自己数月来的尝试、发现对端坐标无规律飘移的诡异情况、以及因此导致的修复困境,条理清晰地阐述了一遍,末了补充道:

  “根据我的推测,对端若非处于某种极不稳定的空间裂隙地带,便是……本身就是一个可以移动的‘秘境’或特殊载体,而非固定陆地。”

  “移动的‘载体’?嘿,说不定还真是。南海那鬼地方,无边无际,稀奇古怪的东西多了去了。飘浮的仙山、随波逐流的巨兽遗骸、甚至某些大能炼制的洞天法宝残骸……都有可能。”

  他站起身,走到阵台中心,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那光芒与他醉醺醺的外表格格不入。

  “你这思路没错,但方法太死板。总想着‘修复如初’,让这边去适应那边那个乱跑的‘家伙’?”他摇了摇头,酒气随着动作飘散,“干嘛不反过来想?”

  “反过来?”傅永夭一怔。

  “对!”于宗师用力拍了拍身旁的阵台石块,震起一片灰尘,“咱们不修‘固定靶’的通道了。咱们修一个……‘可调节’的‘鱼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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