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崛起:从每日情报开始 第1592节
青木圣手转过身,打断了他,眼神锐利而冰冷:
“王爷且慢。此法有三大难关,几乎可谓不可能完成。”
“第一,并非任何道基都可。需是‘先天五行混沌道体’之基!此体质乃天地钟灵所在,万年难遇其一,身负此体质者,修行一日千里,乃各大宗门倾力培养的道子,岂是轻易能动?”
“第二,施展此秘法,需以‘九天息壤’为基,‘建木之芯’为引,‘混沌源液’洗涤……这些灵材,无一不是传说中的神物,早在远古时期便已绝迹人间,老夫遍览谷中典籍,也只在残篇孤本中见过其名。”
“第三,亦是最大的难关。”青木圣手目光如炬,盯着九郡王,“此秘法逆天而行,有伤天和,施术者与被施术者,皆会承受巨大的因果反噬与天道责罚。成功几率,十不存一。即便成功,被剥夺道基者形神俱灭,而接受道基者,余生亦将活在无尽的业力纠缠与心魔劫难之中,可谓踏上一条不容于天地的绝路。”
竹舍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九天息壤、建木之芯、混沌源液……这些只存在于上古神话中的名字,如同一个个沉重的巨锤,将九郡王刚刚燃起的希望砸得粉碎。更不用说那万年难遇的混沌道体,以及那恐怖的成功率和可怕的后果。
这已不是难如登天,而是根本无路可通!
九郡王踉跄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中的光芒彻底暗澹下去,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空洞。他明白了,圣手说出此法,并非给予希望,而是彻底断绝他最后的念想。
连神医谷圣手都直言“不可能”,这世间,还有何处可寻生机?
大管家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最终化作一声无力的哽咽。
青木圣手看着他们,再次轻轻一叹:“好好陪伴他这最后几年吧。或许……回归故里,是他最好的归宿。”
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竹舍,将这片沉重的绝望留给了九郡王主仆。
九郡王缓缓滑坐在地,望着榻上的周瑾,两行热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他低声呢喃,仿佛是说给周瑾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瑾儿……叔祖父……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七哥……”
…
…
青木圣手离去后,竹舍内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静。九郡王不知在原地呆坐了多久,直到榻上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
“皇叔祖父……”
九郡王勐地回过神,紧紧握住周瑾冰凉的手:“瑾儿,你醒了?感觉如何?别怕,皇叔祖父在这里,皇叔祖父一定……”
“皇叔祖父,”周瑾轻轻打断了他,脸上挤出一丝微弱的笑意,“不必宽慰侄儿了。圣手的话……侄儿隐约听到了。三五年……足够了。”
他顿了顿,呼吸有些急促,缓了片刻才继续道:
“侄儿此身已无望大道,苟延残喘数年,不过是徒耗光阴,累得皇叔祖父与两位护法心力交瘁。如今,侄儿只想……只想回梧州老家一趟。母亲之前重病,侄儿不孝,未能承欢膝下,反累她牵挂。还有……康弟……”
提到胞弟周康,周瑾的眼神柔和了些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与怀念:
“自年幼一别,再无音讯。不知他在傅家……过得可好。侄儿想去看看他,将祖父留下的一些遗物……交给他。他自幼聪慧,心性坚韧,远胜于我……祖父的东西,在他手中,或许……不至于蒙尘。”
听到周瑾提及周康,九郡王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是啊,七哥还有另一个孙子!
那个被送往母族傅家抚养的孩子。
这些年来,他因对七哥的愧疚,刻意回避着与七哥相关的一切,连带着也忽略了这另一个侄孙的消息。
傅家……虽也是地方大族,但毕竟远离京都,那孩子无父无靠,寄人篱下,日子恐怕……
一股强烈的责任感和弥补之心涌上心头。他不能让七哥的血脉再受委屈!
“瑾儿,你说得对!”九郡王握紧了周瑾的手,语气变得坚定,“你是该回去看看。不过,不是你一个人去,皇叔祖父陪你一起去!”
周瑾一愣,连忙道:“不可!皇叔祖父身份尊贵,政务繁忙,岂能为侄儿……”
“什么政务,什么身份,都比不上家人重要!”九郡王斩钉截铁,“你病体沉重,长途跋涉,皇叔祖父如何放心?再者,康儿……也是本王的亲侄孙!他自幼离家,本王这做叔祖的,从未尽过半分责任,心中实在有愧。此番前去,正好看看他过得如何。若傅家待他周到便罢,若有丝毫怠慢……”
九郡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虽未明言,但久居上位的威仪已自然流露。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此事就这么定了!待你精神稍好,我们便动身前往梧州。”
629 抽奖,情报,截杀
万花谷深处,一处灵气氤氲、繁花似锦的洞天福地内。
正闭目凝神花云真君似有所感,纤纤玉指微动,一枚被她珍藏在一个古朴玉盒底部、尘封了不知多少年的赤色翎羽状玉符,正散发着微弱而熟悉的光芒。
花云真君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波动。
她取出玉符,法诀打入。
片刻后。
赤燎声音传出。
天狼山惨败,罗家据点丢失,天阴山易主,部落金丹凋零,自身重伤难愈……字字句句,都描绘着朱雀部落及及可危的现状。
花云真君沉默着。
她没有立刻回应,过往的记忆却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来。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弱小无助的凡人少女时代,被愚昧的村民选为祭品,捆绑着即将投入汹涌的河水中。是那个如同火焰般炽热明亮的少年,当时的朱雀少酋长赤燎,不顾部落规矩,强行救下了她,带她离开了那个绝望的村庄。
是他,牵着她的手,懵懂地踏入了光怪陆离的修仙世界,将最初的功法、最初的资源,毫无保留地给了她。
二人本以为可以携手一生。
可现实却给了他们最沉重的一击。
朱雀老酋长找到了他们,带来的不是祝福,而是冷酷无情的抉择。
部落内部的倾轧,酋长之位的争夺,需要强大的外援。与白虎部落联姻,娶那位备受宠爱的嫡长女,是赤燎稳固地位、顺利登上酋长之位的唯一捷径。
她至今还记得。
赤燎当时是如何激烈地反抗,甚至宁愿放弃少酋长之位,也要带着她远走高飞。
然而,老酋长用她的性命,和她腹中孩子的性命,扼杀了他们所有的反抗。
“你若执意要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那就别怪为父心狠,让你亲眼看着她和你们的孩子,一起消失。”
为了保住她和孩子的命,赤燎最终屈服了。
他松开了紧握着她的手,眼中是撕心裂肺的痛苦与绝望,转身接受了那场政治联姻。
而她,则被老酋长秘密送走,隐姓埋名。
凭借着过人的天赋和那股不甘与坚韧,她一步步修炼,历经千辛万苦,最终结婴成功,成为了万花谷的太上长老。
过往的甜蜜、挣扎、痛苦与无奈,如同斑驳的画卷,在她心中一一闪过。她对赤燎,有刻骨铭心的爱,也有被放弃的怨,更有对那无奈抉择的理解与释然。
如今,那个曾经如烈火般的男子,已是穷途末路,拖着残躯,向她发出了求救。
花云真君轻轻摩挲着那枚温热的玉符,良久,幽幽一叹:
“罢了,终究是欠你的。”
…
…
数日后。
朱雀部落上空,原本因连番打击而显得有些压抑的气氛,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温和却浩瀚无边的灵压所打破。
天际尽头。
祥云自行汇聚,片片灵气凝结的花瓣凭空洒落,异香弥漫千里。
一道素雅雍容的身影,并未驾驭任何遁光,仿佛只是信步闲游,却一步千里,出现在朱雀部落山门之外。
早已得到消息、强撑着伤势的赤燎酋长,率领着部落仅存的三名金丹长老,以及所有族人,密密麻麻地跪伏在山门之前,迎接这位足以决定部落命运的强者。
当那道刻骨铭心的身影映入眼帘时,赤燎的心脏猛地一缩。
岁月似乎并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增添了难以言喻的威严与风华:
“朱雀部落赤燎,率全族上下,恭迎花云真君法驾!真君慈悲,垂怜我部,赤燎……感激不尽!”
“不必多礼,起身吧。”
“谢真君!”赤燎这才敢直起身,依旧微微躬身,侧身引路,“真君请移步议事厅详谈。”
在赤燎的引领下,花云真君步履从容地踏入朱雀部落。
所过之处,朱雀族人无不屏息凝神,敬畏地垂下头颅,心中却因元婴真君的降临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人群之中,赤翎长老此刻内心的震惊却远比其他人更甚!
万花谷的花云真君!酋长竟然能请动她?!
这可是东荒最为神秘、几乎从不插手部落纷争的元婴真君之一!
她怎么会……难道酋长与她之间……
赤翎心中翻起惊涛骇浪,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瞬间攫住了他。
傅长生虽强,可面对一位真正的元婴真君……主人他,能抵挡得住吗?
…
…
天阴山,主峰深处。
数月时间悄然流逝。
“父亲,你确定得到的情报无误?”
傅永夭从后方走来,脸上也带着一丝疲惫。
这数月,她配合父亲,动用毕生所学,推演了无数种可能隐藏阵法的方式,破解了几处看似可疑、实则为陷阱或无关紧要的古代禁制,却始终没找到上古传送阵的丝毫线索。
“情报一定没问题”
傅长生肯定的点了点头。
神识扫过这片被傅家接手的庞大山脉。
天阴山已然平定,灵田有人耕种,矿脉有人开采,护山大阵在于清茹的主持下也修复改造完毕,甚至比之前更加稳固。
然而。
找不到那座传送阵,就如同入宝山而空手回。
“莫非……需要特定的信物,或者必须在特定时间、以特定方式才能引动?”傅永夭提出猜测,这是她在排查了所有常规隐藏手段后,能想到的少数几种可能之一。
傅长生沉吟片刻,道:“不无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