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崛起:从每日情报开始 第1589节
他正好可以趁着这个空档,快刀斩乱麻,联合孙家坐上族长之位,造成既定事实。届时,就算罗海棠回来,有孙家撑腰,她也奈何不了自己。
可人算不如天算!
此刻,面对罗海棠那平静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罗皓只觉得头皮发麻,心脏狂跳。他下意识地避开了对视,内心深处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心虚与恐惧。
这份心虚,不仅源于他丢失东荒据点的重大过失,以及因此导致的族人大量伤亡;更源于一种根植于年少时的敬畏——
当年他还是个在家族学堂里懵懂修炼的少年时,罗海棠便已是威名赫赫、执掌权柄的大长老,是家族里说一不二的顶梁柱。那种长久以来形成的等级威压,并不会因为他如今也成了金丹修士就彻底消失。
尤其是,他清楚自己的金丹修为是如何靠着家族海量资源堆砌,根基远不如罗海棠这等一步一个脚印苦修上来的老牌金丹后期扎实。真动起手来,他恐怕连三招都接不住。
然而,就在他几乎要被这股压力压垮时,脑海中猛地闪过孙承岳那和煦的笑容,以及那纸沉甸甸的婚书。
孙家!对了,我还有孙家!
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罗皓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腾的心绪压下,努力挺直了因心虚而有些佝偻的脊背。
他重新抬起头,虽然眼神深处依旧有些闪烁,但脸上却挤出了一丝勉强的镇定。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干涩,对着罗海棠拱了拱手,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与不易察觉的强硬:
“原……原来是海棠长老回来了。真是……真是太好了。侄儿方才也是忧心家族无主,才出此下策,既然长老平安归来,自然一切由长老定夺。”
他话锋微顿,刻意加重了语气,仿佛在提醒众人,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不过,与孙家联姻之事,已然定下,婚书已换。孙家乃是我罗家复兴的重要依仗,此事……关乎家族未来,想必海棠长老,也不会反对吧?”
罗皓这番话,看似退让,实则将了罗海棠一军。他将与孙家联姻之事抬了出来,并强调婚书已定,试图以此作为自己的护身符和争夺话语权的筹码。
殿内顿时一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罗海棠身上。
那些支持她的族老们眼中也露出一丝担忧,孙家势大,若贸然拒绝,恐怕会立刻得罪这个强援,对如今风雨飘摇的罗家绝非好事。
然而,罗海棠的神色却没有任何变化,她甚至没有立刻回应罗皓,而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位族老,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沉稳,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诸位族老忧心家族,拳拳之心,海棠感同身受。我既归来,家族事务,自当由我等共同商议,断不会让家族再入歧途。”
她先定了调子,表明自己回归主持大局的态度,却并未独断专行,而是强调“共同商议”,瞬间赢得了更多族老内心的认同。
这时,站在罗海棠身后的傅永玄上前一步,对着罗海棠和诸位族老微微一礼,声音清越地开口道:“母亲,诸位长老,关于东荒据点,有一事需先行禀明。”
众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东荒据点,正是罗家此次灾难的起点,也是当前最核心的问题之一。
傅永玄继续道:“我与母亲返回途中,已与父亲……傅家主汇合。在傅家主的鼎力相助下,我们已于三日前,成功收复东荒据点,留守据点的两名朱雀部落金丹长老,一死一擒。如今,据点已重归我罗家掌控,由母亲麾下可信之人暂时接管,正在肃清残敌,恢复秩序。”
轰!
这个消息如同平地惊雷,在大殿内炸响!
“什么?!据点……收复了?!”
“两名金丹……一死一擒?!”
“是傅家主出手了?天佑我罗家!”
族老们先是难以置信,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与议论,个个激动得面色潮红。东荒据点失陷,是压在每个人心头的一块巨石,更是罗皓洗刷不掉的耻辱和罪责。如今,这块巨石竟然被罗海棠母女联手傅家搬开了!而且是以如此雷霆万钧之势!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罗家失去的根基被夺了回来!
意味着罗海棠不仅自身能力出众,更与如今声威赫赫的傅家保持着极其紧密的关系!
傅长生那可是能对抗元婴、覆灭朱雀主力的恐怖存在!
相比之下。
罗皓那尚未兑现的、需要依靠联姻才能求来的孙家援助,立刻显得苍白无力,甚至有些可笑——你罗皓求爷爷告奶奶才能换来别人一个不确定的承诺,而罗海棠母女却已凭借自身能力和盟友,实实在在将失地收复了!
罗皓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如同开了染坊。
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无数道目光鞭挞。
他最大的污点,竟然被罗海棠如此轻描淡写地抹平了,甚至还变成了她的功绩和威望!他刚刚倚为靠山的孙家联姻,在如此实实在在的战果面前,瞬间变成了一个尴尬的笑话。
罗海棠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失魂落魄的罗皓,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罗皓,你玩忽职守,独自潜逃,使得据点落入朱雀部落手中,族人死于非命,该当何罪?!”
…
…
五莲山脚下。
九郡王和周瑾登上早已准备好的宝船。
历经半月跋涉,终于抵达一片云雾缭绕的群山之外。
按照管家手中残破地图的指引,前方已是神医谷的外围迷阵所在。
“王爷,少主,前方需步行了。”
大管家率先下船,对着云雾深处躬身一礼,随后从怀中取出一枚看似普通的木质令牌,运起一丝微弱的真气注入其中。
令牌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前方的云雾仿佛被无形之手拨开,显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径。
“你们在此等候。”
九郡王对随行护卫下令,随后与左护法一同,亲自搀扶着周瑾,跟在大管家身后,步入了那云雾小径。右护法则留在外围,负责警戒与接应。
小径蜿蜒,似乎蕴含着奇门遁甲之理,若非有令牌指引,极易迷失。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片翠绿的山谷入口,谷口立着一块青石,上书“回春地界,俗客止步”八个古字。
谷口并无气派的门楼,只有几名穿着素色麻衣、气息内敛的弟子值守。大管家上前,递上令牌,又低声与值守弟子交谈了几句,并奉上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拜帖和一个小巧的锦盒。
一名弟子接过,审视片刻,澹澹道:“在此等候。”便转身入谷通报。
这一等,便是两个时辰。九郡王贵为郡王,何时受过如此冷待,但为了侄儿,他压下心中焦躁,耐心等待。周瑾靠坐在一块青石上,面色灰败,呼吸微弱,似乎连等待都耗尽了力气。
终于,那名弟子返回,身后跟着一位身着青色长袍、面容清癯的老者。老者目光扫过众人,在看到大管家时,微微顿了一下。
“可是京都故人?”老者开口,声音平澹。
大管家见到老者,脸上顿时露出激动之色,快步上前,深深一揖:“可是柳执事?不,如今该称柳长老了!小人乃京都郡王府管家周福,数十年前于澜江之畔,曾蒙长老赐药救得犬子性命,此恩此德,小人没齿难忘!”
那柳长老闻言,仔细打量了一下大管家,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恍然:“原来是你。没想到数十年过去,你竟寻到了此处。”他的目光掠过九郡王和周瑾,尤其在感受到周瑾身上那股浓郁死气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柳长老,实不相瞒,此次冒昧来访,是恳请长老救我少主一命!”大管家说着,再次深深鞠躬,双手奉上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此乃我家王爷一点心意,恳请长老通融,代为引荐谷中圣手。”
柳长老并未立刻去接那储物袋,而是看向九郡王:“这位是?”
“晚辈京都九郡王,见过柳长老。”九郡王放下身份,抱拳一礼,姿态放得极低,“宝船中乃是晚辈侄儿,身染怪疾,生机垂危,天下间或唯有神医谷能救。恳请长老垂怜,施以援手,晚辈感激不尽,必当厚报!”
柳长老沉吟片刻,又看了看大管家那恳切甚至带着哀求的眼神,再感受到储物袋中传来的几股精纯药香和灵石波动,知道这份“心意”绝不简单。他叹了口气:“罢了,当年一番因果,今日便还了吧。不过,谷中规矩森严,能否请动圣手,需要付出何等代价,非老夫所能保证。”
大管家闻言大喜,连忙道:“只要有一线希望,任何代价,我等都愿承担!”
柳长老这才接过储物袋,神识微微一扫,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随即恢复平静:“你们在此稍候,老夫进去禀明‘青木圣手’,他老人家近日恰在谷中。能否说动他,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说完,柳长老转身再次走入谷中。
又是漫长的等待。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煎熬。周瑾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煳,口中不时溢出带着腥气的呓语。九郡王紧紧握着他冰凉的手,不断渡入温和的真气护住其心脉,眼中满是血丝。
约莫半个时辰后,柳长老的身影再次出现,他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对着九郡王和大管家点了点头:“青木圣手答应一见。随我来吧,记住,谷内莫要喧哗,一切听从吩咐。”
众人精神一振,九郡王和左护法小心翼翼地抬起周瑾,跟着柳长老,终于踏入了这片传说中的神医谷。
谷内景色与外界迥异,奇花异草遍地,药香扑鼻,灵气氤氲成雾,吸上一口都让人觉得心旷神怡。然而他们无暇欣赏,跟着柳长老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一间掩映在翠竹之间的清雅竹舍前。
柳长老示意他们在门外等候,自己则整理了一下衣袍,恭敬地走入竹舍。
竹舍内,一位童颜鹤发、身着朴素麻衣的老者正坐在一个蒲团上,面前摆放着一套简单的茶具,他正慢条斯理地冲泡着茶水,动作自然和谐,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他便是神医谷三大圣手之一的青木圣手。
“师叔,”柳长老躬身行礼,“人已带到。那少年所患之症,依弟子看,似是沾染了上古‘寂灭瘴’的变种邪气,侵蚀生机,颇为棘手。其家人愿付出任何代价,只求救其一命。这是他们奉上的部分礼单,请您过目。”说着,他将那储物袋和一份礼单呈上。
青木圣手并未去看礼单,只是轻轻嗅了嗅空气中隐约传来的那股死气,缓缓道:“寂灭瘴气……确实麻烦。非‘生生造化丹’或‘乙木回天术’不可解。前者材料难寻,炼制不易;后者耗损施术者本源精气。”
柳长老连忙道:“师叔,那九郡王乃是当今长公主之子,家资颇丰,或许能凑齐丹药材料。而且,他们态度恳切,其管家于弟子有旧恩……”
青木圣手抬手打断了他,目光平静地看向门外,仿佛能穿透竹壁,看到那奄奄一息的少年和他的亲人。
“告诉他们,”青木圣手的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若要老夫出手,需备齐三样东西:第一,万年温玉一方,用以护住其心脉,抵御治疗时邪气反噬;第二,千年木心髓三滴,作为施展回天术的引子;第三……”
他微微一顿,继续道:“无论成功与否,需允诺老夫,将来若神医谷有需,九郡王府需在不违背道义的前提下,无条件为老夫做一件事。”
柳长老心中一凛,前两样已是世间难寻的奇珍,第三样更是一个沉重的人情承诺。他躬身道:“是,弟子这便去告知他们。”
当柳长老将青木圣手的条件转述给门外的九郡王和大管家时,两人脸色都是微微一变。万年温玉、千年木心髓,无一不是价值连城、可遇不可求的宝物。
然而,大管家几乎没有犹豫,斩钉截铁地道:“请回复圣手,我们答应!纵是倾尽王府之力,也定将所需之物寻来!”
九郡王也重重点头,看着气息愈发微弱的周瑾,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心:
“只要能救瑾儿,莫说三样,便是三十样,本王也去寻来!”
柳长老看着他们决然的神色,点了点头,转身回禀。
片刻后,竹舍内传来青木圣手平澹的声音:
“既如此,便将人抬进来吧。先以金针渡穴,稳住他生机。你们,去准备吧。”
九郡王闻言,大喜。
兄长的子嗣血脉总算是得到了延续。
一旁的周瑾原本以为自己的病已经是回天乏术,此时也是多出了几分期待。
不过。
他也不敢过多期待,唯恐失望落空!
628 灭天阴,求援,圣手
天阴山。
这座原本属于天阴部落的古老山门,如今被一层厚重的、流转着灰白色泽的护山大阵所笼罩,阵法光幕上隐隐有玄龟虚影沉浮,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稳固气息,正是其能发挥出元婴级防御力的依仗——“玄龟盘山阵”。
然而,在山脚下一处极其隐蔽的、灵力节点交汇的裂隙之中,三道身影正悄然忙碌着。
傅永夭神情专注,双手如穿花蝴蝶,将一道道闪烁着银光的阵旗精准地打入岩壁和地脉深处。
于清茹在一旁辅助,调和着不同属性的灵力,确保新布设的阵法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不引动外围大阵的警觉。
天音仙子则静立一旁,神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严密监控着天阴山内部的任何一丝灵力异动,为布阵提供预警。
三人配合无间,动作迅捷而无声。
良久,傅永夭打出最后一道主阵旗,一个约莫丈许方圆、结构极其复杂精妙的银色阵法缓缓亮起,随即又迅速隐匿下去,只留下微不可查的空间波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