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星空：从百世天赋开始成神 第621节

　　“老祖，有了陆云，再加上我。只要给我们一点时间，哪怕不依靠月家，我们也未必怕了蒙家。”

　　“我不想嫁给月无涯。”

　　“紫家的未来，应该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而不是靠联姻去摇尾乞怜。”

　　紫鸢一口气说完，眼神灼灼地看着老祖，等待着那个期盼已久的答复。

　　这是她的筹码。

　　一个绝世天才，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然而。

　　大殿里一片死寂。

　　紫木老祖没有说话，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波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紫鸢，眼中的浑浊似乎更深了几分。

　　过了好一会儿。

　　一声幽幽的叹息，在大殿内响起。

　　“紫鸢啊……”

　　紫木老祖摇了摇头：“你还是太年轻，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紫鸢一怔：“老祖？”

　　“那个陆云，确实是个天才。”

　　紫木老祖声音平淡，“不到一纪元成就永恒真神，放在整个起源大陆，也算得上是翘楚。若是给他一万个纪元，或许真能成就混沌境，帮到家族。”

　　“但是……”

　　老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无比：

　　“我们没有时间了。”

　　“而且，这也不是多出一两个永恒真神，甚至多出一个普通混沌境就能解决的问题。”

　　紫鸢脸色微变：“为什么？我们紫家扎根在此无数岁月，又有护族大阵……”

　　“你可知，我们脚下这片土地，叫什么？”

　　紫木老祖忽然问道。

　　“蓝月混沌州。”紫鸢回答。

　　“那这蓝月混沌州，又是谁的疆土？”老祖又问。

　　紫鸢沉默了一下，低声道：“是……越国。”

　　“没错，越国。”

　　紫木老祖抬起枯瘦的手指，指了指头顶：

　　“越国国主，乃是至高无上的‘神王’陛下。我们这蓝月混沌州，不过是越国浩瀚疆域中，偏远的一隅罢了。”

　　“神王陛下高高在上，俯瞰众生，自然不会在意我们这些小家族的死活。”

　　“但是，神王之下，还有皇子。”

　　紫木老祖看着紫鸢，说出了那个让人绝望的真相：

　　“越国三皇子，天赋绝伦，早已是巅峰混沌境。他为了争夺日后的神王大位，正在疯狂积蓄力量。”

　　“他看上了咱们蓝月混沌州，想要将这里变成他的私有封地，彻底掌控那‘蓝月秘境’的产出，作为他争霸的资粮。”

　　紫鸢的身体猛地一颤。

　　“三皇子……”

　　“是啊。”

　　紫木老祖苦笑一声：

　　“蒙家，早在三个纪元前，就已经投靠了三皇子，成了他在本地的走狗。”

　　“三皇子想要彻底掌控此州，就必须清洗掉原本不听话的势力。我们紫家，还有月家，就是挡路石。”

　　“这是皇权之争，也是站队之争。”

　　“若是没有强援，一旦三皇子的任命书下来，蒙家成了名正言顺的‘州牧’，我们紫家唯一的下场就是灭族。”

　　老祖盯着紫鸢的眼睛：

　　“我们没得选。”

　　“月家那位少主，虽然品行一般，但他背后那位师尊，也是一位巅峰混沌境。而且，那位强者和越国内部的另一位皇子有些交情。”

　　“只有和月家死死绑在一起，借助这层关系，让三皇子有所忌惮，不敢做得太绝，我们才能在这夹缝中求得一线生机。”

　　紫鸢沉默了。

　　她紧紧咬着嘴唇，鲜血渗了出来。

　　原来如此。

　　在这越国庞大的权势面前，在神王之子的意志面前，她引以为傲的天赋，还有陆云这个天才，简直渺小得可笑。

　　这根本不是家族之间的私斗，这是政治倾轧。

　　“婚事，已经定下了。”

　　紫木老祖的声音恢复了冷漠，“就在下一个纪元的良辰吉日。这是两家老祖共同商议的结果，也是唯一的出路。”

　　“我不嫁！”

　　紫鸢猛地抬头，眼中含泪：“那是把我往火坑里推！我不甘心！”

　　“不甘心？”

　　紫木老祖缓缓站起身。

　　他虽然枯瘦，但此刻却仿佛一座大山，压得紫鸢喘不过气来。

　　“紫鸢，你看看这四周。”

　　老祖指着大殿的墙壁。

　　墙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

　　“这是紫家历代先祖的名字。”

　　“紫家在越国这片疆土上立足，已经整整八千个轮回纪元了。”

　　“为了这块基业，为了这‘紫’字的荣耀，有多少先祖战死沙场？有多少族人魂飞魄散？”

　　紫木老祖的声音变得有些激动，甚至有些颤抖：

　　“我这把老骨头，苟延残喘至今，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能让这家族延续下去？”

　　“你生在紫家，长在紫家。”

　　“你享受了家族亿万年的供养，用了家族最好的资源，成了高高在上的永恒真神。”

　　“现在，家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需要你站出来，需要你牺牲一点个人的情感。”

　　“你跟我说不甘心？”

　　紫木老祖走下台阶，来到紫鸢面前，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若是紫家亡了，若是这亿万族人都因为你的任性而被蒙家屠戮殆尽。”

　　“你哪怕活着，这心，能安吗？”

　　“这世道，由不得你，也由不得我。”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紫鸢的心口。

　　这就是大家族的悲哀。

　　享受了多少荣耀，就要承担多少责任。

　　在越国这架庞大的战车面前，个人意愿，轻如鸿毛。

　　紫鸢跪在地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想反驳，想大喊，可是看着那满墙的名字，看着老祖那苍老绝望的脸庞，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将她彻底淹没。

　　良久。

　　紫鸢低下了头，声音沙哑，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紫鸢……明白了。”

　　紫木老祖看着她，眼中的厉色渐渐散去，化作了一抹无奈的慈爱。

　　他伸出枯手，轻轻摸了摸紫鸢的头顶。

　　“委屈你了。”

　　“但为了家族，没法子啊。”

　　紫鸢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流泪。

　　过了一会儿，她擦干眼泪，站起身来，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只是眼神中多了一抹死寂。

　　“老祖，那陆云……”

　　紫鸢问道。

　　她把陆云带回来，是为了破局。现在局破不了，陆云的处境就很尴尬了。

　　“那个小家伙……”

　　紫木老祖沉吟片刻，摆了摆手：

　　“既然来了，也不能赶走，免得让人说我紫家没气量。”

　　“给他个客卿长老的身份吧。”

　　“按照最高规格供奉着，资源什么的，只要不过分，都可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