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你们练炁我练枪 第224节

　　“玲珑，你哥呢？在家吗？”

　　“不在，我哥自从去了三一门之后就很少会回家了。”

　　陆玲珑撇了撇嘴。

　　“我哥那个人，你也知道，闷得很。在山上待久了，都快不会说话了。”

　　张楚岚笑了。

　　“陆琳师兄挺好的。就是话少。在龙虎山上，我们也没说几句话。”

　　“他那人，就这样。跟太爷一个脾气。你问一句，他答一句。你不问，他就不说。急死个人。”

　　陆玲珑叹了口气.

　　“不过他人好，心细，就是不会表达。”

　　张楚岚点了点头。他想起在龙虎山上，陆琳站在台上，安安静静的样子。

　　那个人，确实闷，但闷得让人安心。

　　“玲珑，你呢？你平时在家都干什么？”

　　“我？我在家待不住。三天两头往外跑。太爷说我野，不像个姑娘家。我才不管呢，我高兴就行。”

　　她说着，忽然转过头，看着张楚岚。

　　“哎，你说，你来找我，到底是干什么的？”

　　张楚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玲珑，你这就没意思了。看破不说破，懂不懂？”

　　陆玲珑哼了一声。

　　“我就知道。你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到底什么事？”

　　张楚岚想了想，说：

　　“我想见见陆老爷子。有些事，想请教他。”

　　陆玲珑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太爷猜到了。他说，你小子这一步棋走对了。”

　　她顿了顿。

　　“他还说，你比他爷爷聪明。”

　　张楚岚的笑容淡了一些。他看着窗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聪明有什么用？该找不到的答案，还是找不到。”

　　陆玲珑看着他，没有再说。

　　她觉得，这个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的家伙，心里其实装着很多事。

　　那些事，他不说，别人也看不见。但它们在那里，压着他，让他喘不过气。

　　车子开了大概一个小时，拐进一条幽静的巷子。

　　巷子两旁种着高大的梧桐树，枝叶茂密，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地上落了一层枯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巷子尽头，是一扇古朴的木门。

　　门不大，但很厚重，门环锃亮。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陆府”两个字，笔力遒劲，气势磅礴。

　　陆家老宅，到了。

　　车子停下来。

　　张楚岚下了车，站在门前，看着那块匾，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门里面，有他想要的答案。至少，是部分答案。

　　他不知道陆瑾会告诉他什么，但他知道，他必须进去。

　　“走吧。”

　　陆玲珑走到他旁边。

　　“我带你去见太爷。”

　　张楚岚听到这句话，神色有了一丝变化。那变化很细微，细微到几乎看不出来。可他的心跳，快了一拍。

　　通过刚才的聊天他就知道，他这次来的目的，人家已经知道了。

　　陆瑾知道他要来，知道他要问什么，知道他为什么而来。

　　而人家依旧愿意见他，就说明，人家愿意跟他透露一些信息。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紧张压下去，脸上恢复了那副笑嘻嘻的表情。

　　“玲珑。”

　　他看着陆玲珑，语气认真了几分。

　　“谢了。”

　　陆玲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什么谢，又不是我帮你。是太爷愿意见你。你要是谢，一会儿见了太爷，好好说话，别惹他生气就行。”

　　张楚岚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有分寸。”

　　陆玲珑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门轴转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阳光从门口涌进去，照亮了里面的青砖地面和影壁。

　　张楚岚跟着她，迈过门槛，走进陆家老宅。

第209章 甲申之乱（1）

　　张楚岚推开房门的时候，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嬉皮笑脸。

　　他在外面永远是这样，笑嘻嘻的，没个正形，让人看了就想揍他，可又拿他没办法。

　　他走进来，对着正位上坐着的陆瑾行了一礼，像是街边小混混见了老大，讨好里带着几分没脸没皮。

　　“嘿嘿，陆爷。”

　　他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笑。

　　陆瑾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张楚岚那副德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活了大几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正经的，有不正经的，有装正经的，有装不正经的。

　　可张楚岚这种，他还是头一回见。

　　你说他不正经吧，他该做的事一件没落下。

　　你说他正经吧，他这副嘴脸又实在让人看不下去。陆瑾摇了摇头，把茶杯放下。

　　“行了，小子，少在我面前来这一套。”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说吧，这次来，想要知道什么？”

　　张楚岚看着陆瑾，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陆瑾会这么直接。

　　他以为，像陆瑾这样的老江湖，就算知道他的来意，也会先寒暄几句，绕几个弯子，试探试探他的底细，然后再慢慢切入正题。

　　可陆瑾没有。他直接问了，直截了当，毫不拖泥带水。张

　　楚岚摸了摸脑袋，脸上的嬉皮笑脸渐渐收了起来。自从进了这个异人圈子，他面对的都是些心眼子比筛子还多的人。

　　说话说一半，留一半，让你猜，让你琢磨，让你自己往里钻。

　　他习惯了那种方式，也学会了那种方式。可现在，陆瑾不跟他来那一套。陆瑾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要是再装，那就没意思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脸上的笑容彻底收起来，看着陆瑾，目光变得认真。

　　“陆爷。”

　　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我就是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甲申之乱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我爷爷的情况。”

　　陆瑾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那动作很慢，像是在思量什么，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小子。”

　　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你既然找到了我，那我就和你聊聊。只是……”

　　他顿了顿。

　　“其中很多事情，我也不太了解。不是我不想说，是我也不知道。

　　当年的那场乱子，牵扯的人太多了，事太杂了，很多内情，我也是后来才慢慢拼凑出来的。有些拼上了，有些还是碎的。”

　　张楚岚的眼睛亮了一下。他不怕陆瑾知道的不多，他怕陆瑾什么都不说。

　　现在陆瑾说愿意聊聊，哪怕只是一部分，对他来说也是天大的好事。

　　他连忙点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陆瑾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的房梁，沉默了很久。

　　“甲申之乱。”

　　他缓缓开口。

　　“最早要追溯到1944年。”

　　张楚岚的呼吸轻了一些。1944年，那一年，他还没出生，他爷爷还年轻。

　　那一年，异人界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