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你们练炁我练枪 第199节
“老肖!”
窦乐连忙出声大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很急,很重。他知道,如果不及时叫住他,肖自在就会陷入那种状态。
那种眼睛里只有杀戮、没有任何理智的状态。在那种状态下,肖自在是无敌的,但也是不可控的。
他会杀了所有他认为是敌人的人,不管那些人是全性还是普通人,不管那些人是该杀还是不该杀。
他不能让他在这里失控。
肖自在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又缓缓睁开。眼中的红芒,慢慢褪去了。
瞳孔恢复了正常的黑色,那双眼睛又变得半眯着,像是没睡醒。
他看着窦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兴奋。
“好啊。”
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几分愉悦,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窦乐知道,他说的不是天气。他说的是“又能享用大餐了”。
全性的人,在肖自在眼里,不是敌人,不是对手,是食物。
是让他可以尽情释放杀戮欲望的美味佳肴。
每一次面对全性的人,肖自在都会变成另一个人。
一个更危险、更可怕、更不可控的人。
窦乐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肖自在的毛病。
杀心太重,重到连他这个搭档都觉得害怕。
可他又离不开肖自在。
因为肖自在太好用了。他能办成别人办不成的事,他能对付别人对付不了的人。有他在,窦乐心里就踏实。
可这一次,情况不一样。这一次,龙虎山上不只是有全性的人。
还有一个人,一个让整个异人界都敬畏的人。
窦乐不能让他出事,也不能让他惹出事。
“老肖。”
窦乐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
“这次龙虎山上,你还是低调一点吧。”
肖自在看着他,没有说话。
窦乐继续说:
“根据我收到的消息,这次龙虎山上,不仅仅是全性,就连三一门的门长王默也在山上。”
他顿了顿。
“你要是被他看到,误以为你是什么坏人,到时候恐怕死得很难看啊。”
肖自在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王默。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
异人界谁不知道?三一门的门长,威名赫赫。
肖自在自认不是胆小的人,可面对那个人,他没有任何把握。
先不说胜算,连还手之力他都没有。
那个人太强了,强到让整个异人界都敬畏。
他肖自在再厉害,也不够那个人一只手打的。
“而且。”
窦乐继续说。
“端木瑛也来了。端木瑛你知道吧?双全手的领悟者,国家医疗研究部门的部长。
她要是出了意外,那可真就是把天给捅破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所以老肖,这次你收着点。别太张扬,别惹事。该出手的时候出手,不该出手的时候,忍着。”
肖自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行。”
他说,语气很平静。
“听你的。”
窦乐看着他,忽然有些感慨。
这个家伙,平时谁的话都不听,可他的话,他听。
不是因为他怕他,是因为他信他。
这份信任,是多少年出生入死换来的。窦乐有时候想,如果有一天肖自在失控了,他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一天最好不要来。
“走吧。”
“召集人手。”
窦乐站起来,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去龙虎山。路上再说。”
肖自在也站起来,跟着他往外走。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哒哒哒的,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窦乐走在前面,步伐很快。
肖自在跟在后面,不紧不慢。他的眼睛又恢复了那副半眯着的样子,像是什么都没想,又像是什么都在想。
走到门口的时候,窦乐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肖自在。
“老肖。”
“嗯?”
“到了龙虎山,别乱跑。跟紧我。”
肖自在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好。”
第185章 路边一条老苑陶
三十二强的比赛结束了,十六强的名单已经出炉。
有人欢喜有人忧,赢了的人继续往前走,输了的人收拾行囊准备回家。
可表面的平静下,暗流涌动。因为白式雪发现胡杰身上有沈冲的炁这件事,已经在某些圈子里传开了。
陆瑾通知了苏董,苏董安排了窦乐,窦乐叫上了肖自在。
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像是一张巨大的网,正在暗中收紧。
全性原本打算大闹龙虎山的计划,也因此出现了一丝意外。
龙虎山下,一处废弃的仓库。这地方偏僻得很,周围都是荒地,杂草丛生,很少有人来。
仓库的铁皮屋顶锈迹斑斑,墙上的窗户碎了好几块,风从破洞里灌进来,呜呜地响。
里面堆着一些破旧的木箱和废铁,灰尘很厚,踩上去就是一个深深的脚印。这里算是全性目前的一处据点。
出现在这里的,都是这次跟随龚庆打算大闹龙虎山的人。
当然,也有一些是因为太过无聊,过来凑个热闹。全性的人,本来就没什么规矩。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高兴了跟着干一票,不高兴了扭头就走。谁也不管谁,谁也管不了谁。
可此时,这里貌似发生了一点意外。
“这次我们不能在龙虎山闹出动静。”
一个身材有些佝偻的老头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站在那里,看起来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个人,是全性现存资格最老的那批人。
夏柳青,绰号凶伶。活了多少岁,没人说得清。
只知道他从民国时期就开始混了,见过大风大浪,经历过无数生死。他说的话,在全性里,分量很重。
仓库里安静了一瞬。有人看向夏柳青,有人看向其他人,有人低着头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一个年轻人开口了。他看起来二十多岁,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头发染成黄色,耳朵上戴着几个耳钉,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我说夏老,你这是怎么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几分挑衅。
“来都来了,怎么又说不闹了?咱们全性,什么时候怕过事?”
夏柳青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那一眼很平静,没有什么情绪。
可那年轻人被那一眼看得后背有些发凉。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夏柳青收回目光,看向另一个人。
“小苑,你怎么说?”
小苑。全性里能被他这么叫的人,只有一个。
苑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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