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者也要走无限流吗? 第233节
“天子圣断,命末将率水师南下,扶立新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此外,尚有一桩秘事。”
“据摩诃那摩所言,锡兰山国佛塔之巅,供奉有历代相传之佛骨舍利,乃镇国至宝。”
“此番若破佛塔,可取舍利于琉璃塔供奉,也可断了西洋诸法王不臣之心。”
钟离弦不再多言,抬首望向佛塔之巅。
夕阳已沉大半,余晖将塔身染成暗金色。
塔顶的明珠,正散发着柔和白光,如雾如纱,笼罩整个塔顶平台。
四女身影在光晕中若隐若现,似在交谈。
——那是什么?
钟离弦心中默念。
一行字迹浮现在视线中:
【佛骨舍利:阿弥陀佛回归神话后所留,有无量寿、无量光,可炼成不死药】
原来是龙骨。
显现在地上的不从之神在失去肉体时,偶尔会留下些许的肉或骸骨。
诸神的骸骨拥有比神兽更上位的神性。
钟离弦收回目光,看向汪直:“你们欲取此物,是要为皇帝炼制不死药?”
汪直浑身一震,霍然抬头,眼中闪过惊骇之色:“仙长何出此言?!”
话一出口,他立觉失言。
四周尚有亲兵、道士,虽隔数丈,然此言若传播开来,他们还能安全回去吗?
汪直背脊瞬间渗出冷汗。
“长生不死”四个字,足以让人痴狂。
“你不知?”钟离弦问。
“末将不知!”汪直急道,“末将只道那是佛门圣物,拿来供奉于琉璃塔上,震慑天下僧尼,哪晓得……哪晓得还能炼不死药!”
“尊驾!此事若传出去,天下必乱!”
“不死药的消息一旦走漏,道门、佛门、各路藩王、海外诸国,都会来抢!”
“末将这三万水师,怕是出不了印度洋!”
“还请上仙毁去此物,并对所有人说明,刚才只是戏言,此物绝不是什么不死药!”
钟离弦眼眸微眯,心里对这个汪直高看几分,难怪可以做到西洋水师提督。
“奇怪,明明有神性如此高的宝物,这群和尚怎么不召唤个神兽?”
“这玩意还可以召唤神兽!?”汪直脸色微变,连忙对着左右大喊:“把刚才罗汉首领带过来!”
两名亲兵还未应答,塔下骤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闷雷般的轰鸣自地底涌上,起初微弱,旋即渐强,如万鼓齐擂,震得人脚底发麻。
马匹惊嘶,骑兵们纷纷勒缰,面露惊惶。
“退!”汪直拔剑高喊,“全军后退!离开佛塔!”
号角声呜呜响起,骑兵们勒马转向,步兵扛着火铳向后奔逃,蒸汽铁甲舰的烟囱喷出浓烟,船身缓缓调头。
然而来不及了。
塔基下方,地面骤然隆起,被粗暴地撑开。
砰!
碎石如暴雨般迸射,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半边天空,一道粗壮如殿柱的阴影破土而出,蜿蜒向上。
“嘶——吼——!!!”
阴影冲破烟尘,露出真容。
那是……蛇躯。
粗逾合抱的躯干上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每一片皆有脸盆大小,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鳞片开合间,喷出淡金色的雾气。
躯干蜿蜒如山脉,自地底深处钻出,一圈圈缠绕上佛塔。
咔咔咔!
佛塔高逾百丈,那物却生生缠绕了七圈,仍未见尾。
其首部尚未露出,然仅这躯干,便已让人肝胆俱裂。
“那、那伽……”汪直声音发颤,“是那伽龙!佛经中守护宝物的龙神。”
钟离弦平静道,“是地脉精气所化,借神骸为引,以佛塔为巢,孕育出的半神。”
“神兽……”汪直面色惨白。
他虽非灵能力者,却也知晓“半神”二字的分量。
其匹敌一国大军,需要集合大周一半先天高手,才可以说稳压一头。
这等存在,莫说他麾下三千水师,便是大军围攻,也未必能敌!
塔身已被那伽龙完全缠绕。
青黑色鳞片摩擦着青石砖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如万千毒蛇同时蠕动。
鳞片开合间喷出的金色雾气越来越浓,将整座佛塔笼罩其中。
那伽龙的首部,自塔基烟尘中缓缓抬起。
头顶无角,却生着三对弯曲的骨棘,呈扇形张开,如王冠般威严。
脖颈处生着一圈肉褶,此刻正缓缓张开,如孔雀开屏般展开一面巨大的肉膜。
那伽龙低下头,神眼缓缓转动,定格在塔顶平台。
那里,四名少女并肩而立。
椎名日和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我已经丝毫不觉得意外了……”
坂柳有栖按住贝雷帽,嘴角翘起:“好大一条,比我见过的所有东西都大。”
一之濑帆波低声道:“我们是不是该躲一下。”
“对啊,这种时候,还是应该躲躲吧?”佐仓爱里忍不住地点头。
这么大的一条蛇,我们是不是该给一些尊重?
汪直就很尊重这条大蛇:“仙长,还请快快去救上面的女子,我现在就去船上请道教仙兵,有仙长的高深法力,一定可以打落那伽龙!”
“退开。”钟离弦只说了两个字。
汪直稍微一愣:“啥?”
塔顶已传来一声清喝。
“落子。”
坂柳有栖右手抬起,掌心朝下,轻轻一按。
嗡——
那伽龙头顶三尺处,一枚冰蓝“车”棋子凭空浮现,轰然落下,砸在了龙头之上。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声浪滚滚荡开,震得塔身铜管哐当乱响,蒸汽喷涌声为之一滞。
那伽龙被砸的头晕眼花,霎时大怒,
颈处肉褶骤然彻底张开,蛇躯猛地一绞,缠绕佛塔的七圈鳞身同时收紧。
青石塔身如朽木般碎裂,砖石崩飞,塔身自中段开始扭曲塌陷,尘烟与铜管碎片裹挟着蒸汽喷涌而出。
一面梳妆镜凭空浮现。
天使——“镜中局”。
“展开。”
镜面骤亮,映照出一方棋盘,纵横交错的半透明光格在空中铺展开来,将坠落的碎砖弹开,稳稳托起塔顶平台上四名少女。
佛塔上半截轰然崩塌,碎石如瀑坠入尘烟。
那伽龙松开残塔,蛇躯腾空而起,百丈鳞身在暮色中投下遮天蔽日的黑影,三对骨棘王冠般昂然朝天。
坂柳有栖站在棋盘边缘,银发在龙息掀起的风里翻飞,贝雷帽檐下那张精致小脸仰起,“这么大的靶子,不试试新玩具,岂不可惜?”
她抬手,五指虚握,向下一拽。
棋盘上,四枚“车”同时浮现,分踞四角,朝中心那伽龙的头颅合围砸落。
那伽龙摆首,颈肉褶猛然鼓胀,喷出一道金色光柱横扫。
两枚“车”被光柱扫中,凌空炸成碎光。
另两枚却已欺近,一枚砸中左眼窝,一枚撞上右颈骨棘。
“嘶——!”
那伽龙吃痛,蛇尾从尘烟中倒卷而上,抽向棋盘。
坂柳有栖不退反进,一步踏出棋盘边缘,脚尖在坠落的碎石上连点三下,身形如燕掠至龙首正上方。
右手虚按,掌心朝下,梳妆镜的镜面骤然放大,镜中映出的不再是棋盘,而是那伽龙自己。
“落子。”
镜中那伽龙的影子里,一枚黑色“后”棋自下而上升起,狠狠撞入龙颚底部。
那伽龙上下颌被撞得猛然闭合,金色光柱自鼻孔和耳孔中溢出,蛇身剧烈抽搐。
上一篇:聊天群:我在崩铁喝兽奶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