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者也要走无限流吗? 第221节
“诶?”
“扫帚?”
“等等,她这是要……”
七罪双脚离地,扫帚载着她从敞开的窗户飞了出去,绿发在风中散开,像一株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她飞得很快,转眼间就消失在窗外的蓝天中。
教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这次沉默持续了很久。
窗外的风吹进来,吹动了窗帘,也吹动了所有人凝固的表情。
“……飞走了。”
终于,有个女生喃喃地说。
“骑扫帚飞走了。”
“像魔女一样。”
“不是像,就是吧。”
美咲慢慢转过头,看向弦卷心。
“你带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语气里没有惊讶。
或者说,惊讶已经多到让她麻木了。
弦卷心眨了眨金色的眼眸,笑得很开心。
“是朋友哦。”
钟离弦站在窗边,目送七罪消失的方向,轻轻说了一句:“跑得倒挺快。”
弦卷律叹了口气,用一种超乎年龄的成熟语气说:“我早就说了,应该从正门走。”
“可是从窗户进来比较有意思嘛。”弦卷心歪头。
“结果把人家吓跑了。”
“七罪本来就容易受惊吓,和我从哪儿进来没关系。”
“有关系。”弦卷律说,“有很大关系。”
美咲看着这对母女,如果真的是母女的话,又看了看窗外的天空,再看了看教室里还没回过神的同学们,以及讲台上已经放弃维持秩序、默默坐回椅子上看窗外的数学老师。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忽然有些怀念三天的日常了……”
七罪骑着扫帚飞在空中,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飞了一阵,她渐渐慢下来,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为什么要跑呢……”
她跑之前觉得不跑不行,跑完了又觉得跑得莫名其妙。
在教室里待着虽然难受,但总比一个人飘在天上强。
她抱紧扫帚,深吸一口气。
冷静。
冷静下来想想。
弦卷心让她从正门走,是她自己非要翻窗户。
翻窗户不是弦卷心的错,是她自己太紧张。
太紧张是因为被太多人盯着看。
被太多人盯着看是因为弦卷心从窗户跳进来引发了骚乱。
弦卷心从窗户跳进来是因为她觉得那样有意思。
——所以一切都是弦卷心的错。
七罪得出这个结论,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但马上又觉得这样推卸责任不太好。
弦卷心那个人,做事从来不按常理,但从来没有恶意。
她只是想让大家开心,想让所有人都露出笑容。
包括她七罪。
“想让一个阴沉的、自卑的、骑扫帚逃跑的怪人露出笑容……”七罪喃喃自语,“你也是挺不容易的,弦卷心。”
她叹了口气。
身后传来扫帚被压沉的触感。
七罪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钟离弦坐在扫帚尾部,黑发被风吹起,表情平静。
“你——!你怎么上来的?!”
“走上来。”
“从哪儿走上来的?!”
“从后面。”
七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
冷静。
他追上来,无非就那么几个可能。
第一,弦卷心让他来的。
第二,他自己想来的。
第三,两者兼有。
弦卷心让他来的原因——怕她迷路?怕她出事?还是单纯觉得她一个人飞走太可怜了?
不管哪种,都是好意。
弦卷心做什么都是好意。
那他自己想来的原因呢?
七罪盯着钟离弦的脸,大脑飞速运转。
这个人,身边女孩子不少。
他自己嘴上说着不想开后宫,但行动上从来不拒绝。
不拒绝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所以她大概可以推断——他追上来,是想和她拉近关系。
往直白了说,是想和她谈恋爱。
不是因为喜欢她,是因为她是“精灵”,是因为她“可以成为后宫的一员”。
七罪想到这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你是来追我的。”
“是。”
“弦卷心让你来的。”
“是。”
“你自己也想来的。”
钟离弦看了她一眼:“算是。”
七罪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
“你这个人真直接。”
“直接不好吗?”
“太直接了,让人觉得不真实。”
钟离弦没接话。
七罪别过脸去,风吹得她的绿发乱糟糟地飘。
他说“算是”,就是承认了。承认想和她拉近关系,承认想和她……
七罪咬了咬嘴唇。
“我长得不好看。”
“还行。”
“又是还行。”七罪转过身瞪他,“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你想听什么?”
“我想听……”七罪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她想听什么?
想听他说“好看”?说了她也不信。
想听他说“我喜欢你”?说了她更不信。
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会觉得是假的。
因为她不相信有人会真心喜欢她。
七罪忽然觉得很累,累得不想再想了。
“算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想追我?行。想和我谈恋爱?也行。反正我这样的人,有人要就不错了。”
话说完,她后悔了。
——这是什么话?这是在可怜自己,还是在恶心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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