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者也要走无限流吗? 第136节
火焰敛去。
威灵尊腹中空空如也,剑之巨人已被烧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灰烬都没留下。
只有一把刀孤零零地悬在那里。
救世神刀,被神力束缚着,动弹不得,刀身光芒黯淡,像一头被拔了牙的老虎,再无半分嚣张。
众女围拢过来。
艾露莎上前一步,眉头紧锁:“你怎么样?”
钟离弦深吸一口气,压制体内翻涌的痛楚,微微颔首:“无妨。”
话虽如此,胸腔里却像有团火在烧。
威灵尊吞噬剑之巨人时,伤害一分不少地反馈到钟离弦身上。
虽有不死之身,痛楚却半分不减。
温蒂连忙上前,双手合十,掌心泛起魔法阵。
是天空灭龙魔导士独有的治愈魔法,能愈合伤口,抚平伤痛。
她眸子专注,额角渗出细汗,光芒凝成一团,落在钟离弦身上。
然后——
消散了。
如泥牛入海,如石沉深渊,如一滴水落进滚烫的铁板,呲的一声,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温蒂愣住,眸子瞪大,嘴唇微张:“怎么……怎么会……”
“神秘抗性。”艾琳淡淡道,手拄魔杖,绯红长发被风吹起,“他否定一切外来超自然干涉。你的魔法再好,落在他身上也是无用。”
话没说完。
轰!
威灵尊腹中骤然炸开一团雷光。
苍白色的光芒刺目欲盲,从威灵尊身躯内部炸开,照得周围一片惨白。
雷蛇狂舞,噼啪作响,每一道雷光炸开,空气都被撕出焦黑的裂痕。
剑尖从内部刺出。
硬生生切开威灵尊的身躯。
金刚石铸就的躯体如纸糊一般,被撕裂,被洞穿,被破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裂口从腹部一直延伸到胸口,边缘参差不齐,像被野兽撕咬过的伤口。
救世神刀从中冲出。
刀身光芒大盛,悬于半空,嗡嗡震颤,刀光吞吐不定。
“噗!”
钟离弦身躯猛地一颤,胸前炸开一团血雾,皮肉翻卷,鲜血喷涌,露出下面森白的肋骨。
剧痛从胸口炸开,顺着神经蔓延全身。
每一根手指都在颤抖,每一寸皮肤都在灼烧。
那种痛像有无数把刀在体内搅动,从里到外,一寸一寸,凌迟一般。
钟离弦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淌。
温蒂惊呼一声,手足无措,眸子里的光剧烈震颤,脸一下子白了。
“亲他!”艾琳忽然开口,声音急促,不容置疑,“将魔法打入他体内!绕开神秘抗性,直接度入!就像之前重塑我的身躯那样!”
温蒂愣了一瞬。
那一瞬极短,却像被拉长。
能看清她脸上的茫然转为恍然,恍然转为羞涩,羞涩又被担忧压下去。
她咬住嘴唇,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然后扑上来。
双手捧住钟离弦的脸,踮起脚,闭上眼,吻了上来。
唇相触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她唇间度入,顺着喉咙滑入体内。
暖流带着淡淡的香气,如春风,如暖阳,所过之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撕裂的筋肉重新接续,崩裂的骨骼弥合如初,灼烧的痛楚如潮水般退去。
钟离弦怔了一瞬。
她的唇很软,带着少女特有的温热。
睫毛微微颤抖,扫在钟离弦脸上,痒痒的。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噗通噗通,像受惊的小鹿。
但此刻不是走神的时候。
钟离弦抬手按住腰间,收敛心神。
威灵尊双手一抖,将金刚索从肋骨处探入体内。
索尖直直探入腹中,缠住仍在挣扎的救世神刀。
金刚索收紧。
刀身被缚,拼命挣扎。
雷光炸裂,苍白色的光芒从刀身涌出,灼得索身滋滋作响,符文狂闪,索身上崩开一道道细小的裂纹。
救世神刀之上,剑魂忽然释放。
一道虚影从刀中冲出,透明而锐利,边缘泛着苍白色的光。
虚影长约丈余,正是剑之巨人的缩小版。
剑刃为躯,剑尖为头,剑锷为臂,剑柄为足。
它金蝉脱壳。
虚影从刀身中脱离,摆脱金刚索的束缚,直直撞向威灵尊胸膛。
轰——!
威灵尊胸膛炸开。
救世神刀从中破出,冲天而起,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化作一道苍白色的流星,向着茫茫大海极速坠去,最终消失在远方的海平线上,再无踪迹。
威灵尊身形一滞,周身火焰明灭不定,然后化作青黑流光消散。
钟离弦胸前同时炸开。
鲜血飞溅,如泉涌,如瀑流。
胸前破开一个碗口大的窟窿,能看见里面跳动的心脏,能看见心脏上缠绕的金光,血之记忆在拼命弥合伤口,却赶不上撕裂的速度。
眼前一黑。
整个人直挺挺向后倒去。
倒地时,听见众女的惊呼,听见脚步声杂乱地围拢过来,听见温蒂带着哭腔喊钟离弦的名字。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
意识像从深海中浮起,一点一点,艰难地往上爬。
唇上有温软的触感。
有什么东西正贴在钟离弦唇上,温热,柔软,带着淡淡的甜意。
有温热的呼吸拂过脸颊,一下一下,节奏有些乱。
钟离弦睁开眼。
入目是丽莎娜的脸。
她闭着眼,睫毛微微颤抖,像受惊的蝴蝶翅膀。脸颊绯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红到脖颈。
唇正贴在钟离弦唇上,小心翼翼的,像怕惊醒钟离弦。
发丝垂落,扫过钟离弦脸颊,痒痒的。
钟离弦一愣,旋即抬手,按住她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她身躯猛地一颤。
眸子骤然睁开,瞪得滚圆,瞳孔里映出钟离弦的脸。
丽莎娜想退开,头往后仰,却被钟离弦按住后脑,挣不脱,甩不掉。
挣扎了两下,终于软下来,闭上眼,任由钟离弦索取。
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噗通噗通,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能感觉到她的呼吸,乱了,带着轻微的颤抖。
能感觉到她的唇,软得像棉花糖,甜得像蜜。
良久,唇分。
她脸颊红透,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瞪着钟离弦,眸子水汪汪的,声音发颤:“你……你醒了怎么不说一声……还、还……”
顿了顿,憋出一句:“花花公子!”
钟离弦看着她,问:“怎么忽然亲我?”
“是米拉姐让我亲的!”她连忙指向身后,像抓到救命稻草,“她说你伤得太重,温蒂亲了一次只治好一半,让我们轮流亲你,把魔法打入你体内。我、我是最后一个……”
米拉杰站在一旁,双手环胸,棕蓝眸子里带着笑意。
见钟离弦看来,她微微颔首:“温蒂亲了你一次,伤势愈合了一半。你倒下后,我们就轮流亲你。我、艾露莎、神乐、蒂玛利亚、布兰缇什、卡珊德拉,都亲过了。丽莎娜是最后一个。”
钟离弦转头看向其他人。
艾露莎站在稍远处,绯红长发披散,见钟离弦看来,她别过脸去,耳根却泛着红。
神乐按刀而立,面无表情,但眸子移开,盯着远处的地面。
蒂玛利亚冲钟离弦吹了声口哨,笑得张扬:“哟,醒了?感觉怎么样?我的时间魔法有没有让你觉得时间变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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