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弑神者，但在魔禁！ 第65节

　　“去我那？”

　　“嗯，内容可能有些多，而且还有说好的辅导。”

　　她这么说，言辉当然是欢迎的。

　　于是，他只能遗憾放弃今天到处去找储值卡。

　　当然，研究所的事情，依旧是鸽了。

　　然后，时间来到第二天。

　　八月十二日，天气，阴。

　　噔！

　　最深处的封闭室内，洁白的探照灯亮起。

　　言辉眯着眼睛，眼中只能看到晃眼的惨白，就像要彻底覆盖掉所有多余的色彩，让这块实验的画布变得没有丝毫瑕疵一样。

　　唯一的色彩，是中间那台半躺式的机械，机械背后的线缆就像画笔，已经沾染上蓄势待发的水彩。

　　“姓名？”

　　“姓言名辉。”

　　“言语光辉？”

　　“姓言名辉。”

　　强调着这一点，言辉平静地坐上机械，半躺着看向前方，虽然隔着一层单向玻璃，只能看到惨白的画布室内，但他还是能看到那双眼睛，双方平静地对视。

　　“看来言君的状态已经调整回完全正确的样子，这可真是十分感谢配合，那么接下来，‘原石能力者安全开发计划’第一百一十次正式实验，展开。”

　　木原薙的声音悠悠响起，像是风，像是催眠，让人不禁昏昏欲睡。

　　眩光症还是晕光症？

　　或者是诱发光癫痫？

　　言辉感觉到有些微的不适，闭上自己的眼睛。

　　闭上眼的瞬间，漆黑替代了惨白。

　　正常而言，人的眼皮并不能隔绝所有光线，在如此惨白亮堂的实验室里，更是不可能如此的。

　　但言辉却是一闭上眼，一切就变得漆黑一片。

　　他微微皱眉，没有被吓到。

　　这老鬼搞突然袭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说起上次，他的精神状态其实不太正常？可能是过去的种种被抽取出来，呈现于眼前的缘故？哦？这个状态会诱发出我的思考、不安，以及，想象？

　　言辉没有再中招，毕竟他已经不是之前那个虽然性格怪，但身体毕竟还很遵从物质论的情况。

　　清楚的辨析出关键，不过，有些时候，清楚的辨析出来，不代表就会改变那种结果。

　　追忆，探究，介意，想象……想象什么，自己在意的，什么？

　　此情此景，此时此刻！

　　“……”

　　耳边有谁的声音！

　　言辉猛地睁开眼。

　　权能的轮转动，就像收束调焦的摄像机镜头。

　　一片漆黑里，远远看到一束光，光里有个人？

　　不！

　　那不是人！

　　那是，神！

　　祂笑着，在往这边靠近，在说的那句话仿佛也变得清晰起来。

　　“会再见的……Campione！”

　　言辉瞪大眼睛。

　　他清醒了过来。

　　漆黑不存在，只有惨白在。

第二卷 异能力者Level 2

第69章 level 2！

　　“真不愧是所长！”

　　“读数，读数增加了！”

　　“用了大半年，从level 0的无能力者开发提升到level 1的低能力者……”

　　“再只用了一个月，就再次提升到level 2的弱能力者，这可是原理尚未阐明的原石，这种模式……”

　　“能行！原石，能力者的原型，他们的秘密终将被科学解明！”

　　“先是实际应用，然后从中归纳提取，解明原石的秘密，真不愧是……”

　　面对部下研究员们的欢呼激动，木原薙没有丝毫在意，只是背着手，笑眯眯地离开控制观察室，来到惨白光亮不变的实验室里。

　　“言君，感觉如何？”

　　“还行吧，就是现在是次次都搞突然袭击了吗？”

　　“不不，与其说是我在搞突然袭击，不如说是言君内心里期待这种变化才对，我只是稍微推动促进一下而已。”

　　木原薙那张老脸说着，露出一抹十分好奇在意，甚至隐隐还有些忐忑不安，像一个小孩子刚刚上小学，第一次遇到期末测试一样，很怕自己做题做错，考到不好的分数。

　　说实话，言辉只觉得恶寒！

　　“所长，你想问什么就直说吧。”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木原薙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灼灼地询问出那个问题：“你刚刚用你的眼睛，从那狭缝之中，观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神。”

　　言辉挪开一点目光，或许是不想被看到那十分在意，像有火焰悄悄燃烧的眼神，又像是此刻十分寂寥，在看向存在于此却又不在于此的地方与人物。

　　“斯巴拉西！”

　　木原薙则是十分激动，就差握住言辉的手，述说着他那深藏的梦想，虽然这科学老鬼的梦想，言辉一点都不想知道。

　　不过，为了今天的目的之二，他还是装作比较在意的样子，笑着开口说：“所长，这场合不太合适啊，你在研究员们面前得保持住威严才行，看，他们现在都惊呆了呃……”

　　说着说着，言辉也觉察到不对劲。

　　明明隔着单向玻璃，而且看材质就知道，这帮家伙一如既往的怕死，不知道整上什么学都黑科技，估计普通当量的导弹都炸不穿。

　　但是，他“看”到了。

　　或者说感受到？

　　刚刚的感觉，就像是存在有另外一双眼睛……我的能力等级提升了？不会吧，你这老鬼真的挺行……啊，又看不到了，果然不该真指望你！

　　言辉迅速加倍嫌弃回来。

　　木原薙已经恢复正常。

　　“没错，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言君身体感觉如何，如果还行的话，就跟我到办公室里聊一聊？”

　　“有点渴了，给我来瓶果汁。”

　　“办公室里就有，是你喜欢的青苹果汁。”

　　就这样，他们转移到所长办公室里。

　　办公室不大，充满木原薙这个年纪该有的老朽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正年间的西学钻研者房间，理所当然，映衬着这种老派的，是物理隔绝的各种系统。

　　电源独立，通信独立，还有存储设备等等，全都是特别制作，独立放置的情况。

　　言辉还知道，这里没有监控系统。

　　木原薙正常一天里几乎都在这边，没必要额外装设监控，而且，作为“观测领域”的领头者，他对于各种监控器，可是相当介意。

　　因为那是一种观测单元！

　　深信一旦看到或被看到，会让各种事情锚定在得到确认的状态，那样会变得很无聊，丧失了个中潜藏其他可能性的木原薙，理所当然拒绝在自己生活与开展思考的地方装监控。

　　言辉再度来到这里，轻车熟路找到藏着的冰箱，打开一看。

　　“红苹果汁……”

　　还是一如既往喜欢搞这种把戏啊。

　　他在心里嘀咕蛐蛐，拿着果汁就打开喝起来。

　　“所长，你好像完全不意外现在的情况啊。”

　　开门见山，直接有话直说。

　　言辉指的是他这阵子的作为，还有刚刚的实验结果。

　　对于喜欢模糊确定与不确定的木原薙，这其实还挺少见的。

　　“预料中或者预料外，言君，就像经典的薛定谔的猫一样，结果不外乎这两种，而我的实验设计在你终于提升能力的那一瞬间，已经在不断走向‘确定’的那个理想结果。”

　　坐在黑木大桌子后的木原薙，摆出经典姿势，意味深长地开口：“既然是实验，是计划，理所当然要有一个结果，我只是单纯不太喜欢过于确定的结果，那样太无聊了。”

　　“是啊，所以你平常才对我的行为几乎不干涉，这是攒变量，我带来的变量，这座从来不让人觉得无聊的城市带来的变量。”

　　“就是这样子，现在学园都市开发超能力的基础，是一种混沌的理论，就像人在观测盒中猫的生死，这个途中设法使学生们违反普通的常识，选择那个相反的方向，于那个成功的瞬间所绽放的，就是所谓的个人现实。”

　　“自己想看到的现实吗？这样看，我的能力就像打开一条缝去看，看的不是正常那边，而是依旧漆黑的另一边？”

　　“嗯……其实稍微有些不太一样啊，总之，言君，你觉得你已经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了吗？”

　　“这个嘛，算是吧。”

　　“那么，你觉得看到之后的你，还是你自己吗？”

　　嗯？

　　是你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