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弑神者，但在魔禁！ 第195节

　　“哦呀，亚雷斯塔君，还有那边提前完善了许多的那位，能像现在这样子看到你们的步调如此一致，也是相当稀奇的事情呢！”

　　木原薙好似感受不到这座城市的王那心底蠢动的情绪一般，自顾自地笑着开口：“不过会这样，我想是很简单的原因呢，就像聪明的原始人第一次看到火焰一样，敬畏、小心、又充满好奇心与求知欲，在保持原有生活步调的同时，试着去观察、探讨、理解与利用。”

　　“……‘薙’，除去杂草，剔除过去，舍弃了名字（过去）的你，可以说是‘木原中的歪曲异典’，这样的你，现在到底是有什么目的，或者说，理想？”

　　亚雷斯塔用没有情绪起伏的声音开口，打断这老头的自说自话，不过没有显形的爱华斯倒有些赞同似的。

　　木原薙只是稍微耸肩。

　　“安心吧，亚雷斯塔君，我并没有兴趣颠覆这个良好运作中的培养皿，我只是对现有的实验工具不太满意而已，以及，创作新的工具其过程，本来就是我的愿望。”

　　“你知道我不是在问这种事情。”

　　“唉。那么亚雷斯塔君，我应该这么直白地说，我们都知道这座城市的建立，一开始是为了另外一个人，此前的一切就算磕磕绊绊，也在如你的愿进行。”

　　“是这样没有错，这就是这座城市本来存在的意义。”

　　“但是，现在以原本计划为中心的一切发生了巨大的错乱，你尝试过修正混乱，但却搞不清该往哪个方向进行才能让这一切复原，因此在之前明明有机会阻止开发计划的继续，却始终没有真的展开行动。”

　　木原薙说着，好好回想，或者说，仅在这个时刻记起与理解：“对了，就是那个对吧，伊西丝、欧西理斯与荷鲁斯，舍弃受十字教支配束缚的老旧世界，在充满真实法则与自由的新世界中觉醒，这就是你的论点吧，今夜恰到好处的插曲对应于此似的，运气还真好呢。”

　　“……”

　　“亚雷斯塔君，我想是你的话，是能够理解的，所以你要知道，并不是你选择了他，而是你不得不选择他，就像曾经那些时代的中心一样，一旦诞生在这个世界上，就已经注定是时代的中心，没错，就像过去的你一样，或者说是还在那之上的规模。”

　　“……”

　　“过度坚硬的全新齿轮，来到这座精密倒计时的钟表盘里，一下子蹦飞粉碎诸多本来的齿轮，但是，在无法接受变化的淘汰劣质品们消失后，剩下的自然会逐渐咬合进新的中心，开始了全新的转动，成为全新的钟表盘。”

　　无视亚雷斯塔的沉默，木原薙蹬鼻子上脸一样滔滔不绝：“安全点观测计划，其本意除了利用‘既然已经出现在眼皮子底下的望远镜，那就不得不试着去观看远方的理想’，只是那时还在努力于安全地观察校准，想要使得钟表盘尽量维持在原样状态。”

　　“然后，当这个表面计划终于还是失败破产之后，就不得不转入另一种思考，即，提前对全新的钟表盘进行掌控，同时也因此证明了理想的可行性，要以此来构筑出坐标的基准点与到达的方向。”

　　“但是不行啊亚雷斯塔君，只是眯着眼睛去看着是不够的，即便最终结果是注定的百分之一百，但途中却允许有无数的实现途径，只满足于普通人都可以理解的‘简单路线’，可是远远不够的，所以我才要睁大眼睛，去彻底打开那只潘多拉魔盒。”

　　亚雷斯塔能够理解他的种种回答汇报，不禁闭上眼睛：“果然是这样啊……”

　　眼前的老鬼，这个不安全不可控的家伙，在找到理想中的开发对象后，当时立刻就联系上他，想要带进学园都市里，把这个为了他人准备的实验场直接拿过来使用。

　　亚雷斯塔当时是可以拒绝的，但是他在那时猛地注意到一点。

　　学园都市，这个时代风起云涌的中心地点，那少年随着年纪的增大，其目光正在频频地看过来。

　　同时，如果选择拒绝的选项，那这个老鬼将会选择在原地开发，以他的人脉，以那个国度的力量，还有少年于过去积攒的契机，足以在那边重新建构起全新的、在这边不会被推广的能力体系。

　　所以，没有办法拒绝。

　　就算派人去暗杀，把那时候应该还能杀掉的这老鬼干掉，这种家伙也会在死之前把自己的疯狂设想用在少年的身上，其结果是无法估计的。

　　因此，最后他只能选择同意，想着将少年置于安全观测的框架下。

　　前几个月下来，基本上还在预估范围内，但随着开发的深入，即便将之转移到修正与回归原点的……不，于现在看来，回归原点乃是必要的步骤。

　　总之，当全新的坚硬齿轮被纳入时，就注定了今天之事的发生。

　　逐渐打乱一切原定的规划，那正不断脱离掌控的全新钟表盘。

　　只是……

　　摸出大正年代颇为流行的怀表，木原薙看着笑道：“那么，我这边还有其他的预定计划，这次就先报告到这里了，最后，让我们衷心期待并相信世界本身的韧性，如此一来，应该就能等到潘多拉魔盒最底部的那份希望。”

　　“……理想，会实现的，对吧。”

　　“当然，无论是你的，还是我的。”

　　“那么，就请让我期待一下吧。”

　　习惯失败的人，总是会留下预案。

　　同时，全新的钟表盘也并非完全推翻再重来，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对旧系统的一次大优化。

　　本来的计划与目标，并不能说是破产失败了，甚至都可以说没有发生紊乱。

　　这真是不可思议的一种情况。

　　学园都市的王，科学侧的缔造者，亚雷斯塔·克劳利此刻再度睁开的眼睛，看到的或许与木原薙看到的，是同样的一个终点。

　　所以，完全可以不用动手的，不是吗？

　　两个老东西心照不宣，结束这次会面的陈述。

　　守护的天使只是默默地看着，或者说，只能？

　　然而，专注于理想的碰撞的他们，没有注意到一个细微的情况。

　　当宇宙出现大撕裂的树时，有个存在从缝隙里悄悄地走出来。

　　“并不是由人转变成弑神者，而是由人吃掉并拒绝了成为弑神者，单纯只是想要将之彻底消化，转变为自己的一部分，根本的本质上还是人……如此绕弯路的大费周折，不得不说真是愚蠢，只是，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着人形的存在站在海边笑着，那大海的滔滔浪潮就像其的笑声。

　　因为祂的出现，让不应该察觉到的人或其他，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因为祂想要独享，独享那名为天敌的猎物！

　　已经顺利来到这边的情况下，想来不用多久就能彻底摆脱原本的一切桎梏，以全部完整的崭新姿态出现在那天敌面前。

　　真是，好生期待啊！

第193章 不在意救赎（求订阅）

　　东京。

　　奥索拉教堂。

　　这座本来应该监控牵制科学之城的日本最大规模教堂，此刻已经碎成一地稀巴烂，就连地基也留下深邃不见底的沟壑，但是奇迹般的没有塌陷。

　　复古型黑蛹般的装置铠甲上，此刻连线路都在亮着刺眼的红色，弹跳着如同电弧般，应该是电弧的东西？

　　“嗯？”

　　言辉突然间察觉到什么，敏锐地看向大海的方向，但结果并没有远看到什么。

　　错觉，吗？

　　没等少年想下去，少女的声音传来。

　　“你这家伙果然又乱来了，不是说不能测第三档吗？啧！算了，反正你已经看破其中关键，有获得那一瞬间的模拟数据，就算是最好的结局，虽然我刚刚吓得心脏都停牌，简直是一种殉葬般的心情……”

　　木原那由他忍不住絮叨，埋怨抱怨这个总不在意她心情，或者说总想把玩她心情的无良高中生。

　　言辉一如既往表现得不在意，只是默默听着，同时抬手握了握。

　　装置的疏导，本质上是把那排异产生的碰撞冲突如同丢石头般丢出去，所以才更靠近单纯的物理效应现象，虽然也能瓦解撕裂一切基于物理以上的事像。

　　因此，随着他之后的能力等级越高，自身逐渐完全克服咒力带来的排异对抗，力场的拘束或者说吞噬得更多，这方面的表现只会变得越来越微弱。

　　“22％level 6。”

　　那由他突然冷静地吐出这个阈值。

　　以更新后的公式计算，到达那个地步时，言辉将彻底消化掉那来自神的祝福/诅咒，届时将不再有“咒力”，也就不会有丝毫排异排斥。

　　“这招还真是反套路的越后期就越弱啊。”

　　“什么反套路？你这个真正主体终于克服摆脱那种问题的困扰，可以更自在更大规模地使用自己的能力，没用的工具到时候丢掉就是了。”

　　“别这么说嘛，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所谓的疏导装置，并不只是单纯的疏导装置，其实还是一种学习装置对吧。”

　　“……居然被你看出来了，算是这样没错，虽然功能规格还不能说多么满意，不过，当初跟你立下的约定，我可是有好好践行着，现在的话，你应该已经有level 3的等级读数，恭喜啊，安全地提升了一个等级。”

　　面对这种话，言辉自然是适时地说好听话，给她提供情绪价值。

　　他就说感觉起来没错，果然是能够让他从中找到提升能力的方向，就是比较模糊，而且，有种很微妙的眼熟感。

　　果然那个老鬼也掺和进来了对吧！

　　因为现在不适合说那家伙坏气氛，所以他就很有情商地完全不提及。

　　只是心里不免想着，那老鬼还真是意外地看重所谓的安全开发，这是倒吊男给他划的绝对红线？还是说另有缘由？

　　言辉想到什么，眼睛一眯。

　　“咳咳！好啦好啦，不要再这么说了，搞得我像是还没长大的小孩子一样！”

　　那由他这话，让他想吐槽。

　　你个小学生不就是个孩子？

　　不过在明年就升学，体格上也开始迅速发育，确实挺中间态的……

　　“嗯？！”

　　“咳，你刚刚还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有什么体会意见，说出来我看能不能满足你的个人需求。”

　　“这样啊，那这个第二档能不能分为前后两步？”

　　“嗯？”

　　“就是阈值上限这些方面不用改，搞成一种更为柔性预热提幅的感觉，这样一来，我觉得疏导转移的整体会更稳定，且在如此状态下，若是加入权能的要素，好像能搞出很别致的补强形态？”

　　“……我觉得我理解了，没有问题。”

　　你理解了什么？

　　我觉得我们理解的不是一个东西。

　　不过内核应该是差不多的，只不过他的是接近直觉与体会的形式，而她则是贴近木原思维，也就是所谓科学侧标尺的形式。

　　言辉理智地没有询问。

　　否则只是在自取其辱。

　　正当他跟那由他说完话，试做型装置上的“电弧”不再跳动，可以做出活动不至于让它报废的时候，在一地撕裂废墟里，没死的人像虫子一样，费力把压在身上的东西顶开。

　　哦？

　　言辉颇为好奇地看来。

　　虽然因为他玩了个极限操作，把撕裂方向全往上导引，让这些罗马正教的修女没受到跟倒霉蛋骑士们一样的情况，但说实话她们现在正常也已动弹不得，只能等着别人来把她们挖出来救治。

　　结果除了奥索拉这个被豁免者，居然还有人能够动？

　　有点意思，也只是有一点点。

　　在言辉的目光里，最后一块石板被顶开，狼狈的雅妮丝灰头土脸，用着如同从地狱里挣扎爬出来的表情冲着他，此刻恐惧与恐怖被一种更大的愤怒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