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弑神者，但在魔禁！ 第191节

　　“碎得有点彻底，不过还是有点端倪……天使？”

　　言辉抬手从空中捏住不可见的碎片，捻了捻，看向边上的幽灵少女，她当即抬手一抹他们的前方。

　　碎片被收集起来，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状样子？

　　“现在就连天使那种存在也出现了吗？到底要反科学到什么地步？”

　　“不，其实是类似性质的东西，所谓的偶像理论你知道吗？”

　　“偶像崇拜？我记得是，人们擅自对某个人或物寄托感情，就像蓄水袋装水一样，那个作为目标的人或物就汇聚了‘力量’，很多邪教都喜欢使用这种说辞。”

　　“这个嘛，既然是跟偶像相关的，基理应该都大差不差，简单地说，要点就在于‘拥有’与‘利用’，前者的情况很复杂多样，而后者往往就比较简单了。”

　　“模仿与再现。”

　　那由他基本明白了。

　　跟她用自己的亲身体会与测算数据，开发御坂美琴的超能力一样，是让作为能力原型的美琴反过来再现她的借用态。

　　对应在言辉现在遇到的情况，就是同样有人借用那偶像、天使之类的概念，反过来模仿再现出另一种东西。

　　涡点！

　　伊能忠敬，《大日本沿海舆地全图》的绘制者，作为商人与测量家，接触到魔法相关人士，知晓了偶像理论的存在。

　　在魔法侧的偶像理论里，真货跟偶像之间会互相影响，所以他透过在地图上标记出原本不存在于列岛的四十七个涡点，如此一来，这些可以让人互相移动的出入口，就这么出现在现实的日本中。

　　“不过，好脆啊。”

　　言辉忍不住想挠头。

　　刚刚的实验余波，好像不小心把东京都市圈，甚至更大范围里的涡点都给干碎了。

　　“……”

　　实验室里一片沉默。

　　就算是无法准确理解事态的人，此刻也能瞬间理解到其中的含义。

　　“总觉得你在搞破坏上十分有才能，难怪那么想要博取学位，更好赚钱，唉，真担心你以后赔到家都养不起。”

　　不知道是谁说的，或者有好几人一起说，总之就是，言辉必须澄清这种莫名的误解。

　　“我才没有那么无常识！是那些魔法师总是鬼鬼祟祟的，躲在阴暗角落里不小心被波及，这能是我的错？”

　　这么说好像也对？

　　正当屁股坐在或自认坐在科学侧这边的人们谈论起事情的性质时，另一边魔法侧的人们也都察觉到情况的变化。

　　奥索拉与《法之书》，还有天草式十字凄教，他们是今晚事件的重点。

　　上条当麻傍晚时，刚刚从忙忙碌碌，帐篷搭了又拆，拆了又搭，纯粹浪费时间体力的不幸学校活动中解放，然后他就得知茵蒂克丝被熟人“绑”了。

　　他只能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学园都市，路上意外遇到天然系老奶奶款，但打扮上格外修女的年轻修女奥索拉。

　　她因为罗马正教与天草式的交锋而脱离天草式，本想进学园都市避难。

　　上条提醒她学园都市轻易进不得，也没有直通公交，然后就阴差阳错地带她一起去到红毛给出的汇合地点。

　　英国清教与罗马正教在这边汇合。

　　一方是史提尔与茵蒂克丝，一方是以雅妮丝为首，规模超过二百五十名的修女部队。

　　雅妮丝·桑提斯，十二、三岁，跟茵蒂克丝一样高，但比她瘦，茶红的头发绑出许多小辫，修女服被拆掉下摆，成了超短裙的样子，一看就很不修女。

　　他们正说着联合行动的事，苦恼于卑鄙的天草式太熟悉地形，以及奥索拉这个目标的不知所踪。

　　然后上条就把人带过来。

　　任务看起来已经完成了一半，但还没等他们开心一点，天草式这边属于我想得比你们更高一层，早就在盯着雅妮丝这个头目，暗中尾随着伺机而动，于是这时候跳出来，很轻易地劫走奥索拉。

　　面对这种情况，教派联合自然要追击。

　　雅妮丝让人布下天罗地网，可惜天草式还是溜了。

　　史提尔苦等骑士派的人没等到，感觉有些尴尬！

　　茵蒂克丝提出涡点的事情，更让人深感棘手。

　　凌晨零点的时候，天草式的人会透过涡点撤退到他们那个十分隐蔽的据点里，到时候他们都会失败。

　　为了不让行动失败，自然是要做出行动。

　　有茵蒂克丝这个魔道书书库，自然是很快拟定方针，积极准备展开行动。

　　同时，天草式也在积极准备。

　　一切似乎会在凌晨之前爆发，上条他们这边甚至还有空睡上一觉养精蓄锐。

　　然后，就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天草式用以转移撤退的涡点被意外摧毁，由此产生的影响，连地脉流动之类的神秘学概念都有波澜。

　　不只是天草式本身，连茵蒂克丝也察觉到情况的变化。

　　既然丢失了预定撤退路径，自然要换个路径，可惜雅妮丝部队的人比天草式多，本来就预留着包围网。

　　天草式仓促之下没能顺利突围，结果就是两边的决战提前打响。

　　虽然十分突然，但预定分工没变。

　　人少的英国清教方不参与人多的罗马正教负责的正面战场，他们在旁伺机而动，钻进敌人据守的地界救人。

　　上条他们遭遇敌人，上条又被史提尔抛下，上条好不容易搞定敌人，上条遇到了逃跑的奥索拉，史提尔被打飞过来，天草式的头目出现，形势陷入危机，合力击败头目。

　　奥索拉很顺利地“获救”了，天草式的人也几乎都被抓起来，在把人移交给罗马正教那边后，上条他们就能撤场回去。

　　“啧！我总觉得事情很不对劲！”

　　史提尔此刻看着颇为狼狈，步伐匆匆，心神不宁。

　　这个红毛神父抽着烟，可是尼古丁却不能压下身体的痛楚，不如说，他感觉身体的伤处正在越来越痛，恍惚间像回到暑假的那个时候。

　　某个分明会出现的家伙，竟然迟迟没有出现？！

　　这完全不合理，更加不正常！

　　史提尔此刻宁愿那家伙带着恶狠狠的目光、粗暴恶劣的态度，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又恍惚间，他再度想起三泽塾事件的那个时候。

　　没有正常出现的家伙，一出现就给他整出个至今都没有恢复的心理阴影。

　　英格兰的各种传说里可是跟魔猪那种东西很扯不清的啊，那个混账家伙！

　　“混账，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些玩意拿开，我实在不能把她丢下不管！”

　　这个时候，前方传来了建宫斋字的声音。

　　建宫斋字就是天草式现在的代理教皇，他是个高瘦的男人，穿着很有天草式的风格，总之就是奇奇怪怪。

　　由于被耍心机打败在地，现在给史提尔贴上一大堆稍微乱动就燃烧的符文，所以他只能老老实实躺在地上。

　　他对着同样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上条当麻述说着真正的情况。

　　天草式十字凄教没有抢夺《法之书》，因为罗马正教就不可能把那种书的正品拿出那座图书馆。

　　换言之就是，罗马正教忌讳于号称能够颠覆十字教的那本魔道书。

　　作为十字教里最大的分支，号称全世界共有二十亿信徒的罗马正教，即便现在正在追求新的补足力量，也不可能把主意打在《法之书》上面。

　　正相反的，任何企图解读这本书的人，都是罗马正教的敌人。

　　哪怕那个人是本教的修女，哪怕那个修女虔诚又很会传教，哪怕那个修女解读魔道书的意图其实是为了摧毁魔道书。

　　再换言之，罗马正教的目的，正是为了杀掉奥索拉！

　　奥索拉也察觉到这点，天草式只是得到她的请求才会出手相助，只不过，她的内心也无法完全相信天草式，所以又在纠结动摇里做出逃跑举动。

　　上条听得浑身颤栗发毛，冷汗直流。

　　他听到了脚步声传来，猛地回过头去，看到是史提尔，立刻惊得站起来，显得踉跄。

　　顾不得这些，他直接问道：“奥索拉呢？！你把她交给那些人了？！”

　　“……原来如此！”

　　史提尔略有沉默，然后恍然大悟，一下子露出的表情，简直是在夏天的沙漠里，于太阳下走了几小时，快要脱水，然后在这时候遇到充满阴凉与水源的绿洲。

　　他懂了！

　　他已经搞懂这一切！

　　就他对于罗马正教那帮神职贵族的了解，建宫斋字说的毫无疑问是正确的，他们英国清教最高主教在临走前神秘兮兮交给他的普通十字架，其用意他也明白了。

　　以及最关键的一点！

　　那个怪物一定是在最开始就觉得情况不对，所以才完全没有出现插手，等着一切搞清楚了才会做出行动！

　　没错，肯定是这样！

　　“喂，史提尔，你到底……”

　　“呃啊——！”

　　在上条紧张的话声里，远远传来一道惨叫声。

　　那显然是奥索拉的，让他不禁更是着急万分。

　　然而眼前这个讨厌的红毛却露出一副享受般的轻松表情。

　　玛德，人渣！

　　“上条当麻，你不要跑去搅局，我们的任务已经结束，不要让事情变得复杂。”

　　最关键的是茵蒂克丝，史提尔可不想她再被卷入那种天灾里面，就算是在边上待着都不妥当，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她送回绝对安全的地方。

　　“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

　　面对不说人话的家伙，怒冲冲的上条捏着拳头，只想上去揍他。

　　史提尔不禁叹息一声。

　　他的表现未免有些出乎其他在场另两人的预料，纷纷对他投来疑惑的目光。

　　对于不能理解怪物的人，确实会这样困惑呢！

　　一想到这种事情，史提尔莫名还觉得有些骄傲，忍不住想要一撩头发，虽然下一刻，远方传来的玻璃破碎声，好像在他耳边划破开一样，让他下意识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