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我能种出超能力 第270节

　　“那是在为什么？”

　　“他们刚才在为未来投票。有人投了反对票，有人……弃权了。”

　　莫拉愣住了，一时无法理解这句话背后沉重的含义。

　　片刻，王青放倒座椅，在航程中好好地睡了一觉。

　　当他醒来的时候，飞机正在跑道上滑行，引擎声逐渐减弱。

　　查尔斯和埃里克已经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两人甚至开始低声讨论着接下来的安排，仿佛从未有过那场关于理念与未来的激烈争执。

　　但正是这种刻意的若无其事，反而透露出压抑在平静海面下的汹涌暗流。

　　下机时，噩耗传来。

　　留守的CIA联络官带来了令人窒息的消息：就在昨天，当王青几人在莫斯科郊外突袭国防部长别墅时，始终未曾露面的塞巴斯蒂安·肖，带着“激流”和“红魔鬼”，以摧枯拉朽之势袭击了他们的据点。

　　红魔鬼神出鬼没的空间传送能力，将毫无防备的特工一个个扔上高空，制造了一场恐怖骇人的“人肉雨”。激流制造的旋转风暴则配合着红魔鬼的闪现，将据点内部搅得天翻地覆，迅速完成了清场。

　　尽管据点里还有刚刚招募的亚历克斯、西恩，以及野兽汉克和魔形女瑞雯，但汉克本质上是个科学家，战斗经验几乎为零；瑞雯虽懂些体术，可跟随查尔斯过着相对平静的生活，也缺乏真正的生死搏杀经验。

　　昨晚的袭击，对于这群初出茅庐的变种人来说，无疑是一场噩梦。

　　幸运的是，肖此行的目的并非杀戮，而是招募。

　　那个能飞行和吐出腐蚀性唾液的脱衣舞娘“天使”萨尔瓦多，在肖展示的强大力量和极具诱惑的愿景下，选择跟随他离开。

　　不幸的是，勇敢站出来抵抗的黑人青年“达尔文”阿曼·达尔文，在试图适应肖吸收并释放出的巨大能量时，超出了自身能力的极限，不幸殒命。他那“适者生存”的能力，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终究未能创造出奇迹。

　　这个消息对查尔斯而言，无疑是沉重的一击。

　　出师未捷，一死一叛，他组建团队、寻求和平共处的理想刚刚迈出第一步，就遭遇了如此残酷的现实。

　　就连埃里克，在听到一个同胞逝去、另一个被敌人招揽的消息时，脸上也笼罩了一层阴霾，紧握的拳头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在一片压抑的沉默中，查尔斯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炬，紧紧锁定了王青，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质疑：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么？”

　　王青面对查尔斯灼灼的目光，并没有直接回答。

　　“我知道很多事情，查尔斯。比如肖一定会来报复，比如你们那个据点根本守不住，比如达尔文会死，天使会走。”

　　这番坦率到近乎残酷的话，让查尔斯和埃里克同时屏住了呼吸。

　　查尔斯的声音微微发抖：“你之前说你应该留下来，就是因为这个？”

　　“当然，可惜，你拒绝了。”

　　“你可以直接……”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王青的反问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重锤敲在查尔斯心上，“这是必经之路。不让你们亲眼看见肖的手段，不让你们尝到血的代价，你们怎么会真正明白自己在面对什么？现在才刚刚死了一个人，而且你们的对手也是变种人，别忘了，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杀掉他们，否则，你现在听到的消息就是你刚刚组建的变种人小队全灭，包括瑞雯。”

　　“瑞雯……”查尔斯猛地后退半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这个名字像一把尖刀刺进他的心脏。他想象着瑞雯从高空坠落的身影，想象她临死前惊恐的眼神，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埃里克及时扶住几乎站不稳的查尔斯，看向王青的眼神充满警告：“够了！”

　　王青却毫不在意，继续用平静的语调说：“现在你明白了？肖手下留情不是因为他仁慈，而是因为他需要招募变种人。如果不是这个目的，你珍视的妹妹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查尔斯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你明明可以阻止这一切...”

　　“然后呢？”王青反问，“让你继续活在童话里？让你以为敌人会按照你的规则来玩这场游戏？这个教训虽然惨痛，但至少牺牲不大。下一次，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王青看着查尔斯失魂落魄的模样，语气平静地继续往深处刺去：“你以为肖已经够残忍了？不，查尔斯，这才只是开始。肖至少还把变种人当作同胞，他的屠杀是针对人类的。但如果有一天，对你举起屠刀的是人类军队呢？”

　　王青转过身，目光如刀：“想象一下，不是红魔鬼把特工扔下高空，而是人类的战机将整个变种人学校炸成废墟。不是激流制造风暴，而是人类用毒气灌满每一个避难所。到那时，瑞雯可能连全尸都留不下。”

　　查尔斯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发白。

　　“肖至少还给天使选择了投降的机会。”王青的声音冷得像冰，“但人类军队不会。他们会用冲锋枪指着达尔文的头，即便他跪地求饶也会扣下扳机。他们会把亚历克斯绑在实验台上解剖，就为了研究他为什么会发光。”

　　埃里克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他说得对，查尔斯。我亲眼见过人类是怎么对待我们的。”

　　王青走到查尔斯面前，直视他颤抖的瞳孔：“今天死一个达尔文，你就痛不欲生。但如果明天是人类军队屠戮整个变种人族群呢？你那些天真的理想，能挡住子弹吗？”

　　他最后扔下一句话，像一记重锤：

　　“记住今天的痛苦，查尔斯。因为当人类举起屠刀时，连痛苦都会变成奢侈。”

第337章 挣扎

　　一片狼藉的据点里，CIA特工们的尸体已经被收走，但地上仍残留着深褐色的斑驳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散不去的血腥味和硝烟气息。

　　断壁残垣无声地诉说着昨晚袭击的惨烈。

　　当查尔斯一行人拖着疲惫沉重的步伐踏入这片废墟时，瑞雯站起身来张开双臂。

　　查尔斯脚步加快，用力地抱住瑞雯，他的脑中不由自主地想到王青之前的说辞，双臂越来越紧，生怕怀中温暖的身躯突然消失不见。

　　“查尔斯……”瑞雯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不适地动了动，声音闷在他怀里，带着一丝困惑和轻微的抗议，“你太用力了……”

　　查尔斯仿佛被惊醒般，手臂的力道骤然松懈了几分，但他并没有放开她，只是将拥抱变得稍微温和了些。

　　许久，他松开双手，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和翻涌的情绪。

　　“对不起，瑞雯……”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我只是……很高兴你没事。”

　　在一旁，王青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眼前的重逢与他无关。

　　而埃里克的目光则在查尔斯、瑞雯以及这片废墟之间扫过，眼神复杂，王青之前关于人类与变种人残酷未来的话语，也在他心中激起了更深的波澜。

　　“伙计们，你们没事真的太好了。”查尔斯松开瑞雯，脸上挤出略显疲惫却真诚的笑容，他转向惊魂未定的亚历克斯和西恩，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安抚道，“别担心，我们马上安排，送你们回家。”

　　这是在返程飞机上，目睹了据点惨状后，他痛苦却坚定做出的决定。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最初组建团队的想法太过天真和草率。

　　这些年轻人虽然拥有非凡的能力，但他们缺乏必要的训练，更缺乏应对残酷战斗的心理准备。

　　达尔文的死像一记警钟，他不能再让这些孩子冒险了。

　　然而，他的话并没有带来预期的放松和解脱。

　　亚历克斯·萨默斯，这位曾被囚禁的年轻人，第一个站了出来。他脸上还带着昨晚激战留下的擦伤，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回家？回哪个家？回监狱吗，泽维尔先生？肖的人能找到这里，就能找到任何地方。躲起来？然后等着哪天像达尔文一样，在某个角落里不明不白地死掉？”

　　西恩·卡西迪也用力摇头：“不，先生。我们……我们见识过肖的力量了。如果现在回去，我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害怕红魔鬼突然出现在我的房间里。至少在这里，我们在一起，我们还能……还能反抗。”

　　就连刚刚经历惊吓的瑞雯，也抬起头，蓝色的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查尔斯，我不想再躲藏了。以前是躲藏因为我和别人不一样，现在还要躲藏因为有人要杀我们？这不对！”

　　查尔斯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群年轻的面孔，他们脸上有恐惧，有悲伤，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生出的勇气和固执。他意识到，自己“保护”的决定，在他们看来，或许更像是一种抛弃。

　　“我们可以复仇。”埃里克出声，一时引来瞩目。

　　查尔斯看了眼埃里克，两人转身走向一旁。

　　“他们还是孩子。”查尔斯说。

　　“不，他们不是孩子了。”埃里克反驳，“他们做出了选择，查尔斯。不是每个人都有退回平凡生活的资格。有时候，活下去的唯一方式，就是战斗。肖有他的队伍，我们也需要有自己的帮手！”

　　查尔斯看着一双双望向他的眼睛，里面有期盼，有信任，也有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原本规划好的“安全退路”，在血淋淋的现实和同伴的意志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但在决策前，他又一次看向王青：“我不需要一个长远的答案，我只想知道，他们能安全地活过这次危机吗？”

　　听到这样的询问，王青心里倍感失望。

　　查尔斯总是这样，似乎连做梦都不敢梦得大一点。

　　“可以。”

　　得到回应，查尔斯松了口气，他转头看向菜鸟们。

　　“你们得接受训练，所有人都要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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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聊。”

　　王青放下手里那本刚翻了几页的《战争与和平》，目光百无聊赖地转向手腕上那枚功能复杂的时空穿梭表。

　　表盘上微光流转，映照着他淡漠的瞳孔。

　　自从查尔斯将这群惊魂未定的变种人接回威彻斯特的庄园后，这位X教授便展现出惊人的责任感和行动力。

　　他针对每个人的能力特点，制定了极具针对性的训练方案：引导亚历克斯更精准地控制能量光束，帮助西恩将声波攻击凝聚成更具破坏力的武器，甚至鼓励汉克利用其天才加速研发各种辅助装备。

　　训练成果堪称喜人，这群“菜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

　　但对王青而言，这个过程却缓慢得令人窒息，无异于一种时间的浪费。

　　他的思绪早已飞越庄园宁静的草坪，投向了遥远海上凝聚的战争阴云。

　　苏联的导弹运输船正劈波斩浪，驶向古巴；美国的舰队也已全面动员，在海上划出冰冷的警戒线。

　　全世界的目光都紧张地聚焦于此，核战争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第三次世界大战，似乎只剩下一根导火索的距离。

　　平心而论，王青对塞巴斯蒂安·肖怀有某种程度的欣赏。

　　这家伙有清晰的目标——变种人至上，有实现目标的强大实力——吸收并释放能量，更有将疯狂想法一步步付诸实践的魄力和手腕。

　　这种行动派，远比那些只会空喊口号或随波逐流的庸碌之辈值得“尊敬”。

　　事实上，这段时间王青一直在冷静地权衡一个核心问题：

　　是否要顺势而为，让肖的计划执行到底？

　　逻辑推导出的最优解似乎很清晰：

　　放任甚至推动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让人类文明在核烈焰中重创；然后在满目疮痍的废土之上，再出手干掉肖，由自己来接管一切；在那个秩序崩坏、资源稀缺的新世界里，拥有超凡力量的变种人崛起阻力无疑会小得多；凭借他的能力和对“剧情”的预知，轻而易举就能成为这个末世当之无愧的“主角”，按照他的意志重塑文明形态。

　　这远比在现有的人类文明框架内，一点点争取权益要高效、彻底得多。

　　这诱惑巨大，像魔鬼的低语，在他理性天平的一端不断加码。

　　可是……

　　每每思绪及此，脑海中便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核爆之后的景象：

　　并非什么充满机遇的废土乐园，而是城市化为玻璃化的废墟，辐射尘遮蔽阳光，万物凋零，幸存者在痛苦和绝望中挣扎，文明的火种摇曳欲灭……

　　那将是一幅真正的人间地狱图景，是数以亿计具体生命的消亡，而非战略推演板上冰冷的数字。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时空穿梭表的表冠。

　　这块表赋予了他干涉时空的能力，也让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地知道，某些节点一旦跨越，将再无回头之路。

　　“在废墟上建立新世界……”王青低声自语，嘴角抿出一丝复杂的弧度，“听起来很诱人，但那样的世界，真的值得拥有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庄园里正在努力训练的年轻变种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