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选召的我真没想作恶！ 第196节

　　“爱丽丝你先别急，我这边的事还没完呢。”

　　鸣海晓将水母兽收容进黑暗暴龙机之中，转头看向了那仍坐在钢琴桌前，弹奏钢琴的克洛诺兽。

　　此时此刻，变成了美少女的前任神王正在弹奏《暴风雨》的第三乐章。

　　与前两个乐章不同，第三乐章是轻盈而流动的，宛如在被阳光切碎的水面间跃动，闪烁着细碎的光。

　　可克洛诺兽的手指间，藏着不该属于这首曲子的东西。

　　她的指尖落得太重了。

　　那些本该轻盈的音符，在她手下变得相当的沉闷，带着股压抑的怒火。

　　她那样子就仿佛在说：我可以听你的命令弹你喜欢的音乐，但我会按照我自己的理解来表达我的感情。

　　可就是这般满怀情绪的乐曲，反倒让鸣海晓颇为受用。

　　因为，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克洛诺兽的手指停在琴键上，白皙而又纤细的肩膀微微起伏。

　　她转过身，无言地看向鸣海晓。

　　鸣海晓不得不承认，世界树虽然擅自修改了克洛诺兽的形象，但空崎日奈的建模依然是超规格级美少女水平。

　　连续二十分钟高强度的演奏，已经让白发少女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打湿，贴在白皙的皮肤上。

　　她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睫毛微微颤动，就连呼吸都比平时急促了几分，那件紫色礼服的领口微微敞开，汗珠顺着脖颈滑落，没入布料深处，将其浸湿。

　　在那被汗珠浸湿，完全与身体曲线贴合的礼服勾勒下，她那对鸣海晓而言略显无趣的小雷竟然也多了份别样的美感。

　　若是少女的照片被放在鸣海晓前世经常探索的蓝P网站的话，多半能拥有一个【诱人把玩的██】的TAG。

　　明明是疲惫的样子，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涩气...所谓的香汗淋漓，大抵就是在说这种情况吧？

　　尽管鸣海晓在心中如此感慨着，但克洛诺兽现在最让他满意的不是这张脸，不是这身衣服，不是那些让人想入非非的细节。

　　而是......

　　“看见我像只幼兽一样露出疲惫的表情，就这么让你快乐吗？”

　　克洛诺兽的声音很冷，冷得像淬了冰。

　　那双紫色眼眸中燃烧的火焰，并没有被二十分钟的钢琴曲消磨半分，反而比之前更为炽烈和锋利。

　　哪怕现在的她不过是为他演奏的乐师，眼神却像是被俘的敌国王女——高傲、倔强、不肯低头。

　　正是因为她仍有着那样的眼神，才能让鸣海晓记得她曾是伊利亚斯的神王。

　　而这难得的反差，才是最美味的地方。

　　因此，

　　“是啊。”鸣海晓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一想到恶心过我的敌人不得不为我工作，就让我心情愉悦。”

　　克洛诺兽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地承认。

　　在她漫长的守护者生涯中，她见过太多虚伪的家伙，他们满嘴理想正义，背地里做的事却完全与嘴上说的不同。

　　而她反抗命运失败之后，也从不承认自己的恶行，总是用“命运”“自由”这样的词来为自己寻找行动的理由。

　　可面前的少年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心里话，这反而让她在一时间有些宕机。

　　沉默了几秒，她移开目光，声音更冷了。

　　“那你就继续折磨我吧。”克洛诺兽认真说道，“我是不会忘记你的所作所为的。”

　　鸣海晓看着她那副倔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没看出来，日奈你还是个爱慕啊。”鸣海晓哈哈大笑道，“你不知道你这样说话，很容易激起别人的星宇，然后埃及拔草吗？”

　　“什——”

　　克洛诺兽听着鸣海晓那过于豪放的发言，娇俏的面容瞬间红了。

　　从脸颊烧到耳根，从耳根烧到脖颈，连那双紫色的眼眸都开始泛起水雾。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虽然曾是数码世界最顶级的反派数码兽，但身为前管理员的她，根本就没有接触过人类的网络世界，更不理解“色欲”这种事。

　　她之前自暴自弃地说“正面干我啊”，已经是她能理解的最多的相关内容了。

　　可现在鸣海晓这么一说，她才意识到那句话有多......

　　她的脸更红了。

　　可她不想认输。

　　“那、那你就来啊！”她咬着牙，声音都在发抖，“反正你把我变成女人，不就是想干这种事吗？！”

　　鸣海晓看着克洛诺兽那涨红的脸，颤抖的睫毛，还有那死撑着不肯服软的倔强眼神，笑得更开心了。

　　他笑得很没品，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笑得让克洛诺兽都为之一怔，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她说了那么狠的话，他为什么不生气？

　　为什么不接招？

　　为什么——

　　“我把你变成这样再让你为我弹琴，只是想让你为我工作的时候看起来养眼罢了。”

　　“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缺对象吧？”鸣海晓擦了擦眼角的泪，笑容还没收干净，“你别逗我笑了。”

　　克洛诺兽愣住了。

　　养眼？

　　就为了......养眼？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鸣海晓已经收起了笑容。

　　“日奈，继续弹。”他再度下令道，“这次弹德彪西的《月光》。”

　　克洛诺兽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转向钢琴，手指放在琴键上。

　　“我要你一直演奏。”鸣海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演奏到我入睡之后，才能去洗澡睡觉。”

　　“你——”

　　“你睡觉的地方，在沙发上。”

　　克洛诺兽的指甲几乎要掐进琴键里。

　　可她什么都做不到。

　　她的手指已经开始移动，弹起了德彪西的《月光》。

　　温柔，宁静，像月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和她此刻的心情完全相反。

　　鸣海晓躺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将早已换上睡衣的爱丽丝搂入怀中。

　　世界树也捂着屁股，小心翼翼地往黑暗暴龙机的方向挪。

　　“你回去做什么？”

　　世界树的脚步顿住了。

　　她回过头，看着躺在床上的鸣海晓，愣住了。

　　“欸？”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他......他是在叫我？

　　“还愣着干什么？”鸣海晓掀开被子的一角，“过来。”

　　世界树面色微红，有些局促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两人，轻声问道：“我、我真的可以吗？”

　　鸣海晓没有回答。

　　他直接伸手，在世界树的惊呼声中把她拉进被窝。

　　“别乱动。”鸣海晓搂住了世界树的腰肢，轻声说道，“睡觉。”

　　世界树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鸣海晓的手臂搭在自己腰间，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耳边。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可鸣海晓已经闭上了眼睛。

　　“不论怎么说，你还是帮了我不少忙。”

　　“没有你的话，我可没办法使用水母兽，更不能享受克洛诺兽的助眠音乐。”鸣海晓接着说道，“今天就一起睡吧。”

　　世界树愣了愣，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沉默良久后，她闭上了眼，把脸埋进枕头里，轻声做出了回应。

　　“......晚安。”

　　钢琴声还在继续。

　　德彪西的《月光》，温柔得像一首摇篮曲。

　　克洛诺兽的手指在琴键上移动，每一个音符都精准而优美。

　　可她的眼睛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她不知道自己还要弹多久。

　　她只知道，那个少年入睡之后，她才能停下来。

　　窗外的月亮很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钢琴的黑白键上。

　　克洛诺兽的手指在月光中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