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铁,开局捡到星神昔涟 第219节
姜白早猜到这件事,他收起《如我所书》和羽毛笔,更换作战方式。
除了记忆命途,他的终末命途应该也能派上用场。
凭借着内心的感悟,他似乎可以依靠「终末」的力量,将某些事强制终止。
例如……
蝗灾遮天蔽日,如浪潮般袭来。
姜白抬手指向为首的虫王,轻声开口。
“死!”
「终末」的力量代表着万物的终结,它不偏不倚,带来死亡。
如一场冰寒的风吹过白日梦酒店,这片原始梦境范围内的一切新生蝗虫,不论距离姜白多远,都在这声如律令死亡的力量之下,失去所有生机。
与记忆命途的冲击不同,终末命途悄无声息生效,从威力上甚至看不出多么恐怖,只是一阵风吹过,就像每天都沐浴的轻风般常见。
死亡却瞬息而至,夺走生命!
第二波蝗灾,两波数量加起来足有三万左右的虫群,里面甚至诞生过某些巨虫的融合体,但无一例外都在姜白翻手间,一息就丧失生命!
无言的震撼让大丽花深吸了口凉气。
“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到「终末」命途的力量,看样子,是将个体的时间一瞬间加速到终末的时刻,从而创造出即死效果?”
“毕竟我可不会赋予它们新生。”
姜白说完,摇头道。
“但是,还没有解决问题,这片原始梦境与匹诺康尼所处的忆域相连,某种力量,或许是「星核」,它在源源不断的通过繁育命途催生蝗灾。”
AR-214的记忆就在眼前,可是,不把蝗灾处理掉,敌人的数量将源源不断。
最少要让白日梦酒店安定下来,这样才能进行下一步计划。
“关于这点…我或许知道如何解决。”
大丽花把目光移到昔涟身上。
昔涟察觉到后,有点惊讶。
“欸?我吗?”
“是的。”
大丽花轻笑,为她解释道。
“不知您是否记得,我曾经说过,「匹诺康尼」的记忆、忆质,构成这座美梦那些记忆的质料……”
“它们并非是空想浮萍,构成梦境世界的是真实存在的质料,来自阿斯德纳星系的大孔洞喷涌之物,忆质。”
“我从未想象过,某位记忆令使能凭借极高的位格,将这些近乎无穷质量的记忆据为己有——但这就是事实。”
大丽花看出,昔涟一点不懂这方面的知识。
她先用昔涟容易理解的方式解释,毕竟昔涟来自翁法罗斯,那处世界称得上「落后」。
简单来讲…昔涟很强,但她真的是个小村姑,她懂得或许还没三月七开拓了两站之后,见识到的风光多。
“回忆一下「翁法罗斯」,昔涟,你之前告诉过我,那个世界的故事。”
“尽管它是一台帝皇权杖模拟出的世界,但组成它的元素,不只是「虚拟算力」,还有记忆的质料,不是吗?”
昔涟若有所思。
确实。
她曾经和姜白、三月七聊过。
「永劫回归」之所以会开启,是因为翁法罗斯早就已经毁灭了。
那三千万次轮回,严格来说,是试图让一个已毁灭的世界,死而复生,而非帮它度过末日。
末日已经来临了,世界也毁灭了。
于是,她用自己的死,「岁月」路径的缺失,换来「记忆」星神浮黎的瞥视,从而达成神迹「永劫回归」。
尽管现在她知道,那是姜白帮助她回望过去,使她消耗大量的记忆命途力量传递到过去的自己身上,重启轮回,再创世界。
永劫回归的原理就是这样的。
在一片废墟之上,再创记忆中的「翁法罗斯」,这一次次的再创世/轮回,全部积累在一起,塑造出如今昔涟在记忆命途的造诣,帮她成为了无漏净子。
所以,翁法罗斯的构成中,有庞大的一部分要素,是「忆质」,它是一座只存在于记忆中的世界。
每次灭世的尽头,所有的生命、建筑,它们的记忆将流逝到世界之外,化作混沌的物质,也就是那轮十三色彩的莫比乌斯环。
失去了记忆的质料,世界便化作空无,只剩下虚拟算力构成的蓝色投影。
昔涟忽然理解了什么。
“大丽花,你是说我可以像翁法罗斯再创世一样…对匹诺康尼的梦境做同样的事?”
她终于理解了,真是不容易。
大丽花尽管心里是这样感叹的,但看着一位比她强大得多,在「记忆」命途造诣匪浅的可爱女孩,却一副一问三不知,还得反过来靠她的感觉。
嗯…确实很爽。
大丽花温柔地呵呵笑。
“是这样的,昔涟。”
昔涟迷茫不解,有点傻乎乎的。
“可是…我不理解,我没有记录匹诺康尼的记忆,你看,假如说这座忆域的主人是我的话,我连AR-214的过往都不清楚。”
姜白也有点好奇,想听听大丽花的解释。
大丽花望着昔涟数秒,沉默片刻,笑道。
“或许是你有「明确的底线」,你的性格很温柔,恪守底线,不僭越也不好奇他人的秘密。”
“因此,你从来没有意识到,不论是十二时刻、原始梦境,还有这片独立的忆域,它们是属于你的,所有的记忆都属于你。”
这听起来虽然很特殊,让昔涟有种她是独特的人这种感觉。
可她想知道另一件事。
“只要我改变心意,主动去操控这里的忆质,我就是唯一的、也是忆域当前最高的掌控者?”
“是的…但很难。”
大丽花感慨道。
“我会教你如何控制外在忆质的流动,如何重塑、焚烧、转移,但由于「记忆是由过往塑造,在未来绽放的鲜花」,你的过往决定了你的现在。”
“所以,可以忘记我之前说过的话,按照自己的节奏来,这样更合适,更不容易伤害到你。”
“首先……”
她瞥向第三波气势汹汹,自噩梦的空想中,依托于忆质而降生的真蛰虫群。
“我教给你如何夺走外在之物的忆质,夺走虫群依托的记忆质料,使尘归尘、土归土,它们将化作空无,再也无法复苏。”
大丽花的授课方式格外优雅,她语气温柔,哪怕讲述的是繁琐的知识,也能像讲故事般,用昔涟容易理解的方式告诉她。
“想象一朵花枯萎的画面。”
“它从一枚种子绽放,盛开的无比娇艳,但岁月流逝,日升日落,它渐渐枯萎,黯淡,褪去鲜艳的颜色。”
“最先是第一片花瓣干枯,而后它的花枝不堪重负,在银白的月光中变得弯曲。”
“等到新的一缕阳光照下,这朵花已经衰亡,生命力枯竭。”
“你将它摘下,埋入泥土中,正如它绽放之前,种子被泥土掩埋的状态。”
随着大丽花的讲述,昔涟想象出一朵花的生灭,蓦然有些理解了「焚化工」的力量。
其实,那都是「记忆」命途的力量,只是运用方式不同,个人的理念天差地别,就像黑色与白色都是颜色,但也水火不容。
昔涟抬起手掌,保持着一缕鲜花生灭的感悟,朝繁育的蝗灾隔空捏紧手掌。
“尘归尘…土归土……”
所有飞行状态,狰狞嘶吼中的真蛰虫,在这瞬间如一幅画卷,被橡皮擦抹去,一刹那消失无踪。
铺天盖地的嗡鸣声同时消失,万籁俱寂!
不止如此,因为虫灾而被污染导致狂躁的原始梦境,也平复下来,光照变得温和。
一道蓝色的追忆之影,「AR-214」,她的铁骑从众人眼前飞过,记忆的寒意让观看到回忆的人都心底生寒,清醒了一些。
“我做到了!”
昔涟来回张望,一整个白日梦酒店的梦境都安稳下来,她学会了焚化工的技巧,但并非是焚烧记忆,而是将外在的忆质夺走,沉入忆域。
依托噩梦而降生的真蛰虫,如何夺取忆质,昔涟就如何夺回来,并重新使物归原主,使忆质在忆域中静静流淌,就是这样的原理。
“不止如此…这边的记忆也变得无比清晰,我可以用「欧洛尼斯祷言」把它们回溯。”
昔涟傲娇地叉腰,似乎觉得自己很厉害的样子。
姜白闻言听笑了。
还在这里喊「欧洛尼斯祷言」呢,终究是习惯了吗?明明昔涟可以用记忆命途的力量回溯过往的追忆,却更习惯于用翁法罗斯的祷言。
但也一样,能用就行。
“交给你了,昔涟!”
“没问题亲爱的~敬请见证,我的神奇力量。”
昔涟调皮地召唤出《如我所书》,翻动书页,小手抬起,指向AR-214刚才记忆的追忆,她要将整段回忆的前因后果尽可能回溯完整。
“——翻越雅努斯的万千门径……揭开记忆的帷幕,激起往昔的涟漪~”
流萤抱起双臂,被昔涟这长达十秒的吟唱,弄得有点无言以对。
“我记得翁法罗斯的欧洛尼斯祷言,力量源头应该是昔涟吧?你看祈祷词都是「往昔的涟漪」,直接喊她的名字。”
姜白笑道。
“因为翁法罗斯这个世界,真的是昔涟一次次回望,吊住它最后一口气,最终才完成救世的。”
“真是奇妙,翁法罗斯在过去就已毁灭,它的「根基」建立在记忆之上,因此才能在毁灭的命运下坚不可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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