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铁，开局捡到星神昔涟 第201节

　　两位星神、一个宇宙、所有的文明，都被系于「第一时刻」之上，而这个时刻被点燃的原因，是生命本身结出的恶果。

　　那棵树名为星际和平公司，它的果实饱满、香甜，名为「边星贸易战争」。

　　星核继续用温柔又迷离的音调祈祷。

　　“因为「第二个时刻」：帝皇战争爆发。”

　　“一群行走在「开拓」之道上的人们，意外触发了「反有机方程」，唤醒了沉睡的鲁珀特。”

　　“帝皇的无机军团向有机文明宣战，战争与边星贸易冲突交织，战火点燃大半个宇宙！愈演愈烈！天星失坠！”

　　“「神秘」迷思出手了，祂想让时刻被证伪，让这场闹剧停歇，可祂做不到！”

　　“祂无能为力！”

　　“任何星神都无能为力，包括预言「时刻」的博识尊，因祂只是预言，而非创造时刻！”

　　“「记忆」浮黎的善见天因这场事件，走入世人眼中，记忆无法再隐藏在幕后。”

　　“「欢愉」在战场边缘窥视，祂为混乱狂笑，为鲜血淋漓而嗤笑，祂只能发笑，祂的哭泣就是祂的笑声！宇宙需要笑声！宇宙需要悲哭！”

　　星核阴仄仄地笑着，它已经极不稳定，但它仍旧在回答。

　　它想让姜白知道这件事。

　　宇宙的「终末」是一个定局，它不是任何人的错，终末就是宇宙的「愿望」！

　　人们要自我毁灭，生命热衷于此，神战必定会爆发，所有人都会死，星神也要坠落，无一幸免！

　　“因为「第三个时刻」。”

　　“战争终结，在帝皇鲁珀特死于时刻之后，边星贸易战争和帝皇战争的余波持续了数十个琥珀纪才停歇。”

　　“整个宇宙因此事而流血，人们痛苦不堪，文明遍体鳞伤。”

　　“新的秩序，名为「星际和平公司」的萌芽，逐渐生根发芽。”

　　“董事弗莱明在退幕盛典上，见证「记忆」星神浮黎降临，得到祂留下的留下三段启示。”

　　“博识尊的「时刻」预言——那些时刻必将会来临，不可违逆，哪怕是星神。”

　　“「终末」的预言——有一条丝织物会带来终末，你看见了，你看见缎带了，对不对？”

　　“而最后一个谜题——「迷思」的鲜血与繁花，谜底也会揭晓的。”

　　“有人会死，你知道谁会牺牲，你已经看见「神秘」了，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因果连环、无人无辜，这个宇宙中的所有人都会死，因为他们该死，生命自寻死路！”

　　“我们只需要做「终末」的共犯就可以了。”

　　“我们都知道，不是吗？「末王」在祂的时间里早已经飞升了，祂的命途都已打开，又为何狡辩宇宙仍有希望呢？”

　　“宇宙众生没有自由意志，不要再自我欺骗了！那些血淋淋的证据，还不够多吗？”

　　黑塔及时补充道。

　　“可是…没人看见过末王本尊，「终末」的剧本失效了，未来不是注定的，这可以证明，寰宇众生有绝对且完全的自由意志。”

　　星核从不回答任何人的问题，它只回答另一颗星核的疑惑。

　　但这一瞬，姜白敏锐察觉到，它出现短暂的「自我怀疑」。

第一卷：第97章 流萤：多么美好，这流光溢彩的世界

　　“智障星核…听汝一席话，少读十年书……”

　　黑塔无语地重新操控虚数能量层，把星核封印在笼中，避免它意外链接上其他的集群意识。

　　姜白竖起大拇指。

　　“还行，最起码搞懂了星核到底在想什么，对吧。”

　　这星核的要素有点杂了。

　　「毁灭」的极端思维，「虚无」的自灭特性，再加上「同谐」的集群思维，或许还有一点点「秩序」的教化洗脑能力。

　　属于是集百家所长，群贤毕至，主打一个活着就是厌世，争取早点把整个宇宙一起爆了才高兴。

　　黑塔嫌弃道。

　　“本来还想研究一下的，现在来看，算了吧，这玩意太好懂了，「万界之癌」这称呼实打实的。”

　　“果然是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姜白反而好奇另一件事。

　　“星核的集群意识范围居然这么小，我本以为它和「同谐」的令使一样，就是齐响诗班那样直接由一个意识控制的分身，但它更类似各种子节点个体组成的网络……”

　　“不太懂。”

　　黑塔摆摆手。

　　“算了，虽然星核本质挺恶劣的，但最起码还受控，我抽时间研究一下吧。”

　　……

　　匹诺康尼，现实，酒店大堂。

　　黄泉流萤结伴而行，跟随姜白，与知更鸟见面。

　　知更鸟一副怅然若失的表情。

　　“唉…姜白，我已经把十二时刻粗略的看了一遍。”

　　黄泉及时插话，她现在为了对抗虚无，已经学会了摆烂，就是说不论做什么事都是在「摆烂」，因此她随心所欲，做事没有任何目的。

　　“你去过「黎明的时刻」？”

　　“对…那边的情况…不是很好……”

　　知更鸟垂下眼眸，深表遗憾，还有对匹诺康尼现状的担忧。

　　黄泉补充道。

　　“我也去过那里，不仅是「黎明」，还有「烫金的时刻」「蓝调的时刻」「薄暮的时刻」……”

　　“先前，我因为做自己的事，没时间和你透露这些，但既然你现在亲眼看过了，应该对匹诺康尼现状有所了解了吧？”

　　知更鸟点头。

　　“了解的差不多了……”

　　“「黎明的时刻」有一座「早霞工厂」，匹诺康尼梦境世界中众多的商品都出自那里，工人们早起晚归，在梦境中进行着疲惫伤神的工作，回到现实又会坠入冰冷的世界，日复一日……”

　　“匹诺康尼给予他们的报酬很少，实际上…据我了解，五大家系把「美梦」赐予了他们，就是那些建立在忆质之上的虚假景物和世界。”

　　“人们便沉浸其中，忘却了现实，心甘情愿为这座繁华的世界奉献生命……”

　　梦境中的时间在不刻意操控的情况下，是停滞状态，黎明永远是黎明，黄昏永远是黄昏，灯红酒绿的夜色中，盛会将会永享欢宴。

　　可是…那种「时间凝滞」般永恒的美好，是虚假的，人们只是看见了一个家族塑造出的虚荣世界，他们的精神、寿命，一切都会在梦境中继续流逝。

　　直至错过青春、中年、老年，最终整个人脱离现实，死于梦中……

　　这些人里，不仅是游客，最让知更鸟窒息之处在于，为匹诺康尼奉献一生的工人、底层劳工，他们占据了绝大多数。

　　姜白轻轻摇头。

　　“不要想太多。”

　　“我很难不多想…姜白，我甚至有点自我怀疑，这座「美梦」，汲取着无数人心血、梦想，从忆域中撑起的岛屿，它难道是一个无比繁华、令人流连忘返的世界吗？”

　　“是的。”

　　姜白肯定道。

　　“知更鸟，先冷静点，我知道你一眼就能看出这其中的问题，但是…现实对许多人而言，确实是冰冷、毫无惊喜，付出没有回报的世界。”

　　“匹诺康尼把「美梦」作为酬劳，赠与工人，五大家系的高层认为这是「公平的交易」，而工人们也这样认为。”

　　“最起码，穷人可以在美梦中，体验由自己亲手编织的华服，即使她一生都不配将其穿在身上，但她距离「美好的世界」，从未有过如此近的距离。”

　　“你可以想象吗？如果你不让她留在美梦中，她就会坠落回现实，每天望着空荡荡又简朴的房间，吃着难以下咽的食物，看不见明天，看不见未来。”

　　知更鸟只觉得更窒息了。

　　“这……”

　　现实从不是一蹴而就的，并非想改革，就能改革，特别是「美梦」这种无与伦比的虚假繁华，当一个人体验到它的一瞬间，就像是沾染了无法戒掉的成瘾品。

　　“虚假的幸福，对许多失去期望的人们而言，也是「幸福」，他们清醒地堕落，因此你不可能叫醒他们，而世界上，这种人是非常多的。”

　　姜白提前为她打预防针。

　　知更鸟升起剧烈的无力感。

　　“我们该怎么办？”

　　她坐在沙发上，为自己和其他人，包括昔涟姐妹，倒了杯果酒，然后轻轻挥手，把「谐乐」笼罩在附近，形成一道帷幕，遮蔽外界的感知，创造出秘密空间。

　　之后，知更鸟略有点虚弱的垂下眼眸。

　　星期日不与她同行于一条「命途」，梦主更是匹诺康尼这一切的缔造者。

　　知更鸟望向姜白。

　　“这片美梦…我尽管看过它许多次，即使刚才还在「黄金的时刻」，望着那些绚烂繁华，但我仍然没有看透它……”

　　“光怪陆离的梦境，让人从现实的痛苦中迷醉的美好世界，不论如何处置它，都会让无数人痛苦、心伤，失去继续生活的希望……”

　　“我调查之后，先前所有的计划，都全部报废了。”

　　姜白理解地把果汁递给她，看着她那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不由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昔涟在旁边安慰知更鸟。

　　姜白把现状告诉她，也是制定接下来的计划。

　　“这很正常，我先前就说过了，不能把「无辜者」牵扯进来。”

　　“那是底线。”

　　“而在这片梦境，除了五大家系的高层以外，任何人都配得上一句无辜，他们是底层的工人、金融机器的一个小零件，街头奔波逐梦的普通人……”

　　“或许是个小女孩，年纪才十几岁，或许正值中年，经历了一场徒劳而失败的创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