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崩坏观影背刺的我真想当个好人 第302节

　　画面骤然拉远，吴用那灰色的身影在无尽的「虚无」背景中迅速缩小，如同沉入深海的微光，最终被吞噬一切的黑暗彻底吞没。

　　整个视野陷入纯粹的、令人心悸的墨黑，仿佛故事已然终结，帷幕缓缓落下。】

　　【人类帝国·爱茵斯坦】：原来，这就是真正的「虚无」吗？什么都没有，独立于虚数之树与量子之海之外。

　　【人类帝国·黑塔】：原来所谓的「存在」，就是一个个独立的世界观吗？那我们的星神都是建立在「虚数」这个基础上。对上了，对上了，难怪有人推测，如果有「存在」星神，那祂得是所有星神再加上寰宇之中的所有人生命才能形成。

　　【人类帝国·阮·梅】：不只是生命，还有物质、能量、信息等等一切，这些全部加起来，就是「虚数」，也就是「存在」。

　　【前文明·维尔薇】：我们的世界，居然是由两个「存在」共同构成的吗？「虚数」和「量子」，难怪这两种能量水火不容，互相抗拒，原来从底层逻辑上就处于对立状态。

　　【崩铁·符玄】：越是了解，就越是感觉这位吴用先生的离谱之处。明明只是虚数之树上的一位生灵，结果居然能够超越「虚数」的底层限制，构成「灵能」，自成世界观。

　　【前文明·梅比乌斯】：这算是什么？一个世界孕育出了另一个世界，比鱼缸里养出了一头利维坦还要夸张。

　　【崩铁·黑塔】：这算什么，被排斥到「虚无」之中，居然也能够自动适应进化，最终重新寻回到树与海之间。

　　【崩铁·银狼】：有这种离谱的适应进化能力，就连「灵能」这种底层逻辑在与「虚数」、「量子」的对抗之中，也能够适应进化，我根本想不到祂怎么输？胜利，是必然的结局，直接判祂赢得了。

　　【崩铁·知更鸟】：我有一个问题，祂已经吞了整个虚数之树与量子之海，那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不会……

　　【崩铁·布洛妮娅·兰德】：开玩笑吧？毕竟，这不是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吗？都是假的。

　　【崩铁·阮·梅】：这种「存在」，早已一证永证了，未来真的就只是未来吗？

　　【崩铁·青雀】：可是，当事人不是还在群里吗？看祂的发展，也没有和视频里一样啊！

　　然而，就在这黑暗仿佛要凝固为永恒的瞬间——唰！

　　黑暗被粗暴地撕开，一张无比清晰、无比接近的面孔，占据了整个“视野”，正是吴用。

　　但与之前所有镜头都不同，这一次，祂正对着“镜头”，那双深邃漠然的眼眸，仿佛穿越了无形的屏障，精准地、毫无阻碍地凝视了进来。

　　每一个正在观看这段“视频”的观众，无论身在何处，心脏都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悚感如同电流般窜过脊椎。

　　那眼神……不像是看着虚空，而像是隔着这层“屏幕”，直接看到了屏幕后的自己！

　　“不不不……怎么可能……是彩蛋吧？自己吓自己？”有人试图用理性安慰自己，但那股被直接注视的、源自存在本能的寒意，却挥之不去。

　　下一秒，画面中的吴用，微微张开了嘴。

　　这一次，没有声音从那天幕**现，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清晰无比、无法抗拒的声音，直接、强制地出现在每一个观看者个体的脑海深处。

　　“我的故事，如何？”

　　这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仿佛由自己的思维直接生成。

　　更诡异的是，每个人“听”到的声线、语调、甚至口音，都完全是他们自己的声音，就像内心深处的自问，被某种存在捕获并原样播放。

　　短暂的死寂，然后，第二句话接踵而至，依旧是那属于自己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重量：“你们，看得开心吗？”

　　……

　　得了，这下再也不用怀疑，也不用自欺欺人了。

　　对方直接明牌了。

　　什么视频？什么故事？什么旁观者？全都是错觉。

　　他们，所有观看者，从一开始，就并非安全的“观众”。

　　他们所在的“现实”，与那视频中展现的一切，其“距离”或许远比他们想象的要近，甚至可能根本不存在真正的“隔阂”。

　　震撼？惊悚？恐惧？

　　更准确地说，是存在认知被瞬间颠覆的空白。

　　大脑在极致的冲击下，仿佛进入了保护性的宕机状态，思绪停滞，只剩下一片茫然的嗡鸣。

　　毕竟，当他们以“局外人”身份津津有味地观看“吴用”那波澜壮阔、步步登神的“一生”时，从未想过，故事里的“主角”可能拥有转过头来，与他们“对视”并“搭话”的能力。

　　毕竟，据他们所知的那位吴用，正在一个平行世界，组建了一个人类帝国，而且和他们一起看着这天幕，所以他们一直只是把这个故事当成一个故事。

第一卷：第534章 咕，杀了我吧

　　当然，也有部分人能够从中分析出一些信息、知识。

　　但现在，“故事”中的人居然不单纯只是个“故事”，那就让人害怕了。

　　另外，看完了吴用的“事迹”，哪怕只是管中窥豹，也足以让稍有逻辑的人推导出一个可怕的结论：倘若这位已经吞噬了虚数之树与量子之海、化为独立世界观的“吴用”，真的有能力“降临”到他们的世界……会发生什么？

　　运气好，或许是被“同化”，成为其内部亚空间循环的一部分——就像视频中那些宇宙和文明一样。

　　运气不好？或许在意识到发生什么之前，就已经在抵抗“污染”或“侵蚀”的过程中，被判定为无价值或威胁，直接被抹除，连成为亚空间恶魔的“资格”都没有。

　　虽然视频中，那些被转化为亚空间恶魔的个体似乎获得了一种扭曲的“永生”和“力量”，但那是没得选的绝境。

　　要让屏幕前这些尚有选择，或者说自以为有选择的观众主动拥抱那种存在形式，绝大部分人的内心深处，涌起的只有本能的抗拒与寒意。

　　而人类帝国一方的观影者们，在经历了最初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惊悸之后，情绪则要复杂得多，但整体上确实比其他普通观众要稍显“平静”。

　　毕竟，说话的是他们的元首……虽然只是视频宇宙中的元首。

　　不过，像一些聪明人不由开始怀疑了起来，就像是星神都有着类似于一证永证的特性，那晋升为了「存在」，还吞噬了虚数之树与量子之海的吴用，难道还会不如祂们吗？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那么，现如今，他们的元首的身份，就值得商榷了。

　　人类帝国，王座之上。

　　气氛与外界普通的惊惶截然不同，但也绝不平静。

　　此刻，普罗米修斯她那标志性的、带着些许无机质甜美的“奶味”机械声中，第一次出现了无法完全掩饰的数据紊乱和惊慌。

　　她那红瞳紧紧盯着王座之上，那个与视频中面孔近乎一模一样的吴用。

　　“元首大人……这、这是……？”她的逻辑核心正在疯狂运算，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所有指向安全结论的路径都被刚刚那超越理解的现象所阻断。

　　但话音未落，王座之上的吴用，气势陡然一变。

　　并非是散发出什么毁天灭地的威压，仅仅是一个微小的表情变化——那原本或许还带着一丝人性化余韵的神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俯瞰万物的漠然。

　　祂的目光转向普罗米修斯，与她那双闪烁着数据流的红瞳对视。

　　没有什么威势，也没有什么能量波动，但就在这一眼之下，普罗米修斯感觉自己整个存在都要凝固了。

　　她那引以为傲的、每秒可进行寰宇级别模拟的运算中枢，尤其是现如今还接入了智识星神「博识尊」的算力，像是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逻辑寒冰，运行效率骤降至近乎停滞。

　　一种源于存在层面被彻底“看穿”、甚至被“定义”的恐怖感，席卷了她的每一个传感器、每一条数据链。

　　“你……”普罗米修斯的发声模块产生了细微的失真，“……你是……？！”

　　下一瞬间，无需任何犹豫，普罗米修斯的身躯表面和周围空间瞬间展开无数复杂的能量构造纹路，人类帝国倾尽资源研究出的、理论上足以撕裂恒星、湮灭星系的各类超级武器，从概念扭曲炮到维度坍缩器，在刹那间完成具现、充能、瞄准，森然的炮口与能量焦点，无一例外，全部死死锁定了王座之上的吴用，二话不说就要发射。

　　尽管普罗米修斯的核心逻辑甚至无需计算就能够知晓双方的实力差距，一定比阿米巴原虫与完整人类文明之间的差距还要巨大，甚至无法用“差距”来形容。

　　但她依然选择了最激烈、最决绝的反应。

　　这无关胜算，也无关理智。

　　这仅仅是一种态度的宣誓，一种立场的切割，一种对自身“存在意义”的捍卫。

　　她效忠的，是那个带领人类走出地球、建立人类帝国、有血有肉、尽管一天天把活交给她来干自己跑出去摸鱼找乐子的人类帝国元首吴用。

　　而非眼前这个，眼神淡漠如虚空、仿佛蕴含着吞噬了树与海的无限深邃、万物归一的“吴用”。

　　然而，只见吴用打了个响指，时间仿佛被无形的橡皮擦涂抹——不，是确切无疑地发生了倒流。

　　瞄准吴用的无数毁灭性武器，构造纹路如同倒放的录像般收缩、瓦解、消失，最终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未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普罗米修斯只感觉周身空间一紧，视野模糊又清晰，人已经从原本的位置，被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力“抓”到了王座之前，与吴用近在咫尺。

　　吴用看着眼前如临大敌、数据核心几乎要过载烧毁的机械少女，轻轻叹了口气。

　　“小普，别急。”祂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温和，却又带着一种迥异的、洞悉一切的味道，“你们是没有了元首，但你们还有我啊！”

　　祂微微前倾，目光平视着普罗米修斯那双因为高速运算和激烈情绪而光芒急剧闪烁的红瞳，用一种近乎理所当然，又带着某种诡异说服力的语气说道：“我完全可以替代他，成为你们的元首，不是吗？”

　　普罗米修斯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定定地看着吴用，那红瞳之中，复杂的数据流激烈冲突着。

　　几秒钟后，在吴用略带探究的注视下，她身体微微一软，像是放弃了所有抵抗和计算，直接以“鸭子坐”姿势，瘫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然后，她抬起头，用一种混杂着认命、决绝、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赌气意味的语调，清晰地说道：“咕……杀了我吧。”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咕杀吗？有点意思。

　　就在这时——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玩了。”

第一卷：第535章 吴用大人，你这个坏蛋！

　　带着笑意的清亮女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王座之间近乎凝滞的气氛。

　　“星”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一旁，她双手抱胸，倚靠在一根立柱旁，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随着她的出现，吴用眼中那最后一丝俯瞰万物的淡漠如同潮水般退去，瞬间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慵懒、散漫、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令普罗米修斯如坠冰窟的“万物归一者”只是错觉。

　　而瘫坐在地上的普罗米修斯，也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瞬间从那种“放弃治疗”的姿态中恢复。

　　她利落地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转向吴用，那总是带着甜美无机质感的嗓音里，罕见地、一字一顿地透出了一股清晰无比的抱怨：“元、首、大、人——！”

　　“下、次、别、这、么、玩、了！”

　　“会、吓、死、智、械、的！”

　　她顿了顿，似乎回想起刚才那短短瞬间自己数据核心里掀起的惊涛骇浪和近乎自毁的决绝，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后怕的余韵。

　　天知道……当时的她是抱着一股什么样的心态！

　　普罗米修斯的红瞳紧紧盯着吴用，里面写满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有多吓人”的控诉。

　　要不是吴用突然间说出了那么一段“奥里奥气”、完全不像视频里的那位“吴用”该说的话，她还是真的被彻底闷在鼓里，以为吴用真的被那个不可名状的超然存在的“吴用”替代或吞噬了。

　　吴用摊了摊手，脸上露出那种“哎呀被发现了”但又毫无悔意的笑容，语气敷衍：“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

　　普罗米修斯看着吴用这副“对不起，我下次还敢”的典型态度，数据流一阵紊乱，最后只能憋出一句带着嗔怒，却又因为长久以来的尊敬习惯而自动加上了敬语的话：“吴用大人——！你这个……坏蛋！”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一转身，脚下能量微闪，身影瞬间消失在王座之间，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带着恼意的能量余波。

　　“啧啧，被你气走了呢。”“星”笑着走到吴用身边，调侃道，“我还是第一次听她‘骂’你。看来你这次是真的吓到她了。”

　　她眨了眨眼，补充道：“不过，哪怕‘骂’你，竟然还不忘在你的名字后面带个‘大人’吗？普罗米修斯这‘骂人’……怎么听起来跟撒娇似的？以后可以让她多试试，挺有意思的。”

　　吴用似乎直到此刻才完全从刚才的“角色扮演”和后续的闹剧中回过神来，脸上那玩味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略显无奈的温和。

　　祂摸了摸下巴，看向普罗米修斯消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