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崩坏观影背刺的我真想当个好人 第236节
那位先前提出担忧的高层,感受着体内确实在不断增长的力量,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一名一直沉默的高层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冷的质询:“你,方才是在怀疑吾神所赐予的道路与力量吗?你的信仰,是否出现了动摇?”
此言一出,那位担忧者瞬间如坠冰窟,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头皮发麻。
第一卷:第396章 召步离人入场
这人下意识想要叫冤辩解,但目光扫过周围,发现其他同僚正用着一种混合着审视、冷漠乃至一丝跃跃欲试的危险眼神盯着他,仿佛在评估一件即将被处理的瑕疵品。
他立刻将所有的辩解咽了回去,深深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我妄言了。我愿接受任何惩处,以证明对吾神的忠诚。”
最终的决议很快下达:他将被派往最前线,加入先锋敢死队,身先士卒,用鲜血与战斗来洗刷自身的“疑虑”。
此举一石二鸟:既能以一名高层的亲自冲锋来鼓舞士气,同时,倘若他能在惨烈的战斗中存活下来,其所经历的恐惧、杀戮与生死边缘的挣扎,必将使其力量大幅增长,更能锤炼其“信仰”。
此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只是默默地行了一礼,转身前往先锋部队报到。
……
「罗浮」仙舟,阴森冰冷的幽囚狱深处。
几名真理教高层无视了沿途囚牢中步离人囚犯发出的痛苦呻吟或恶毒诅咒,径直来到了最底层的一间特制牢房前。
厚重的牢门开启,露出了里面被重重禁制束缚的身影——正是之前逃脱的步离人战首,呼雷。
与之前遭受“无间剑树”酷刑的状态不同,他身上似乎没有了那些持续造成痛苦的外伤。
然而,若要呼雷自己来说,他宁愿回去承受那无间剑树的折磨。
自从他被「罗浮」上真理jiao的人重新抓捕回来之后,他所面临的,是日复一日、仿佛没有尽头的脊髓液抽取。
纵使他身为步离人战首,拥有着远超一般丰饶民的强悍体魄和恢复力,但在这种持续不断的本源掠夺下,也不免感到一阵阵发自骨髓的虚弱和空乏。
“呼雷先生,关于我们之前的提议,你考虑得如何了?”一名高层走上前,语气听起来彬彬有礼,甚至带着一丝虚伪的关切。
然而,看到这张脸,呼雷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一股幻痛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他清楚地记得,当初就是这个人,在抓捕他时表现得最为“狂热”和饥渴。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敌人,更像是在看一道美味的珍馐,就如同他曾经看待狐人与仙舟人一般。
若不是其他同僚及时赶到并“按规矩”将他捕获,呼雷毫不怀疑自己真的会被这个看似文明的家伙一口口生吞活剥。
现在这副彬彬有礼的样子,骗鬼呢!
呼雷强忍着骨髓被抽取后的虚弱,喉咙里发出沙哑低沉的声音:“我需要知道,你们为何要我召集步离部族?又凭什么要我族与你们合作,攻打「虚陵」?”
“因为你没得选。”那名高层脸上的“彬彬有礼”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严肃,“现在是仙舟联盟分崩离析、最为虚弱的时刻,错过了这次,你们步离人将永无覆灭仇敌的可能。这是我们共同的机会,也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他顿了顿,向前逼近一步,阴影笼罩着呼雷:“至于为什么和我们合作?很简单,因为我们如今,也算是‘丰饶民’了,不是吗?”
他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想想看,当初你们步离、视肉、造翼者?……诸多丰饶民族都能组成联军,共同进攻仙舟联盟。如今,不过是多了一个我们,拥有更强力量、更了解仙舟弱点的‘新成员’加入这场复仇盛宴。这又有什么区别呢?”
‘区别?区别大了去了!’呼雷在心中怒吼。
呼雷的兽瞳死死盯着对方,喉咙里发出有些丧气的低沉声音:“我被囚禁于此太久,在族中……威望早已大不如前。否则,也不至于只有那么点人手前来营救了。”
这近乎直白的言语,已然表明了他的态度——他同意了。
但同时点明了自己的困境,也是在告诉对方不要抱有太大的期望。
那名高层却仿佛早已料到,淡然道:“无妨。至少,你最嫡系的蚀月猎群,应该还会遵从你的命令,不是吗?”
他语气笃定,显然对步离人的内部情况了如指掌。
而且,纵使没有呼雷,面对如此千载难逢的良机,宇宙中其他的步离部落,乃至其他丰饶民,也绝不会放过。
唯一的区别,只是他们进场时机的早晚,以及能否形成合力。
现在,有了呼雷这面曾经的战首旗帜,再加上蚀月猎群率先打响第一枪做出表率,不怕其他观望的丰饶民不跟着下场,加入这场战争之中。
……
黑塔空间站。
星刚从一连串令人头晕眼花的测试仪器中解脱出来,忍不住对黑塔人偶抱怨:“最近怎么给我安排了这么多测试?你不是已经加入了人类帝国,应该去为你的新‘雇主’做贡献吗?”
黑塔人偶摆了摆手,语气随意:“那边暂时还没给我安排太多的任务,再说,有我的本体就足够了。现在,只不过是抽空把意识转移过来,根本不耽误正事。”
“这么看,那您还真是时间管理大师啊!”星有些阴阳怪气道。
“当然。”黑塔毫不犹豫的承认了,同时,她饶有兴致地绕着星走了一圈,“既然你的那个平行异位体‘星’能成为星神,说不定你身上也藏着什么特殊的潜质或者联系。这更让我确信,对你进行深入研究非常有价值。”
星叹了口气:“那可不一定,我们本质上是不同的个体。”
黑塔对此毫不在意:“无所谓。有最好,没有也就罢了。就算没有这一点,你本身作为特殊的星核载体,经历又如此……丰富多彩,本身就极具研究价值。”
“……”
星好不容易摆脱了黑塔的纠缠,转身前往了阮·梅在空间站的实验室。
她关切地询问道:“阮·梅,流萤身上的‘失熵症’,治疗进度如何了?”
阮·梅从复杂的生命科学仪器前抬起头,语气平静而肯定:“已经治好了。”
如果她尚未成为生命令使,或许还会有些麻烦。
但现如今,只能说,有手就行。
第一卷:第397章 姬子:是否应该继续坚持‘开拓’的使命?
流萤小心翼翼地从治疗仓中坐起身,第一次感觉到身体如此轻盈,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周围世界的一切细节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由衷地向星和阮·梅表达了感激:“谢谢你们,我感觉……从未这么好过。”
忽然,星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冷不丁地转向阮·梅,语气带着莫名的意味:“阮·梅,你没有趁机动什么手脚,给她进行一些……奇怪的改造吧?”
阮·梅疑惑地看了星一眼,似乎不理解她为何有此一问,坦然道:“没有。”
还不等星松一口气,就听到阮·梅用她那特有的、平淡无波的语调补充道:“我只是根据检测数据,对她的身体基础构架进行了一些必要的优化,并消除失熵症可能遗留的潜在隐患。”
‘坏了!’星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并在治疗前对着阮·梅千叮咛,万恳求,但现如今这么听到,还是眼前一黑。
她就知道阮·梅绝对不会放过这种“顺手”进行“生命科学研究”的机会!
只不过,除了阮·梅以外,她也没有什么别的途径了。
星立刻转向流萤,关切地问:“流萤,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流萤听着阮·梅与星的对话,也认真起来,仔细感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随后摇了摇头:“我……没发现什么问题。反而感觉状态很好,力量也更强了。”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释然:“对我来说,能治好失熵症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其他的……都是小问题。”
星还是不放心,对着阮·梅追问道:“阮·梅,你说的‘优化’具体是指什么?”
阮·梅推了推眼镜,流畅地报出了一连串专业术语,涉及基因序列调整、能量回路重塑、熵力场稳定系数优化等等,听得星和流萤一阵头晕目眩,如同在听天书。
似乎终于意识到两人完全没听懂,阮·梅轻轻叹了口气,换了一种相对简单的说法:“具体来说,我根据手头掌握的基因图谱,将她体内原本残缺的、隶属于「繁育」的那部分基因,稍稍补全并稳定了一些。”
流萤听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精彩,混杂着震惊、茫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从被制造出来起,就一直与「繁育」的虫群战斗,对虫群的仇恨是刻在骨子里的。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体内有着「繁育」的力量,属实是敌我同源了,但现在被告知自己的身体里被补全了属于敌人的基因片段,还是让她一时有些心情复杂。
星也感到头皮发麻,急忙问道:“这……这有什么影响吗?”
阮·梅如实回答:“从目前的生理指标和能量反应来看,没有不良影响。她变强了,生命形态更加稳定,对生命力量的亲和与控制力也有所提升。至于更多的好处或潜在变化,需要她自己在未来的实践中慢慢体会和挖掘。”
最终,星带着心情复杂的流萤回到了星穹列车上。
一进入观景车厢,就看到姬子端着咖啡,站在舷窗前,眉头微蹙,似乎有些愁容。
姬子看到星和流萤回来,迅速收敛了脸上的忧虑,露出温和的笑容打招呼:“回来了?流萤小姐的身体怎么样了?”
星比了个“OK”的手势,语气却有些微妙:“阮·梅出手,治疗效果是毫无问题,就是……过程有点一言难尽,结果也有点特别。”
姬子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她轻轻搅动着咖啡,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无垠的星空,而后问道:“流萤小姐,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流萤闻言,也露出了纠结的神色。
从感性上,她很想和星待在一起,继续这段开拓之旅,也想保护星。
但理性告诉她,自己毕竟是星际和平公司挂了名的通缉犯“萨姆”,身份敏感,可能会给列车组带来麻烦。
姬子注意到了流萤的表情变化,体贴地说道:“不着急,你可以慢慢考虑。”
虽然流萤是星核猎手,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姬子对她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因此对她并无恶意与偏见。
星也看向姬子,再次问道:“姬子阿姨,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你刚才看起来真的很困扰。”
姬子叹了口气,终于说出了心中的忧虑:“我在考虑,我们的下一站应该去哪里?甚至……我们在当前这个时间点,是否还应该继续坚持‘开拓’的使命。”
“什么?!”星尚未回答,旁边就先突然响起一道惊呼声。
原来,不知何时,三月七、瓦尔特·杨和丹恒他们也来到了观景车厢,恰好听到了姬子最后这句话。
三月七慌忙跑到姬子身边,急切地问道:“姬子姐!为什么你会产生这种想法?开拓可是我们的使命啊!”
姬子看着围拢过来的同伴们,解释道:“不是我动摇了对开拓的信念,而是最近寰宇的大环境……你们也看到了,变得异常混乱和危险。虫群、蘑菇人、仙舟内战、星神陨落……危机四伏。”
“而且,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个现象……”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们列车组最近抵达的每一个世界,似乎都会卷入巨大的风波,甚至引发颠覆性的剧变。”
星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我参与开拓的四个地方,除了人类帝国本身实力超然没受什么影响,其余三处——贝洛伯格、仙舟「罗浮」、还有匹诺康尼,都出了大事。”
三月七立刻掰着手指头吐槽道:“而且一个比一个吓人!贝洛伯格还只是星球内部的问题,最大的麻烦也就是一颗星核。到了「罗浮」,一开始只是建木复苏以及可能出现的绝灭大君,结果现在仙舟联盟的内部斗争,现在联盟都分裂、解散,一步到打内战了!匹诺康尼更离谱,同谐星神「希佩」都陨落了!这……这怎么感觉我们走到哪儿,哪儿就出事啊?我们该不会是被什么‘灾星’附体了吧?”
第一卷:第398章 瓦尔特:要回家了,但一点都不开心
“而且,人类帝国也不能说没出事,只不过一直都是他们在给别的势力找事儿……”三月七继续道。
星一把捂住了三月七的嘴巴,急切道:“三月七,你疯啦!有些事心里知道就好,别说出来啊!”
说完,她又左顾右盼,看起来鬼鬼祟祟的。
丹恒抱着手臂,冷静地补充道:“相关并不等于因果。这些事件背后都有其深刻的根源和复杂的势力博弈,并非单纯因我们抵达而引发。但不可否认,我们似乎总是恰巧出现在风暴眼的位置。”
星挠了挠头,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凝重的气氛:“其实也没那么复杂吧?说白了,就是大哥和阿哈一直在关注着我们嘛。所以我们才会这么‘吸引’麻烦……”
“要不咱们星穹列车干脆改名叫‘帝国开拓先遣队’算了?”她开了个玩笑,但看到大家的表情依旧严肃,便也收敛了笑容,叹了口气:“好了,不开玩笑了。说正经的,如果我们因为害怕惹麻烦而不再开拓,那……我们接下来该干什么呢?”
星的语气中透露出迷茫。
瓦尔特·杨还要寻找回家的路;丹恒的故乡「罗浮」如今的情况,不提也罢;三月七依旧缺失着过去的记忆;而帕姆列车长的存在,本身就与开拓之旅紧密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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