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树主机的流浪数码计划 第1150节

“不过据说赛博精神病的战斗力会大幅度增长，六亲不认的缺点在我们现在的处境下不算什么...”

“喂，你不会是想把安艺和丰川放弃掉吧？”工藤瞄了一眼头也不回的丰川和安艺，小声说。

“赛博精神病无药可救，与其让他们两个在疯狂中伤害我们，还不如让他们发挥最大的价值。”

四宫辉夜冷酷地说，先前这段时间的相处似乎并没有让四宫辉夜对这两人产生什么深厚的友情。

“我们没办法，但桐人先生他们应该有办法吧？怎么能放弃同伴？”

“首先，我们还不一定能不能活着回去，其次，赛博精神病有很大一部分的心理问题，我不觉得他人能治疗这种心理问题。”

四宫辉夜在听到工藤新一说什么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要放弃安艺伦也和丰川祥子了。

这两个人根本不是什么战士，充满妄想的宅男和从小被娇惯地自尊心强烈的大小姐，还有一个貌似还没出问题的雪之下，这三个人在四宫辉夜看来迟早是要淘汰的。

不过四宫观察到桐人其实是比较欣赏雪之下的，如果【病毒克星】的数码兽都是这个态度，那说不定雪之下会混的最好，但那都是回去真正被【病毒克星】接纳的事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 活着回去。

至于安艺伦也和丰川祥子，在精神错乱中死去说不定还是件好事。

“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都不会放弃同伴的，不光是我，比企谷也是这个想法。”

工藤板起脸来对四宫辉夜低声说。

更靠前些的雪之下收回竖起的耳朵，她没听太清，只是听到了安艺和丰川的名字，还有赛博精神病，把同伴和这个词联想起来就足够让她不安了。

看着身边丰川被头发挡住一半的白嫩脸颊，雪之下拉住了她的手。

“没事的，丰川，我一定会把你带回去的。”

丰川的身体微微颤抖一下，回握住雪之下的手。

感受着手中的温暖，雪之下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眼前的丰川会变成赛博精神病。

丰川祥子和安艺伦也的情况明显不一样，两者都算是自我逃避，但安艺伦也自我脑补出了一套逻辑，把自己绕进去了，义体软件带来的视野变化也加剧了这种情况。

而丰川祥子则是幻想了一个人格，把另一个自己丢出去面对现实，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精神分裂不是说说就能办到的，不像是玉玉症谁来都行，丰川祥子也没什么特殊天赋，只是自己在催眠自己地强撑罢了，别人让干什么么，不去思考就不会有什么负担，但还是会半夜躲在被窝里偷偷抹眼泪，她的自尊心可比四宫辉夜强烈得多，不允许自己在这个时候露出胆怯的神色，成为负担。

走在最前面的比企谷不时偷偷看一眼身边的安艺伦也，和正常人好像没什么区别。

但比企谷觉得他和自己眼中的世界可能都变得不一样了。

安艺伦也在义体化后非常大胆地尝试着各种软件，好在这小子的版权意识强烈，都是在官方网站上下载软件，他没什么钱，到目前为止也只有一种软件完全下载下来了。

这个软件的功能就是直接把电子物品的交互面板投放在义眼上，可能这样看起来很酷，比如看向自家冰箱的时候会在眼前浮现打开和关闭或者降温什么的功能。

这东西本来没什么，但却加剧了安艺伦也的幻想程度，他有点分不清现实了。

最重要的是这家伙还在不断尝试着超梦，虽然当初那个店老板给的黑超梦被击碎了，比企谷说什么都不让他再去那家店，但安艺伦也照样找到了其他的超梦店铺。

在超梦中体验属于他人的故事，这让安艺伦也对自己的身体甚至会感到陌生。

过度义体化加上强烈幻想，这简直就是赛博精神病的组合公式。

如果丰川祥子不是因为体质特殊而没有大量义体化，现在她也逃不了赛博精神病的结局。

比企谷很快就停止了他的偷窥行为并开始后悔之前钻小巷子的行动。

因为前面的巷子口直接被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人堵上了，工藤新一向后看，后面照样是成群的人。

他们直接被夹在了这段巷子中间，两边都是黑洞洞的枪口。

比企谷看着最前面那个黑人大妈，臃肿的身体和脏污的围裙像是个摆摊的小商贩，但手里的莱克星顿照样能杀人。

她身边还有个黑人小孩，可能是她儿子还没到她腰高，应该拿着玩具的手却握着一把路边售货机买的一次性手枪。

两边是坚固的墙壁，前后是足够让人犯密集恐惧症的枪口，他们似乎已经无路可逃了。

“现在算是潜行失败了吧？”

安艺伦也耸耸肩，微微压低身体。

一般在游戏里，潜行失败并不意味着游戏结束，还有另一种通关方法。

比企谷立刻明白了他想做什么，这次他没能及时抓住安艺。

前后的枪口同时开火，比企谷不得不向两边移动躲避子弹，除了安艺伦也，所有人都是这么做的。

只有安艺伦也凭借着腿部义体一跃而起，躲开子弹的同时弹出利刃，和对向的子弹一起落在了前面的人群中。

“无双割草！”

拥挤的人群连手枪都举不起来，迎面而来的子弹和利刃不管不顾肆意收割性命。

“趁现在！大家快点从这边跑！”

看着在人群中掀起腥风血雨的安艺伦也，比企谷招呼着身后的人赶快爬墙逃跑。

当雪之下被丰川祥子强拉上去，揉了揉自己肿胀的手腕，看向还停留在原地的比企谷和工藤。

“你们两个是要留下来帮他吗？”

“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的同伴啊，总不能真放下他不管吧？”

“再说安艺这不是还没完全疯掉吗？你们去找老维，等下我们去找你们汇合。”

雪之下看着已经趴下来准备射击支援的两个人跺了跺脚，深深看了两人一眼。

“我们快走！等下来救他们！”她也不认可四宫的打算，但她留下来只是负担，还不如快点去找老维。

“呀啊！丰川！你在干什么？!”

丰川祥子直接把雪之下抱起来，公主抱的形式让雪之下不知所措，但丰川祥子纤细的双臂异常有力，就这么抱着雪之下奔跑起来。

工藤确认三名少女安全离开后把枪口对准下面。

瞄准镜中的安艺伦也满脸鲜血，略显稚嫩的面容此刻却仿佛恶魔一般，举手投足都会抹去一条生命的他居然还笑得出来，白森森的牙齿都溅上鲜血。

不管是什么人，握住枪就是他的敌人，不过现在的安艺可能也分不清谁拿没拿武器，只要是在眼前的都是敌人。

虽然没什么战斗经验，但全身战斗义体的安艺伦也不是这些平民能对付的，小巷直来直去的狭窄环境能让他们包夹工藤他们，却也让安艺伦也杀得更猛。

子弹在安艺伦也身边飞过，有的打中了他，更多的打中了他身边的人。

“我们要怎么办？”比企谷低声询问工藤，显得犹豫不决。

下面所有人都被疯狂杀戮的安艺伦也吸引了注意力，没人关注墙上的两人。

比企谷询问着工藤，而工藤发现比企谷的枪口指着的应该是安艺伦也的方向。

下面这些围堵他们的人可都是夜之城的平民，比企谷和工藤他们一路上都在注意避免伤害他们，但安艺伦也现在完全杀上头了，或者说这些人在他眼里已经不算是人了。

虽然安艺伦也在这里大开杀戒严格来说是在帮他们，但这种帮助比企谷宁可不要。

是杀死已经疯癫的安艺让那些平民安全，然后平民来追杀自己，还是协助安艺杀光这些平民，他们没那个能力只攻击非致命部位，而且不管是攻击安艺还是那些平民，双方都不会就此罢手只是在帮助另一方罢了。

就算是一向敢于冒险的比企谷都无法下定决心。

安艺伦也没做错什么，人们被控制着朝他开枪，那就是敌人，敌人就要被杀死。

平民也没做错什么，他们是被【D旅团】控制了，无法反抗，这些都不是他们自己的想法，等于是平白被夺取性命。

这下子，不管是比企谷还是工藤都感到煎熬，“火车难题”现在就摆在他们眼前，漫画中烂俗的道德绑架情节等自己真遇上才知道不好过。

“...攻击那些人...”

比企谷瞪大眼睛看着工藤，而工藤认真看着比企谷。

“安艺是我们的同伴，他变成这样我们都有责任，我不可能放下他不管，另外我们暂时没办法去救出这些被控制的人...”

工藤新一一直再说，比起说服比企谷，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将瞄准镜指向安艺身边一个握住手枪的女人，安艺显然没注意到这个女人还没死，就要被偷袭成功。

工藤扣下的扳机像是有千钧之重，明明已经适应了杀人这种事，但工藤却再次有了种呕吐的欲望。

这是他第一次杀伤平民，可能这个女人早上还在家收拾好屋子，做好早餐，和家人告别后上班养活家人，过着不富裕但还算幸福的生活，但现在只是成了倒在血泊里的一具 尸体。

“真是的...这种蠢事应该让我来做才对...”

比企谷扯出个难看的笑容，抱住枪开始射击，身边的工藤也强迫自己睁开眼进行火力支援。

“干得好！”察觉到背后火力支援的安艺伦也仰起头，冲比企谷和工藤露出个大大的笑脸，还竖起大拇指，像是在游戏里给支援及时的队友点赞。

但看到他满身是血的样子，比企谷和工藤差点吐出来。

他脚下的尸体甚至堆在一起铺满了地面，鲜血汇聚成小溪流向外面。

虽然安艺伦也在这里可以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但巷子里不断挤进来人，最下面的尸体可能已经成了肉泥，每个人眼中都只有正在疯狂杀戮的安艺伦也。

这样下去，就算安艺伦也全身战斗义体，但他也是人，没学过剑术，只是靠着螳螂刀的锋利和蛮力斩杀敌人，杀的人多了也会累。

好在并没有真的让安艺伦也把整座夜之城的人都杀光，某个Boss就来了。

狂风吹散了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比企谷和工藤抬起头，酷似龙头的机首正看着他们，身后骸骨般的机舱门打开，露出几把重机枪。

“安艺！快过来！”

安艺伦也踩在脚下的尸体上，比企谷甚至只要一伸手就抓住了安艺的肩膀。

运输龙兽的机炮和机舱内的重机枪同时开火。

巷子里的尸山被打成烂泥，血水飞溅在两边，围墙都被直接打烂掉。

泥土、钢铁和血肉混合在一起打在三个人身上。

比企谷什么都忘了，只知道拼命跑，手死死抓住安艺的手。

直到脚下一空，摔倒在地上才反应过来。

“咱们...逃出来了？”

同样灰头土脸的工藤坐在一边，点点头。

“MS即使赶过来支援了我们，那只运输龙兽没顾得上追我们。”

“呼...那真是太好了..”比企谷长长松了一口气，但忽然感觉工藤的脸色不对劲。

“恐怕未必...”工藤朝比企谷扬了扬下巴。

爬起来的比企谷这才注意到自己手里还抓着一个人。

或者说是半个人。

安艺伦也的下半身完全被打烂了，又被比企谷拖了这么远，现在整个人都只剩下了上半身。

血液和润滑油混合在一起从断腰处流出来，断口有的地方还爆出一阵火花，仅剩的上半身也有许多弹孔的痕迹，皮下护甲也被击穿，从破口处都能看到还在艰难运行的义体内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