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错，我的魔法画风和你们不一样 第28节

　　酒馆里响起各种声音。

　　吧台后面的店主蜜雅擦着杯子，耳朵微微抖动，将一切听在耳中。

　　她看向酒馆角落，那里坐着几个洛基眷族的成员，他们也在低声讨论着什么。

　　“这下有意思了。”蜜雅自言自语。

　　黄昏之馆，洛基眷族训练场。

　　七岁的艾丝·华伦斯坦完成了今日的剑术基础训练，正用毛巾擦着汗，她的呼吸略显急促。

　　芬恩合上手中的训练日志，看向走过来的金发少女。

　　“今天进步明显嘛，艾丝，突刺的精准提升了。”

　　艾丝点点头，但脸上没有喜悦。

　　她沉默片刻，忽然问道：“芬恩……有人三个月到Lv.2，是真的吗？”

　　“消息传得真快啊。确实找人打探了，是真的。”

　　“怎么做到的？”艾丝的声音很轻，“我训练了很久……还是不够快。”

　　芬恩放下日志，认真地看着她。

　　“艾丝，每个人的道路不同。你有你的天赋和潜力，那位苏伦少年有他的，比较没有意义，重要的是你能否突破自己的极限。而且根据情报，那个少年的能力成长……很特殊。”

　　“特殊？”

　　“具体的还不清楚。但阿斯特莉亚眷族这次没有刻意隐藏，反而让他正常更新状态，这说明他们有自己的考量。”芬恩望向窗外的巴别塔，“或许是展示力量，或许是其他目的……无论如何，欧拉丽的格局可能会因此产生微妙的变化。”

　　艾丝握紧了手中的剑。

　　她不懂什么格局变化，只想知道怎样才能变得更强。

　　三个月到Lv.2，如果自己也能这么快变强，是不是就能……

　　“我想见见他。”艾丝突然说。

　　芬恩笑了：“会有机会的。下周我会邀请正义眷族的重要成员都会出席，到时候你就能看到那位奇迹的新星了。”

　　三天后，巴别塔，神会大厅。

　　水晶灯的光芒将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长桌上摆满来自下界各处的珍馐美酒。

　　但众神的注意力显然不在饮食上。

　　窃窃私语与探究的目光，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在大厅中央的几位主角身上。

　　洛基斜靠在主位的高背椅上，眯着眼睛，饶有兴致地扫过全场，嘴角挂着那标志性的坏笑。

　　“铛铛铛！”

　　她用银勺敲击水晶杯，清脆的响声压过了低语。

　　“好啦好啦~安静安静！三个月一次的神会，现在正式开始！按照老规矩……”她故意拖长了音调，“先交流一下有趣的信息。毕竟咱们在天上待久了，下界的乐子可得分享分享，对吧？”

　　正如神会之名，这本质上最初只是几个神明的集会。

　　随后发展成了众神三个月一次的聚会，用以共享最新信息或意见交换，也是为等级升级的冒险者授予称号和讨论城市规模事宜的集会。

　　她话音未落，一位消息灵通的旅行与商贾之神便开了口。

　　“说到乐子，我听说欧拉丽东区新建的剧场，最近上演的悲剧堪称绝妙，那个凡人编剧的才华……”

　　“谁要听那些老掉牙的戏剧啊！”一个活泼的女神打断道，“我眷族的孩子说，地下城最近中层出现了新的变异种，形态相当奇特哦！”

　　“啊，那个我知道，像是融合了……”

　　话题似乎开始分散，但空气里的期待感并未减弱。

　　诸神交换着真假难辨的情报，目光却时不时瞟向正义女神阿斯特莉亚。

　　她只是安静地坐着，面容沉静，与周遭隐隐涌动的暗流格格不入。

　　洛基听了一会儿，敲了敲杯子，笑容更明显了。

　　“哎呀，说了这么多，怎么都避而不谈最近最大的话题？装傻可没意思。”

　　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洛基满意地点点头，血红的眼睛看向阿斯特莉亚。

　　“阿斯特莉亚，你家那个孩子……叫什么来着？哦，苏伦。听说只用了三个月，就从普通人升到Lv.2了？”

　　话音落下，先前压抑的质疑声再也按捺不住。

　　“三个月Lv.2？真的假的？恩惠出问题了吧？”

　　一位以严谨闻名的老神推了推单片眼镜。

　　“按常规来说，这几乎不可能。就算是最顶尖的天才，初期也需要时间打基础。阿斯特莉亚，你是不是太急了？”

　　老神话语里的意思很明显。

　　“急？”

　　另一位和阿斯特莉亚关系不太好的女神冷笑。

　　“恐怕不止是急。下界孩子的心性、能力、器量，都需要时间成长和验证。这么离谱的晋升速度，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用了什么神力改造，或者别的非常规手段？”

　　她说到了关键。

　　“听说他会的魔法多得离谱？”

　　又有神插嘴，语气充满好奇。

　　“才得到恩惠没多久的孩子，怎么这么快就能升级？该不会其实训练了好几年吧？”

　　神明优先考虑自己的娱乐，体验下界的一切。正因如此，他们很反感其他神明动用神力手段。

　　面对接二连三的质疑，阿斯特莉亚慢慢抬起眼睛。

　　她的目光很平静。

　　“这都是真的。”

　　她的声音清晰稳定，在大厅里回响。

　　“他经历的每一场战斗，流下的每一滴汗水与鲜血，承受的每一份伤痛，都通过恩惠被如实刻画下来，公正无误，没有瑕疵。”

　　她没有提高声音，也没有释放什么神威，但那份坦荡和坚定，让不少质疑者一时说不出话。

　　她没有详细解释苏伦是怎么做到的，只是斩钉截铁地捍卫他成长的正当性。

　　“啧，说得这么肯定。”

　　洛基歪着头，手指点着桌面，眼里闪着探究的光。

　　“不过阿斯特莉亚，你也得承认，这孩子的轨迹太特别了，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她露出嬉笑。对洛基来说，是否作弊不重要，她好奇的是异常背后的奥秘。

　　阿斯特莉亚沉默地看着洛基，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这种沉默，反而像是一种无形的承认。

　　洛基和她对视了一会儿，忽然咧嘴一笑，好像得到了什么有趣的答案，不再追问。

　　“好了好了，信息交流得差不多。那么按流程，接下来就是……”

　　她拉长声音，成功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又拉了回来。

　　“为这位创造了三个月奇迹的、特别的、新晋Lv.2，授予属于他的称号！”

　　气氛再次活跃，只是这次少了些纯粹的戏谑，多了几分基于刚才交流产生的复杂兴趣。

　　“称号啊……体现他成长快，就叫‘流星’怎么样？虽然有点普通。”有神提议。

　　“‘破格者’！名副其实，打破常规的存在！”另一个声音附和。

　　“‘异邦的魔术师’！他的魔法体系确实闻所未闻！”这是基于情报的联想。

　　“‘奇迹之子’！简单直接，概括现象！”

　　称号一个接一个被抛出来。诸神享受着命名的乐趣。

　　对他们来说，眷族的地位高低决定了孩子名字的待遇。弱小眷族的孩子，往往会被授予充满神明恶趣味的奇怪称号。但对于有实力的眷族，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然而，当一个以轻浮放浪闻名的酒神，带着促狭的笑容提出“后宫之主”这种明显带有下流调侃意味的称号时，气氛陡然一变。

　　阿斯特莉亚抬起了眼。

　　仅仅是一道目光。

　　冰冷无声地划过每个人的皮肤。

　　大厅里的温度仿佛骤降，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许多年轻些的神明悚然惊醒。就在几年前，阿斯特莉亚曾拿剑堵住神会的大门。她的武艺在神明中能媲美武神，拿剑之后，实力更是接近Lv.4的冒险者。以神明下界后变成普通人的体质，整个神会里能和正义女神对打的，基本没几个。

　　“诸位。”

　　阿斯特莉亚的声音依旧平稳，却比之前更轻。

　　“我的孩子，值得一个匹配他实质、而不是迎合低级趣味的称号。”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那位脸色发白的酒神，语气平淡却蕴含决绝。

　　“如果您对魅力与称号的关系有如此独特的见解，神会结束后，我很乐意与您单独深入探讨，用我的剑。”

　　酒神额头冒出冷汗，忙不迭地摆手。

　　“开玩笑！我是开玩笑的！”

　　洛基咳嗽一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好啦好啦，注意分寸嘛，都说了要起个贴切的称号。”

　　她摸着下巴，眼珠滴溜溜地转，看看神色冷然的阿斯特莉亚，又看看沉默的众神，脸上的狡黠笑容重新浮现。

　　“不过呢，”洛基话锋一转，站起身，张开双手，“经过刚才的交流，我们对这个孩子苏伦的特质，是不是有了更清楚的认知？魔法千奇百怪，完全没法用常理揣度……”

　　她停顿了一下，享受着众神重新聚集起来的注意力，然后用一种宣布重大发现般的高声说道：

　　“所以叫‘千变’！”

　　“他的魔法衍生出无数可能，他本身就像个不断变化的谜题……‘千变’苏伦！这个称号，既概括了他的魔法，又留有想象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