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格 第51节
陆言沉走出阵法,忽然见到竹楼前,亭亭玉立着一位身穿墨绿长袍的英气女子。
“魏青?”陆言沉第一次见魏青脱下玄鉴司御服,穿上女子裙袍,一身英气中又有几分女儿柔情,有些讶然。
魏青转过身,笑着应了一句,“言沉终于回来了?”
……
雅致的小楼里只剩下清秀少女一人。
元瑶脸蛋泛着些红晕,方才差点以为要和另外一名女子……
不知为何,明明不该如此的事,偏偏心里对它有些莫名其妙的悸动。
元瑶悄然呼出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按照陆言沉的吩咐,里里外外打扫起未落尘埃的小楼。
一番劳碌,元瑶心思涟漪渐起,准备去楼外用凉水压制体内躁动不安分。
可当她小手触碰到门柱时,娇躯触电般颤了一下。
元瑶咬紧唇瓣,逐渐发软的双腿不自觉蹦直,转身快步坐到方才那美艳女子的座位上面。
挣扎无果,元瑶强忍着发酥发麻的感受,将屁股下的座椅拖拽到陆言沉坐过的座椅前面,然后半眯起眸子,定定望着身前空无一人的座椅。
许久,她手腕翻转,从人身洞府里取出一柄冰凉的如意。
第74章 做错了事就要有惩罚
“魏姑娘今日找我是为了幽兰草一事?”
魏青沉默少许,点了点头道:“幽兰草今日价钱暴涨,言沉觉得我们何时出手?”
陆言沉想了想道:“再等等吧。”
幽兰草本身不值钱,耗费神气炼化的精华液才能卖出钱。
昨夜女帝已经默认京兆叶氏抄家时损耗三百万两银子,陆言沉暂时用不到太多的钱财。
只不过,从女帝御书房里搜出的那件法袍,修缮费用不知多少。
而且有了魔魇鼎,耗费银钱买来妖灵便能炼化,无需他辛辛苦苦下山斩妖。
妖兽死亡后诞生妖灵的概率极低极低,故而市间寻常妖灵的价钱与一件地阶法宝差不多。
仙女娘娘神气所剩无几,不得不闭关休养一段时日…没了可以利用的化神境练气士,难道要我自己去炼化幽兰草……陆言沉有些头疼,记起玄鉴司监牢里还有一位金丹境练气士。
被魔教教主直接无视,甚至根本没有提及过的南卫夫人萧月兮。
陆言沉与魏青说了放开南卫夫人人身内的困龙钉,让她炼化幽兰草,见到魏青没有告辞离去的想法,便说道:“宫里匠人打造了竹楼,内外都有布置清净心神的符阵,要不进来喝杯茶水,慢慢商量幽兰草的事情?”
魏青抿起嘴角,看了陆言沉一眼,轻轻点点头。
“以后我都会住在这栋竹楼里,魏姑娘有事情可以直接——”陆言沉推开房门,无意中瞥见小楼房间里的一片春光,下意识以为来错了地方。
“等等,先——”
陆言沉猛然转身,想挡住魏青的视线。
只是慢了一步。
魏青眼神略有呆滞越过他,盯着房间里将身子塞进座椅里的清秀少女。
魏青嘴巴一点点张开,缓缓转过视线,满眼震惊问道:“她,她是?”
里间,身子缩在座椅上的元瑶听见房门突然打开的动静,嗓音微颤,“我,我不是故意……”
陆言沉面无表情道:“竹楼有设置幻境,方才开错了门。”
说着“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
寂静无声的空气里,魏青定定盯着陆言沉,内心不知为何泛起一片苦涩,没等陆言沉再作何解释,她伸手推开房门,再一次见到了全身未穿衣物的清秀少女,见到少女慌忙从座椅上跳起,侧过衣服急匆匆躲入了隔壁小房间。
魏青眼神掠过一抹戚然,深深看了陆言沉一眼,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随后转身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陆言沉想喊住魏青的想法终究没有说出口。
现如今不仅少了可以无情压榨的仙女娘娘,就连魏青都要和他一刀两断了……
陆言沉心绪沉凝,走入竹楼一楼的房间。
“对,对不起!”小楼内元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泫然欲泣道,“我…可是……”
元瑶有些话实在是说不出口,一时间心急地眼眸里泪花闪烁不停,死死咬住渗出血迹的唇瓣。
…………
…………
南阳王府。
如农家老人一般模样的南阳王,脸色难堪坐在大堂。
堂下立着从太虚宫回来禀告的王府老管家。
南阳王看着身边哭得梨花带雨的中年美妇,心中厌烦道:“哭哭哭!就知道哭,平日里娇生惯养宗儿,出了事只会哭!”
中年美妇伤心欲绝,嘤嘤嘤啜泣起来,“老爷,若是宗儿他一个小孩子,如今半死不活躺在床上,就是被救了过来,这残肢短腿的以后可怎么办呀?老爷你可要为宗儿做主……要不然我也不活了!”
南阳王深深呼吸数次,轻轻拍打了下妻子的手背。
随后他冷眼望着老管家,“这就是太虚宫的态度?”
“王爷息怒,老奴没见到国师,是她那弟子将王府登上赔礼的人全都赶了下来。”老管家生怕王爷冲冠一怒,披甲带刀进入皇宫找当今天子诉苦。
毕竟只是小儿辈的争斗,这世上也不是没有重生断肢残骸的灵丹妙药,花费大价钱买下便是。
再者老管家可是反复询问过昨夜亲眼看到世子殿下挨打的书生学子与王府随从,分明是世子殿下挑衅玄鉴司在前,然后又口出狂言侮辱国师,真要上纲上线他们王府可吃不了好。
王府可不是身份清贵的京兆叶氏,背后有神皓宗与儒林清流撑腰,王爷又交出了兵权,全靠着勋贵二字,以及与天子的微末香火情,没被排挤出去帝都权力舞台中央。
南阳王面色愈发阴沉,正想着如何与当初在山海关杀敌的老兄弟们说一声,堂外有下人脚步匆匆奔进来喊道:“王爷,长公主派人来了。”
南阳王霍然一喜,起身吩咐道:“快快请进来!”
……
玄鉴司二层简易小楼内。
陆言沉凝视着脸色苍白的少女元瑶,心中思虑着如何化解与魏青的误会。
从帝都方圆千里内搜集囤积的幽兰草全部放在魏青手里,要是今日她一气之下……
陆言沉都不敢想损失会有多大。
‘这段时间过于利用魏青对我的感情了,要不和魏青进一步发展一下?’
‘还是等等吧…女帝那里还没立好忠臣人设,这段时间就让金丹境修士萧月兮不分昼夜炼化幽兰草……’
陆言沉收敛心绪,语气稍缓,示意少女起身,“起来吧,以后注意分寸。”
元瑶怯生生站起身,眼中仍有泪光闪烁,“谢过主人宽恕,绝不会再有下次了。”
“去取纸笔来,我说你写。”陆言沉起身走到窗边,竹影摇曳,风声簌簌,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75章 君不见京兆叶氏之事乎(三更求订阅)
时近正午。
一辆装饰简朴的马车,缓缓停在了南阳王府门前。
车门开启,一位身着青色儒袍、面容清癯的中年文士缓步而下。
王府大门前,恭候多时老管家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一位先生亲临,不敢有何怠慢,立刻躬身引其入内。
五年前,便是这一位文雅闲淡的学宫大君子,出面游说当今天子与长公主联手发动景隆政变。
也正是在那一场政变里,七王死四留三,自家王爷被迫交出的兵权。
今日长公主偏偏派来了与自家王爷有种种瓜葛纠纷的心腹幕僚,其中究竟有何深意?
老管家不敢多想,在前带路。
中年文士步履从容,跟在老管家身后,穿过略显萧瑟的前院,摇头叹惋不已。
昔日车水马龙的南阳王府,自交出兵权后,门庭冷落,唯有院中那棵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展露着几分昔日的荣光。
南阳王并未在正堂接待,而是在偏厅书房。
虽说解甲归田多年,但独属于高品武夫的气血依旧雄浑沉稳。
中年文士立在堂下,打量了眼南阳王的脸色,躬身行礼:“在下司马庸,奉长公主之命,特来拜会王爷。”
南阳王抬了抬眼,暗皱眉头,嗤笑道:“本王怎么也没想到,我那好侄女竟然敢派你过来传话,这是今日要给本王来一出火上浇油?”
中年文士微微一笑。
既然王爷没有发话,他便耐着性子站在一旁,嗓音不轻不重,听着倒也舒服:
“王爷说笑了,长公主听闻府上世子之事,心中甚为不安,特命在下来致意。世子年少英才,遭此无妄之灾,着实令人扼腕。”
无妄之灾?南阳王眯了下眼睛,对这份开门见山的诚意还算满意,“好侄女日理万机,竟还记得我这个无兵无权的叔叔?坐吧。”
司马庸依言坐下,继续叹息道:“如今朝野上下,议论纷纷。皆言太虚宫那狂徒仗着陛下宠信与国师庇护,行事愈发肆无忌惮,竟连宗室亲王都不放在眼里,长公主言道,此风绝不可长!今日他敢打断世子的腿,明日就敢践踏朝廷法度,后日岂非要欺到陛下头上?来日说不定就要登门欺辱长公主了!”
南阳王目光闪烁,“侄女有心了,只是陛下已有圣断,昨夜本王刚刚带回小儿,陛下就已经让人等候在府外,特赐了一瓶灵丹妙药,本王一介闲人,还能如何?”
“圣断?”司马庸轻轻重复了一遍,摇了摇头道,“陛下自有陛下的难处,国师态度莫测,总要权衡安抚,只是……这权衡之间,功臣之心是否寒透,却未必是陛下首要考量的。”
见到南阳王默然不语,司马庸前倾几分身子,话锋一转:
“王爷,您戎马半生,为国戍边,身上伤痕无数,如今虽解甲归田,但在军中旧部心中,您依然是那个威震边关的大帅,这份威望,岂是某些人能够比拟追及的?”
南阳王眯着眼,“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司马庸轻轻颔首,神色真挚道:“王爷或有许多顾虑,不便对付那狂徒,长公主亦深知,故而让在下转告王爷,长公主无需王爷做任何事,只需王爷点一点头。”
“点头?点什么头?”南阳王冷笑一声。
“长公主麾下御史言官,早已义愤填膺。”司马庸缓缓说道,“只要王爷愿意,明日、后日,连绵不断的奏章便会直抵御前,弹劾那狂徒残害宗亲、动摇国本,届时,迫于清议压力,陛下、即国师便想回护,也必会有所为难,王爷到时候只需让其登门赔礼道歉,王府与世子殿下失去的颜面,清流文官能轻易帮您挣回来。”
南阳王嗤笑着反问:“只需登门赔礼道歉?”
中年文士淡然回道:“王爷不见京兆叶氏之事乎?”
上一篇:从虚无开始的穹的穿越人生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