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格 第262节
林瑧心说何须如此麻烦。
她们葬雪卫平日里风餐露宿都成了习惯,今夜在翠竹庵陵墓外呆上一夜有何妨?造一篝火,几人围坐不好?
可见花令、魏青等人没有反对,她只好答应下来。
等到陆言沉耗费一刻钟布置了一道阵法勉强充当渡口,林瑧从衣袖中抛出了那艘符舟。
符箓灵光闪烁,很快变幻为一艘可供数人休息的小船。
船中空间不大,只三个小屋带一间堂屋。
第332章 三个女人……听墙角?(2)
三个女子武夫皆是性情干脆利落之人,简单几句话便分好了各自的屋子。
陆言沉在符舟正堂内休息,如他的想法一般,方便监视翠竹山地底陵墓的动静。
并无身躯肉体的谢氏道门真人靠近正堂的屋子歇息,如果遇见突发意外,可以叫醒在另外两间小屋休息的三个女子武夫。
花令原想着同魏青住在一块,但陆言沉这人不同意,加上魏青本人迟迟未有表态,她只好作罢,与林瑧挤在一间屋子里。
收拾好陵墓祭台外的杂乱泥土石块,又用遮掩气息的符箓去除众人留下的痕迹,趁着夜色幽寂,一行人登上竹林处占地不算大,且能自行屏蔽气息与外形的符舟内。
符舟说是船状,实际上完全可以当成一座一进的宅邸。
中间的庭院变成了开了四面大窗口的堂屋,上左右三面各有一间小屋。
花令关上最里间小屋的房门,打量着一个人休息都显得逼仄的小屋子。
若是一人在此休息还好。
两人的话,不如直接在翠竹山半山腰引燃篝火,披着夜色入睡。
林瑧自顾自坐在一张稍显拥挤的桌案前,与她说道:
“距离天亮约有两个时辰,你先睡,一个时辰后换我。”
“那张棺材内的符箓无故消失,我想先整理一下头绪。”
花令叹了口气,矫健窈窕的身姿躺在约莫一米宽的木床上,四肢大大咧咧分开,丰盈饱满的胸脯高高胀起,随着她的唉声叹息晃荡得不停。
“你对陆言沉看法很一般?”发觉花令并无任何睡意,睁着眼睛定定望着房屋天花板,正在做墓地行动复盘的林瑧,状似随口问了一句。
花令整个人好似陷入了假寐,过了片刻才呵了声道:
“如果有一个男人,对你的过去,对你年轻时候做过的蠢事,对你每一次晋升武道品阶,对你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你会对那个男人什么态度?”
花令重重叹了口气:
“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你最要好朋友的情人、爱人……”
林瑧默默将嘴边那句“如果真有一个完全了解我,了解我一切的男人,我大概会觉得这人是我的天意命定之人”强行咽了回去,忍不住看了花令一眼,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虽然她不知该如何回答,但大致猜想到了花令的心思,好笑问道:
“所以你处处针对陆言沉,想要用一种……不算友善的态度,避免做出会让三人都后悔的事情?”
花令不说话了,抬起双手,使劲揉了揉脸蛋。
什么叫后悔的事情?
分明是对不起魏青,又让她十分后悔的事情!
陆言沉出身高门太虚宫,身为世上一等一金贵的仙家练气士,又是个风流到了极致,一言一行都会引人无限遐思的“美人”,而且还如此博学多识,每天都能变出新的花样,过分引诱女子的好奇探究心思,而且他还在陵墓阵法内救出了众人……
这样的男子,长久相处下去,哪个女子能把持住?
花令哭丧着脸蛋,在小木床上翻来覆去不停,嘴里不断嘟囔着让人听不清的话语。
林瑧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她心思刚有回落,便没来由在心头泛起一个无端联想。
如果陆言沉对她的一切了如指掌,知道她的习惯、趣好,那她会做出何种选择?
又看了花令一眼,脑海中浮现魏青与花令这两人的身影,林瑧眯了眯眼睛,不再多想什么。
安静无声的环境中,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间传来一声略有些刺耳的声响,然后似乎是某个男子的轻快脚步,越过她们两人的房间,去到了最里间魏青居住的小屋子前。
吱呀一声。
花令猛然坐起身子,偏过脑袋看着几块木板充当隔不住音的墙壁,眸子睁大了些,凝神听着屋子外的动静。
那人推门进了屋子。
先是仓促一声桌椅晃动的声音,好像是女子见到了突然闯入房间的男子,有些诧异羞惊地站起身。
果不其然,随后有女子压低嗓音的询问声传来:
“你,你怎么来了?”
紧接着,是陆言沉丝毫不作掩饰的嗓音:
“是的,我来了。”
花令再度躺回了床上,试图用双手捂住耳朵,挡住那些个话语。
砰的一声。
隔壁房间内,陆言沉自然而然地将魏青搂抱入了怀中,端详着她那双灵动多姿又满是英气的眸子。
“不,不行。”魏青轻声摇头。
陆言沉没说话,盯着她的薄嫩粉润唇瓣。
魏青看着他,心跳逐渐加快,快到呼吸都急促起来,低声说道:
“这艘符舟是由战船改造的,隔音不好,我们动静大些就会被隔壁房间的人听见……所以,现在不行。”
“那什么时候可以?”陆言沉问。
魏青不说话了。
那种话语,即便是她也说不出口。
陆言沉稍稍用力,魏青只是轻轻地抗拒了一下,然后便兵败如山倒般,完全没有了反抗之力,被他拥在了床上。
可惜天不遂人缘。
砰的一声,木床直接被叠在一块的两人压塌了。
魏青脸蛋泛红,偏过脑袋,不去看他,“都说了不行。”
“又不是非要用到床,这样,我抱着你,你大腿夹住我的腰腹——”
“啊!别说了,我不想听!”
魏青眸光微凝,紧忙看向这句尖叫传来的地方,隔壁房间内似乎有人忍受不了。
“不管她们。”陆言沉双手向下,托抱住魏青柔中软韧的腰肢,随后缓缓向下。
魏青想要拒绝,想要开口拒绝,可一看到陆言沉的眼睛,一与他对视,便完全没了所有力气,眸子含着蒙蒙雾气看着他,听不见除了他之外的所有声响动静了。
就算听见了也没什么吧……魏青看着陆言沉逐渐靠近的脸颊,彻底放弃了一切的抵抗,双手费力上抬了些,抱住了他不肯放开。
咚!
咚咚咚!
敲门声陡然传来。
陆言沉微微换了口气,拍了拍魏青的翘臀,让她问一声是谁。
“谁?”魏青乖巧照做。
无人回话。
陆言沉松开抱住魏青的双手,走到房门前打开一看,门外并无人影。
屋内,魏青迅速整理好衣裙,见陆言沉转身关门走了回来,脸蛋微微泛红,压低几分嗓音说道:
“她们不高兴了,等我们回帝都好不好?”
……
隔壁房间。
背部贴着房门,喘息不停的花令抹了把脸蛋,看着身影飘摇不定,身姿几近模糊的谢真人,嘴角小小抽动了下:
“为什么敲完门要离开?”
谢寒贞摇摇头,收敛方才敲门的心绪心悸,没什么表情回道:
“你为什么要开门?”
方才在她刚敲响一声房门的时候,花令便打开了木门,似乎也打算敲门提醒最里间那对男女,至少不能让她们听见。
花令难得有些心绪,看向坐在床边,已然是竖起耳朵的林瑧,祸水东引道:
“你为什么要偷听?”
第333章 天有二月,国只一后(1)
万妖国,国都。
夜色如墨,双月同天。
一轮明月皎洁如玉盘,洒落下淡淡清辉。
另一轮圆月则赤红如血镜,若是放在山海关以南,可就是要被人唤做血月了。
皇宫内,灯火通明。
一个年轻太监终于忙活完一日的琐碎杂事,与相熟的同伴说了一声,拎上一方大食盒子,步履匆匆朝着深宫行去。
身穿蓝灰色长褂,头戴花翎的年轻太监走走停停,等他穿过一道道极为巍峨壮观的宫门,怀中食盒的热气却已消散。
一路低头快步行去,不多时,年轻太监走到了一座由几个高品侍卫值守看管的宫殿外。
这座宫殿十多年来未曾住过后宫娘娘们,故而殿宇稍显陈旧,廊柱上的漆皮剥落,庭院里杂草丛生,与后面金碧辉煌的主殿相比,简直就是两个天地。
想来除了他这个负责送饭的太监,再加上门口几个奉皇后命值守的武夫,也无别的宫人胆敢涉足此地了。
年轻太监放缓心绪,与门外的侍卫核对过腰牌、身份,又被问了几句话,这才得以捧上食盒进入庭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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