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格 第171节
“说了就能将山海画卷还给我?”陆言沉笑着询问。
“不能。”女帝直接拒绝。
虽然不清楚离歌从何处得知他跻身元婴境的办法,但此时多说也无益了,陆言沉转过身,背靠着拍也拍不断的栏杆,定定看着离歌,笑道:
“我想用自己的话说,可思来想去,都不尽我意。”
女帝微微偏过头,脸蛋泛起绯红。
方才那一问说出口,只是她心之所至,遂兴之举而已,这时候听见陆言沉提起,心头那点因今日各种事情而翻腾起的,任性般想要索取点什么的躁动,如同被凉水浸过,迅速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她作为山下君主,人间帝王从来都不会有的赧然。
“朕随口一问,陆卿不必当真。”
女帝不再多言,径自转过了身子,却是听见陆言沉轻声笑说道:
“晓看天色暮看云。”
“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女帝停下脚步,倒不是因为这句话,而是自陆言沉这句话后,忽然打破此间气氛的女子冷声:
“你们两个,还真有闲情雅致。”
陆言沉闻声看去,一袭红衣的女魔头不知何时出现,气恼冷笑盯着他们两人。
第228章 仙女徘徊,南疆家书
“南宫知夜,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朕面前这般大言不惭?”
女帝凤眸泛冷,审视着多年未见,依旧是极为讨厌的女魔头,清冷的嗓音在暮色里听来分外清晰疏离:
“难不成还想换一具身子?”
“离歌,这顺天城,何时只属于你一人?”一袭红衣的女魔头针锋相对。
大概是相看两厌,短短一句问候之后,两个大乘境女子都觉得动口不如直接动手了。
女帝冷笑一声,自然而然说出陆言沉那句让她印象极为深刻的话,训斥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若是想找死,朕今日就可以送你入血海。”
南宫知夜眯了下丹凤眸子,懒得和这信口雌黄的女子争吵,侧望向陆言沉,抛出一裹挟着浓郁煞气的储物袋,语气漠然说道:
“跑了三人,我顺手杀了四人,余下七人,都在这里。”
“按照约定,该是你交出魔魇鼎和正气玉佩了。”
她可没功夫陪这对看似君臣,实则关系匪浅的男女浪费精力。
陆言沉看着闪烁着暗红纹路,不知道这女魔头布下了何种符阵,却能囚禁生灵的储物袋,没有伸手去接,任由这储物袋摔落在地。
啪嗒一下,暗红色储物袋落地瞬间,内里隐隐传来微弱的灵气波动。
似乎是被囚禁的剑碑林弟子试图挣扎而散发出来的气息。
陆言沉有些怀疑今日他是不是诸事不顺。
果不其然,女帝看了眼地上的储物袋,念及与陆言沉的赌约,没再针对选择退让一步的大乘境女魔头,转而看向他问道:
“你找这种女子,截杀剑碑林作甚?”
别问了…再问下去,都要被离歌你揪出我穿越的事情了……陆言沉心中微微叹息。
先是庆扬中拿着山海画卷到处乱逛,被女帝撞见后没收,然后就是女魔头南宫知夜当着女帝的面,挑破和他交易之事。
难道就不能私底下悄悄交易?
陆言沉将储物袋一脚踢回了栏杆外御风而立的红衣女魔头身前,假装根本没有约定这回事情:
“我太虚宫小真人何曾与魔教中人厮混一处,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南宫知夜被这话给气笑了,目光在女帝和陆言沉之间来回流转,语气冷冰冰道:
“陆言沉你敢违约骗我?此后最好一直待在离歌身边,要是落单了,我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陛下,这女魔头威胁我。”陆言沉适时后退一步,将女帝护在身前。
南宫知夜突然间发觉这人好似不知廉耻为何物,简直比她更适合做个魔教中人,没去接那储物袋,任由其悬浮在半空中,暗红符文幽幽闪烁:
“陆言沉,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我之间,在你玄鉴司内的约定究竟算不算数?”
见女帝此时也侧过了身子,一双凤眸落在他身上,像是等着他的回答,陆言沉嘴角顿时抽了一下。
这两个自剑碑林求学修道伊始,便打生打死的女人,还有一致对外的时候?
…………
如同孤魂野鬼,或者说与那孤魂野鬼无异的仙女娘娘,独自一魂飘荡在帝都内。
这时候夜幕已然落下,帝都城内华灯初上。
酒肆茶楼,画舫游船,宝马香车,在她眼中逐一铺展开来。
混合着各种食物的香气与这帝都的烟火气,让仙女娘娘时不时便有几分怔然。
不知自己该去到何处。
山神庙早已被玄鉴司武夫拆除,云水道观三百年前便与她肉身一并消亡……
至于太虚宫,去了自取其辱不成?
独自在帝都游走了将近一整日,直到夜幕落下,她才发觉自己负气出走,三百年之后的世间,好像没有她的归处了。
仙女娘娘眸光怔怔,心头泛着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复杂情绪。
都怪这陆言沉。
明明和当今的君王,大周神凰女帝关系如此亲昵,还要不停地撩拨她。
否则她何至于一气之下,直接选择离开?
也不至于今日因为他与女子的关系,赌气离去……
想起当初在太虚宫那座偏殿当中,她刚修补了神魂,出关的时候,陆言沉便是占尽她的便宜。
然后就是在玄鉴司的小密室内,那家伙打着为她好的名头,说什么试炼道心,偏让她去……
仙女娘娘心头幽幽叹了口气,不愿再去想着这些与大道无关的“琐事”了。
可是她执意不去想,脑海中却总是飘掠过种种挥之不去的念头。
大周神凰女帝当真是称得上世间第一等奇女子……姿容倾国,气度不凡,这般奇女子,便是与陆言沉发生了什么,似乎也并非全然不可想象?
换做她是陆言沉,长久与神凰女帝作伴,怕是同样难以维持道心。
‘等等,我为何要替陆言沉去寻什么借口?!’
仙女娘娘因自己这想法,心中又是苦涩又是好笑。
‘陆言沉……真真是可恶……’
心间反复飘过这个名字,独自游走数个时辰后,仙女娘娘心头却是感知不到了羞愤恼怒,反而逐渐蔓上一种……孤独。
修道三百年,困守一地三百载都从未有过的感受,让她茫然间不知所措。
虽说迅速撇下这缕奇怪心绪,可仙女娘娘唇瓣紧紧抿起,自欺欺人也无什么用处。
漫无目的地飘着,掠过一片又一片灯火。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略微凝神,看清下方景物时,不由得微微一愣。
月华皎然洒落,一片开阔宁静的湖泊映入了她的眼帘。
湖畔楼阁影影绰绰,正是昨日她与陆言沉探查过的那座金湖仙家客栈。
白日里看似寻常的湖水,在月色下泛着幽深的黛色,安静得有些反常。
仙女娘娘美眸睁大,不知不觉间,又回到了这里。
而且,远处似乎还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
金湖仙家客栈,窗扉半掩的房间内。
夜风带着湖水的气息,吹动着案上展开的一封信。
南疆蛮族女王,自号为女帝的蚩梦赤着双脚,衣着颇为清凉地坐在案前。
她一只脚踩在椅面上,臂膀搁在膝头,另一只手则抽出那张薄薄的信纸,动作快速拆开族人刚刚送来的信封。
只是读过第一句话,蚩梦眉梢便紧紧皱起,褐色眸子闪过几分凝重。
第229章 此后只以道友相论,如何?
是皇宫里头的女官唐飞绫?
仙女娘娘记得好像是这个名字。
这人不待在皇宫,为何会来到金湖仙家客栈?
还以为会是陆言沉……停下!
不能再去想他!
仙女娘娘心思迭起,猜想着是因为陆言沉,神凰女帝才会加派了人手暗中监视此地?
见到女官唐飞绫身影朝着金湖客栈内部行去,仙女娘娘思量几息,决定跟上看看。
不远处。
连声唤了仙女娘娘三遍的陆言沉,看着这个小仙女丝毫没有转身的迹象,反而身影飘荡着去到客栈内,无奈之下只好喊出了她的真名:
“谢寒贞!”
仙女娘娘身形一顿,蹙眉转过了身子,发觉陆言沉正站在她身后。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心中原想着不搭理他,独自飘然远去,可见到陆言沉快步走近,仙女娘娘不觉停了下来,静静立在原地,眸光幽幽盯着他,也不说话。
陆言沉揉了揉眉心,才解决女帝和南宫知夜那两个女人,让女魔头事后在无人时偷偷交易,现如今又要“开解”仙女娘娘,真是让人心神俱疲。
虽说一切是他咎由自取……
上一篇:从虚无开始的穹的穿越人生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