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格 第119节
在他行将起身之前,魏青用尽了力气,抛去了女儿的所有羞涩与矜持,拽住了他的衣角,不让他走。
魏青脸蛋滚烫,嗓音轻得微不可闻。
可在寂静无声的深夜里,极为悦耳。
“二什么?”陆言沉看着她,问道。
听见这话,魏青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呼吸都开始不顺畅了,想要伸手打一下这个竟然敢装作听不见的家伙,可是醉醺醺的抬起手掌后,落在陆言沉身上只如同抚摸。
魏青眼眸泛起水雾,眸光雾蒙蒙的,身子晕晕转转地坐了起来,抵在陆言沉的胸前,“你……都知道了,还要问……我,我不喜欢这样……”
“我偏要听你说,好不好?”陆言沉双手托着魏青的脸蛋,额头靠着她的额头。
魏青痴痴看着他,不知为何在这一刻,甚至再无了羞恼与羞涩,只想着霸占他,“陆言沉……”
话音未落,陆言沉已轻轻捧起她滚烫的脸颊,再次低头覆上了那两瓣因了紧张微微抿起的粉唇。
“唔……”
魏青身子陡然一僵,随即又彻底软了下来,手臂不知不觉环上了他的脖子,手指揪紧了他背后的衣服。
所有的羞赧顾虑,所有的矜持拘谨,所有的女儿心思,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门外,隐约还能听到花令刻意加重的咳嗽声。
但是屋子里的两人毫不在意。
“咳咳咳!!!”
门外,花令是听不下去了,什么二不爱的,简直羞死个人,可偏偏魏青神识已然恢复,意识也都清明了些,竟然……竟然说出这般话语。
花令脸蛋有些发红,快步离开正房门口,去到正院子里,听不见心不烦!
……
一夜无事。
翌日清晨,陆言沉早早醒来,看着躺在怀中,青丝秀发散乱,缩在他怀里的英气女子,忍不住再来了一出春风诱桃花。
魏青如今才是武道七品。
金身境顾名思义,以先天元阳为根基,将人身炼为不坏金身。
武道七品重在“圆满”二字,持身不破,保得元阳不漏,精气无垢,跻身武道八品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魏青还太年轻了,武道一途注定大道可期。
可是她父母双亡,身边也无长辈亲人,平日里在玄鉴司内从不与人交心,武道修行像是在闭门造车。
如今若是贸然交出了身子,武道不说止步于此,再想登临武神境界,就很难了。
魏青可以放弃武神境界。
但是陆言沉不愿她大道就此断绝。
陆言沉松开魏青的唇瓣,动作轻柔,替她理好散落在脸蛋上的青丝,随后穿戴好衣物,走出了房间。
……
床榻上没了温热的怀抱,魏青悄悄睁开了眼睛,昨夜醉酒,今儿又是尚未休息好,身体疲累得很。
可是……
一想到昨夜种种,今晨又是一番难舍难分。
魏青忍不住的捂住了脸蛋,身子在床榻上翻滚起来。
真真羞死个人。
……
院子外。
花令心神疲累,昨夜一边放空神识,不想清晰听见屋子里陆言沉和魏青的“啵啵”声音,可又不想彻底放空神识,担心陆言沉真要了魏青的身子。
武道七品金身境,守身戒欲护元阳。
老话总不会骗人的。
花令单手托着腮,盘腿坐在正房前的台阶上,听见身后传来陆言沉的嗓音:
“去山海关后,有几件事情需要你注意一下。”
第158章 原来魏青也知羞
“注意?”花令还在气头上。
昨夜她挨了一夜的冷风,屋子里的两个却是热火朝天滚在一块,真是活活遭罪受,没好气笑嘲了一句:
“你这人去过山海关不成?”
陆言沉坐在她身边,无所谓这个女子武夫的“幽怨”言语,自顾自说道:
“山海边域内派系林立,山上仙家,边军勋贵,关内世家等等势力错综复杂,你们若是遇见棘手的事,可以去找葬雪卫的林瑧,其他的比如监军太监王恩重,平阳王等人,话听个三分,一个字都别信。”
花令瞧着身旁年轻男子的平淡神色,心中不悦腹诽,说的好似真去过山海关一样!
“去了山海关,没事别往外跑,山海边域内外妖魔鬼怪太多了,‘落凤沼’和‘雒天阁’这两个地方,最近应该有上古异兽苏醒,这些个剿灭关内妖兽的事情,可以尽数交给平阳王去做。”
“平阳王坐镇边关多年,麾下兵强马壮,这些年不说是功高震主,也能说是割据一方,这种剿灭妖兽,培养心腹的大好事情,自然该由他多出些力气。”
花令黛眉微挑,侧眸盯着陆言沉看,这家伙说的有鼻子有眼的,难不成真去过山海边域不成?
“另外如果在山海关受了伤,去关内百草堂找姓孙的老头,别用军中药师给的丹药,边军丹药药性猛烈,只为求快,易伤根基。”
大致交代了一些微末事情,陆言沉不再多说。
花令身为玄鉴司九品武夫,又身任大司命一职多年,没有个七窍玲珑心根本坐不稳位子。
今日花令与魏青等人去往山海关执行公务,劳苦但功不高,也无什么危险事。
北域万妖国老国主尚未身死,狐族也没开始养蛊式内斗,如今说起山海关城破,还太早了。
陆言沉记得山海关城破,是因大周朝廷和山上仙家宗门交恶,山上仙家宗门便打算引狼入室,再换个人间。
毕竟对于山上仙家宗门而言,大周朝廷就是他们安排在山下向生民百姓“收租”的管家罢了。
也就是太虚宫站在了女帝离歌这边…女帝离歌同样是个大乘境练气士,不过身负大周国运,近些年来朝廷才敢对山上仙家宗门说个“不”字……陆言沉收敛心绪,起身最后笑说道:
“你们若是一月未回,说不定我们就能在山海关城上偶遇了。”
等到暮春诗会过后,仙女娘娘出了关,他会同师姐等人一块进入山海画卷中,搜寻仙人红玉的踪迹。
当然重中之重,是要拿到那件天阶法宝。
花令呵呵一笑,没搭理这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语,转身回了正房,去看看魏青休息的如何。
陆言沉想了想,今晨醒来后用神气写了一封书信留给魏青,便不去惊扰了她,悄然关上这座三进宅邸的房门,沿着街道缓步慢行。
……
“他走了?”
屋内,魏青神色略有些疲倦,坐起了身子,低头整理着凌乱的青丝与贴身小衣。
听到花令推门进来的动静,她头也没抬,轻轻问了一句:
“都和你说了什么?”
花令随手关上房门,抱着沉甸甸的胸脯,倚在门前。
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榻上的魏青,目光在魏青比平日更为红肿水润的唇瓣上停留片刻,这才拖长了语气,啧啧笑出了声:
“走了呀,怎么,我们魏少司命这是舍不得了?”
魏青整理贴身内衣的动作一顿,英气脸蛋蔓上了红晕,抿着唇角道:“我只是问问,哪里舍不得了。”
“只是问问?”花令学着她的语气,慢悠悠走近了床榻,凑近盯着魏青的粉润小嘴看,“那你怎么不敢抬头看我?让我瞧瞧,魏司命的小嘴是怎么了,难不成昨夜喝酒还能把嘴唇喝肿胀?”
魏青偏过脸蛋,清声说道:“花司命!”
花令见她这般小女儿娇羞模样,心中莫名涌起逗弄心思,偏偏说道:“昨夜也不知是谁家的姑娘,醉得软泥一般,抱着人家陆言沉的脖子不肯撒手,一口一个‘言沉’叫着,非要人家帮你‘沐浴更衣’呢,丝毫不顾及咱们俩这么多年的交情。”
昨夜魏青推开她,要让陆言沉沐浴时,花令的心都快碎了一地。
魏青的脸蛋瞬间红得滚烫,昨夜那些模糊又羞人的断续片段忽然涌入脑海。
她似乎……真的主动勾着陆言沉的脖子。
然后还、还说了些不堪入耳的话……
极度的羞耻让魏青没脸见人,轻轻咳嗽一声,强作镇定假装没有这回事,转过身子穿戴起衣物。
花令报复过昨夜心碎的伤心事,坐在了床榻边上,扫了眼床头小柜子,讶然一声说道:“陆言沉对你可是真好,守了你一夜,担心我这个女子玷污了你魏青的清白,又是喂水又是擦脸的,临走前还给你留了封信?”
一边说着,花令便要探身拿过那封书信。
不料魏青直接运转人身真气,抢先一步拿到了那封信。
“写的什么,拆开瞧瞧?”花令故意靠近了些许。
魏青忙收起书信,唇瓣微抿道:“一封信而已,有何好看的。”
这嘴硬的模样,难怪昨夜陆言沉好生教训了她一番……花令忽然闪过这个念头,气笑似地戳了戳魏青的嫣红脸蛋:
“既然只是一封信,那你藏着做什么?看来昨夜不止是亲了,怕是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事情都做……”
“花令!”魏青心尖一颤,慌不择言打断道。
花令又戳了戳这个终于知“羞”的小女儿,不再多问了,伸了个懒腰,恢复了平日那副慵然:
“行了行了,我不说了还不行?赶紧收拾收拾吧,再磨蹭下去,误了时辰,陛下怪罪下来,我可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春宵苦短’,定要陛下治你延误的罪。”
这一句话,偏偏“春宵苦短”四个字咬字分外清晰,分外意味深长。
魏青深深吸了口气,揉着眉心,让花令先出去等她。
待到屋内只剩下她一人,魏青鼓起勇气,睁开眼眸,小心翼翼拆开了信封,眸光落在字迹不多,单以练气士神气书写的信纸上面。
里面没有长篇大论,只有一张薄薄的纸,上面是陆言沉略显不羁潇洒的字迹。
魏青眸光先是微凝。
方才花令在时她没仔细看,这时候才发现信封的纸张,是撕下了放在她床头那本才子佳人小说的一页纸。
他都知道了?魏青一瞬间有些不敢再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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