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虚无开始的穹的穿越人生 第44节
但现在出乎了吉尔·德·雷预料的是，城里的居民和士兵竟然并没有产生大规模的动乱或者哗变，也没有那些末日狂信徒们试图拉所有人一起去死。
虽然绝大多数人还是很不安，但竟然还能够保持理智，在这种已经失去了所有希望只剩下绝望的境地里，仅存的所有人类竟然还能够保持理智！
这听上去简直比科幻小说都离谱。
而实际上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完全是因为城市中，一个带着只画了一张血盆大口面具的灰发男子正在啃食着所有的负面情绪。
“如果没有我的话，光是这一个消息就足以击垮这座最后的城市，光是内乱都将会应接不暇。”
穹如此说着，不过他也从这些恶念之中品尝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味道，有些吃起来像是变态辣的火锅底料，而有些则像是浸泡在油里面的大肥肉，而最古怪的貌似是一种皮蛋的味道。
穹品尝着这些稀奇古怪的味道，他发现只要是极端负面的味道，吃起来都会特别的重口，要么就是特别辣，要么就特别酸，要么就特别咸，就算是恐惧这个味道，吃起来也远超一般巧克力的感觉。
为了能让每一个味道都能够有一个具体的形象，穹甚至还拿出了那一本之前用来学习做菜的菜谱，一一对照着那些口味。
也正是因为穹在这一边吞噬着绝大多数的负面情绪，才导致这座城市还没有崩溃。
“贞德，你不该第一时间就将这个消息说出来的，现在的士气虽然出乎我意料，还没有彻底崩溃，但也非常低迷，战士们都已经出现了怯战的意向。”
回到指挥部内，吉尔·德·雷有些头疼的说道。
贞德摇了摇头，解释道：“没用的，就算是隐瞒也瞒不了多久，就算现在不让他们知道，但等到恶魔军团攻城的时候，他们心中的恐惧和绝望，会被那些恶魔扭曲的形体彻底激发出来，到时候当真相被拆穿，带来的恐惧会更加让人绝望。”
“与其如此，倒不如一开始就说清楚接下来要面对的敌人究竟是什么。”
“我能够理解你，但有些奇怪，按照我的预想，这消息现在散播出去之后，城市内的幸存者必然会引起骚乱，哪怕不暴动，也会有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但为什么现在大家还保持着安静？”
吉尔·德·雷此刻还是想不通，统兵打仗了这么多年，他当然知道自己手下的那些士兵以及那帮刁民都是些什么性子，怎么可能在面对这么重大的危险时还保持安静？
“或许，正是因为越发的逼近绝境，人们才会展现出以往不同的光芒。”
贞德如此说着，但实际上在座的众人，包括她自己都认为这句话其实并不怎么可靠，与其说是人们真的靠着自己战胜了内心的恐惧与绝望，倒不如相信是上帝发力了。
“咕咕。”
穹在那边一边翻着菜谱，一边对应着品尝到的味道时，鸽子的叫声响起，随后他看到身上没有任何杂色，通体雪白的白鸽落于自己的肩头。
“上帝，你不去给自己的信徒指引，给予他们天启，让他们走出这场困境，战胜隐藏在后面的恶魔，来找我干什么？”
穹看着肩头的白鸽，你说这是一只普通的鸽子，那简直是在糊弄小孩子，毕竟自己现在是隐藏着存在的情况，还是在啃食着情绪，在提瓦特那边大陆上，即便是仙人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样子都得被吓住，更别说普通的生物了。
“以他们目前的状况，无法抵抗那藏于背后的异域来者。”
一个听上去便充满了慈爱温和的男性嗓音在穹的耳边响起。
“你是来搬救兵的？”
“在你看来，神明干涉人类过多是一件好事吗？”
“我所出生的宇宙里，有着各种诞生于哲学命途之上的神明，而那些神明确实的具备伟力，导致于无数的人追随着神明的步伐，或许是为了获得更强的力量，或许是借此谋得想要的利益，或许是敬仰这其中所蕴含的精神，但不可否认，那个宇宙的人们全部在追随着神明的脚步。”
“那你觉得这样是正确的吗？神明规划了人们前进的道路，这会不会让人失去了更多的可能性？”
“我无法判断这是否正确，生灵的可能性可能会伴随着神明的离去而更加广阔，但同样，这是否又会造成更大的危机和战争，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
“你说的对，每个宇宙都有不同的自我法则和发展进程，不过我本身并不愿意过多的干涉文明的进程，我或许会给予指引，乃至于赐下恩典，但我绝对不会过多的干涉。曾经神秘还未消退之时，我曾不止一次的赐下恩典，但当神秘消退，人类要与众神诀别之时，我便不再赐下恩典只是给予指引。”
“众生要试着自己走出一条道路，我们这些神明可以在他们年幼之时搀扶，可以为他们指明道路，为他们扫清路上的些许障碍，但等到了后面，当他们开始长大，开始独立的思考和前进时，我们就不再给予帮衬，而是让他们学着自己前进。”
“那个来自外宇宙的神明给予你的赠礼在告诉着你，这世间万物终将归一，一切都将回归于起始的终末。”
“而我则是想说，让众生的都归于众生吧，这世间如此缤纷绚烂，又何必归于唯一的混沌？众生之情，众生之念，众生之理，怎能归于一？”
“……你出现就是为了跟我讲一大堆哲学道理吗？还是说你是在担心我为了贪图终末的力量，选择在这个宇宙展开一元论？”
“一开始我确实有些担心，但现在我很确定，你不会受到这份蛊惑。做一笔交易如何？我给予你能够均衡那份终末的可能性，你去将不该插手这个世界命运，还有人类前进道路的神明驱逐出去。”
“只是如此？就算我将奈亚拉托提普驱赶了出去，那已经转换出来的恶魔大军，是人类能够抵抗的吗？”
“他们能做到的。”
“你为什么这么相信人类？”
“因为神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
鸽子展翅而飞，片片洁白的羽毛飘落，化作了圣洁的光羽，飞入到穹的身体内。
第一卷 : 第八十五章：送你一朵花
［丰饶命途，已解锁。］
［神爱世人，便说让众生的归于众生吧，让众生皆有所爱，让付出的皆有所得，爱恨情仇，贪嗔痴怒，皆为众生因，皆为众生果。］
穹脸上的面具竟然产生了道道的裂痕，那裂痕之中伸出枝桠，结出硕果，那张看上去便让人觉得惊悚的血盆大口缓缓的闭合，取而代之的是怜悯众生的微笑。
那无数的负面情感化作了枝桠的养分，结出的硕果开始腐烂，最终落于地面，种子深扎入大地，它发芽，它生长，最终盛开出花朵。
它令绝望的重燃希望，它令恐惧的重拾勇敢，它令愤恨的重归平静，它令麻木的重见所爱。
来自众生的情，结出了众生的果。
系统：“这送出的怎么是隔壁觉者的东西？这上帝从哪薅的羊毛？也是，要是送的是自己的祝福，那反而要加剧一元论了，毕竟祂的神话奠基其实就是创世神，也算得上是万物归一者。”
穹收起那长满枝桠的面具，他刚才有了一种截然不同的体验，只不过那体验还很微小，化作了一道种子，埋于自己的心间，等待着更多的养分浇灌上去。
“收了别人的东西，得干活了。”
穹将书本合上，随后向着前方走去，身影逐渐的淡去，直至化作了透明的冰晶，破碎在了这阳光照射的中午，那无数细小的冰晶碎屑落于地上，消失不见。
此刻的奥尔良内已经没有了双足飞龙的身影，取而代之的全部都是各种混沌黑暗的蠕动阴影怪物，原本那个名义上统领着双足飞龙，要为这个世间带去复仇怒火的黑暗贞德已经消失不见，而站于台前的是穿着的宽大法师袍，眼中的情绪混沌而扭曲，身躯也异化到如同软体组织动物一样的英灵蓝胡子吉尔·德·雷。
还有那些被圣杯召唤出来，听从于原本黑贞德的英灵们，此刻眼中再无一丝的理智，身躯也产生了异变，扭曲。
“贞德！贞德！”
已经没有了自我理智情绪完全混沌而又扭曲的吉尔·德·雷只会癫狂的大喊着贞德两字，随后带领着批量制造出来的扭曲怪物和那些被异化的英灵们向着马赛的方向狂奔。
而就在躲藏的阴影之中，准备观看一场好戏的奈亚拉托提普也要出发之时，一柄螺旋状的长剑突然从远处飞射而来。
那螺旋的长剑看上去速度十分的缓慢，其上还有着灰黑色的粒子漂浮着，但在看到那螺旋长剑的一瞬之间，奈亚拉托提普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击中了，她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击穿了，那把螺旋长剑正钉在身体之中，将她按死在地面。
当奈亚拉托提普试图反抗时，那螺旋长剑之中所冒出来的虚无的力量不断的冲刷着她体内的混沌和扭曲，甚至频率越来越快，竟在周遭区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常人无法看见，却在真实的吞噬着周遭一切存在的漩涡。
而让奈亚拉托提普感觉到惊讶的是，那漩涡的速度越发的加快，导致侵蚀自己的力量也在迅速的加快着，从一开始还能够轻易镇压，到现在已经镇压不住，开始同化自己体内的混沌之力。
不是侵蚀自己的力量变强了，而是自己在这漩涡的包裹之下变得越来越弱了！
“你这个虚无小子怎么开始干涉了？救世主还没参与到战斗之中，你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了，你不是只是想当一个看客吗？”
奈亚拉托提普一下子就能看出这攻击来自于谁，便有些惊讶的问道。
“有人出钱买了你的命，价格很合适，所以我就来了。”
穹走在这片虚无所构成的漩涡之中，缓步的向着中心走去，一边走，他还一边平静的解释道。
“迷迷，之前看我过往的故事时，你不是好奇我花费1000系统货币购买的剑鞘，究竟有什么用吗？现在我可以揭开这个答案了。”
“普通的剑鞘当然不至于花费一千系统货币，但那把剑鞘的效果是藏锋。”
“它能完美适配任何剑类武器的同时，也能让归鞘的长剑不断的积蓄力量，那力量既可以打磨剑本身，也可以在剑出鞘之时提供助力。
虽然一旦孕养过了一定时候，积蓄的力量会到达顶峰，到那个时候出鞘，剑鞘便会损坏，但也正因为这种近乎一次性的特殊性，导致于这一次出剑的力量将会被放大很多，剑本身的特性也会被强化很多。”
奈亚拉托提普感受到这具身体在漩涡的侵蚀之下逐渐的开始分崩离析，甚至就连那混沌的力量也无法扩散出去，对周遭造成污染，因为一切都在被虚无侵蚀同化成为无。
“真是的，那只鸽子给了你什么东西，让你用了一次性的招式来对付我？”
“与你给我的终末力量相对又相似的力量，一切归于一，一切归于众生，一即是全，全即是一。”
奈亚拉托提普看到自己伤口处流下的漆黑蠕动的血液滴落在地上，让那原本被虚无同化崩溃的大地重新愈合，甚至开出了花朵，生出了青草。
“虚无本身便是存在，存在本身也亦有虚无，万事万物皆不可走向极端，要在其中寻找均衡之道。”
“……你这家伙干脆去找互走均衡命途算了，我觉得他一定会封你个令使当当。”
奈亚拉托提普吐槽。
“你知道我的宇宙？”
“知道一些信息吧，但不用担心，我干涉不到那里，所以要不你去走均衡命途吧？相信你一定是很好的均衡令使。”
“我只是借用均衡命途的理念和特殊性来平衡自己体内的力量而已，又不是真的信奉均衡。”
穹非常直白的说着，随后来到奈亚拉托提普身前，与对方那漆黑的双眼对视着，随后他摊开手，其上有一株嫩白色的小花。
他将这株小花放在奈亚拉托提普的胸口，即便那漆黑污秽的血液接触到这朵花朵，却无法将这朵洁白的花朵污染。
“谢谢你送我的东西，这是我送给你的，我这一阶段的结业之礼。”
“来自于虚无之中开出的花朵。”
与我一般诞生于虚无的存在。
奈亚拉托提普伸出手，拿起胸口的花朵，轻轻闻了一下，脸上带着笑容说道：“消耗掉自身体内的全部的此世之恶，就为了送出我这么一朵在虚无之中也能存在的花朵，这可真不值得。”
“我认为值得，若不是你送出终末，上帝也不会送我丰饶，这是你送我礼物的回礼，祝愿你也能在一片扭曲混沌之中一直保持自我。”
奈亚拉托提普愣愣地看着认真对自己说话的穹，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就这么注视着面前的男子，好似要将对方深深的烙印在自己的眼中。
随后这一具化身彻底的崩溃，化作了一片虚无，但奇异的是，那朵白花竟然也消失不见了。
原地只留下了淡淡的花香，那是一缕若有若无的香，像晨雾里飘来的絮语，淡到几乎要融进风里，偏叫人无法忘怀。
第一卷 : 第八十六章：有缘无份
“系统，我送出的那一朵花，她带走了吧？”
“嗯，在这具化身死去的同时，祂的本体亲自动手把那朵花拿走了，我亲爱的宿主啊，你是要成为八坂真寻，还是想成为格林啊？”
“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两位象征着什么，但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并不是想要攻略奈亚拉托提普，我也不觉得那位象征着混沌与变化，经历过不知道多少岁月变迁的外神能够这么被轻而易举的攻略。
我只是在用这种方式回馈她给予我的帮助，在这个世界，我们虽然身为必定要交手的敌人，但她见面并没有与我战斗，只是赠送给我一份礼物，甚至这份礼物还给我带来了更大的好处，理所当然的，我必须要进行回馈。
我还收了别人的好处，要将她驱逐出这个世界，综上所述，我必须要进行回馈，才符合内心存在的部分道德观念。”
“可是，你将祂驱逐出这个世界，完全是正义之举啊，祂可是彻彻底底的恶神，在原本的命运中虽然这片大地依然会遭遇龙灾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严重，正是因为有着奈亚拉托提普的存在，才会带来如此的灾厄。”
“一码归一码，她给这个世界带来了灾难，给这片土地上的人民带来了恐惧与绝望，那是祂与这个世界，与这个土地上生活的人民的因果。
而对我来说，她一来没有损伤我的利益，二来没有让我所熟悉重视的人受到牵连，所以对我来讲，我跟她之间并没有直接的矛盾，所以欠了人情就得还回去。”
“……也是，会觉得讨伐对方是一件正义之举的人，都是有着同情心和怜悯心在的，而你现在还没有那些东西，所以对你来讲，这方面确实是正确的。”
“同情与怜悯吗？或许吧，或许等某一天我重新取回了那些感情，再看到那些可怜之人时，说不定才会觉得幕后之人是多么的邪恶，才会觉得除掉他们是一件正义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