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 第483节
她依旧专注地看着棋盘,仿佛在思考接下来与彩绪的对局。
但口中却清晰地下达了指令,头也不回:
“画纸。”
“画笔。”
侍立在她身后的近卫瞳,立刻微微颔首。
她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
掌声在安静的廊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几乎是在掌声落下的瞬间。
两名穿着黑色西装、身形笔挺、面无表情的男子,迅速出现。
他们手中各自捧着一个看起来就十分考究的木制托盘、画架。
托盘里是厚厚一叠质地优良的素描纸、摆放着各种型号的素描铅笔、炭笔、橡皮,以及削笔刀等工具。
两人步履轻捷地走进来,将东西恭敬地放在夏目千景身前。
然后,一言不发,再次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整个过程迅速、安静、高效。
夏目千景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专业画具,愣了一下。
他随即想起,自己之前确实答应过御堂织姬,等画画水平达到一定程度后,要为她作画。
而且,他还收下了那份极其丰厚的“预付款”——御堂家名下的一套十坪房产。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的道理,他自然懂得。
只是,他不太确定御堂织姬具体想要他画什么。
他看向已经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棋盘的御堂织姬,询问道:
“织姬,你打算让我画什么?”
“静物?风景?还是……”
御堂织姬短暂的沉默后,她清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画瞳。”
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
近卫瞳那向来如同面具般毫无表情的美丽脸庞上,罕见地掠过一丝极淡的惊讶。
她微微睁大了些眼睛,看向自家大小姐的背影。
但很快,那丝惊讶便消散无踪。
她重新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眼帘微垂,归于沉默。
夏目千景闻言,倒是没有多想太多。
只觉得御堂织姬可能只是想通过画身边最熟悉的人,来最直观地检验他目前的绘画水平究竟如何?
毕竟,观察和描绘熟悉的人物,最能体现画者的捕捉能力和表现力。
这很合理。
他没有犹豫,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寻找适合作画的角度和氛围。
他的目光投向庭院。
此刻正值下午三点左右。
秋日午后的阳光,已经变得温和而醇厚。
它透过庭院中那棵高大枫树繁茂的枝叶,洒落下来。
光线被层层叠叠的枫叶过滤、打碎,变得如同经过专业柔光箱处理过一般。
柔和,均匀,带着温暖的金色调。
斑驳陆离的光晕,随着微风轻轻摇动的枫叶,在地面、在廊下、在人的衣袂上缓缓流动、变幻。
光影交错间,庭院里的一切都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梦幻般的滤镜。
静谧,优美,充满诗意的画面感。
“就在这里吧。”
夏目千景当即做了决定。
他拿起画纸和画笔,搬起画架,走到了庭院那棵枫树下。
又请古川家的女佣帮忙,搬来了两个供人坐的圆凳。
布置好简易的画架,放好画纸。
他示意近卫瞳:
“瞳,你坐这里。”
他指了指放在自己对面圆凳。
近卫瞳没有说话,默默走到圆凳前,姿态端正地坐下。
她面向夏目千景,背靠着斑驳的枫树树干,目光平静地看向他。
仿佛一个等待被描绘的精致模特。
夏目千景隔着几步的距离,仔细端详着坐在光影中的近卫瞳。
她今天依旧穿着那身简洁而合体的改良女仆服,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身姿。
黑色的长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用简单的发饰束在脑后。
白皙的脸庞上,五官精致得如同洋娃娃,却缺乏生动的表情。
眼神平静无波,唇线抿得笔直。
整个人透着一股疏离的、静谧的、近乎非人的美感。
此刻,她静静地坐在枫树下。
午后的柔光透过红叶,在她身上洒下明明暗暗的光斑。
微风拂过,偶尔有几片早红的枫叶悠悠飘落。
这一幕,本身就是一幅极美的画。
夏目千景看着看着,不知为何,嘴角忍不住微微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心底泛起一丝淡淡的、有趣的情绪。
毕竟,以前的近卫瞳可没少逗自己。
现在难得有机会,让她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让自己“肆意”观察和描绘……
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
带着一点小小的“报复”成功的愉悦感。
而坐在他对面的近卫瞳,似乎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那一闪而逝的笑意。
她那双平静的眼眸,几不可察地眯了一下。
她看着夏目千景,面无表情地、直接地问道:
“怎么还不开始?”
夏目千景收敛了笑意,但眼底的笑意余韵还在。
他拿起一支削好的铅笔,在画纸上轻轻比划了一下定位。
“现在……”
他抬眼,对她微微一笑。
“开始了。”
他没再多说什么,收敛心神,将全部注意力投入到眼前的画面中。
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
手中的铅笔,开始在白纸上划过第一道轻柔而肯定的线条。
沙沙的笔触声,在安静的庭院里响起,与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混合在一起。
近卫瞳保持着端坐的姿态,目光平静地落在夏目千景身上,或者说,落在他手中的画笔上。
她瞥着夏目千景那迅速进入状态、显得异常认真甚至有些迷人的专注侧脸。
她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总感觉……这家伙在使坏。
但她现在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
只能暂时作罢。
此时。
茶室内,古川昌宏与古川彩绪两人的注意力,都不由自主地被庭院中这“画家与模特”的奇异一幕所吸引。
古川彩绪是单纯的好奇和兴奋。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大哥哥画画呢!
古川昌宏则心中满是疑惑和不解。
他完全看不懂,御堂家这位心思深沉如海的大小姐,为何突然要让夏目君给她的贴身女仆作画?
这背后,究竟有何深意?
难道真的只是单纯地想检验夏目君的绘画水平?
御堂大小姐的心思,向来如同幽深古潭,难以揣测。
他不敢妄加猜测,只能将疑惑压在心底,默默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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