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大门通综漫 第435节

　　这就是黑龙。

　　覆灭了无数城镇、屠戮了万千生灵、连宙斯与赫拉眷族都葬送在其爪下的远古灾厄！

　　艾丝看清了它，毫不犹豫拔剑出鞘。

　　锵——

　　清越的剑鸣在龙威下显得如此微弱，却又如此倔犟。

　　握剑的手在颤抖。

　　不，是整条手臂。

　　鸿沟。

　　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四年的苦练、无数次的生死搏杀、在这头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怪物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她甚至怀疑，自己真的有能力在它鳞片上留下一道划痕吗？

　　“艾丝。”

　　清晰平静的声音自她身侧响起。

　　古元目光锁定着天空中悬停的黑龙，语气笃定传入少女耳中：

　　“退后些，我来处理。”

　　艾丝嘴唇翕动，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如果你恨意难平。”

　　古元头也未回，声音淡得像风，又补了一句：

　　“等我把它揍趴下，最后那剑让你来。”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却像是一双有力的手，稳稳托住了她紧绷到极致将要崩溃的心神。

　　持剑颤抖的手，缓缓停了下来。

　　紧咬的牙关，松开了。

　　一滴混和着委屈、释然与希冀的泪水，悄无声息砸在地面上，渗进龟裂的土壤里。

　　……

　　远在万里之外的欧拉丽，黄昏之馆。

　　光幕前，里维莉雅紧紧按着胸前的衣襟，心绪难平。

　　作为将艾丝从小带大的养母兼导师，她太清楚这个孩子背负着什么。

　　那些深夜惊醒时的冷汗、训练至昏厥也不肯停歇的执拗、还有每每提及父母时眼中一闪而过的空洞。

　　“艾丝……”

　　她低声呢喃，声音哽咽。

　　既为孩子多年的隐忍终于有了归宿而欣慰，又为自己未能亲手帮她复仇而泛起淡淡的怅然。

　　身旁，芬恩双手环抱，眼眸中闪过复杂的光。

　　他满心期待着，这位圣者究竟会以何种方式，将这头肆虐了千年的灾厄彻底终结。

　　……

　　龙之谷上空，黑龙缓缓调整着双翼的角度。

　　它瞳中暗金流转，死死锁定下方那个渺小的人类。

　　不对劲。

　　这个人类的身上，散发着一种让它灵魂深处都感到战栗的气息。

　　那不是力量的强弱差距，而是生命层次的根本不同。

　　它见过英雄，见过神明，吞噬过无数强大的存在。

　　然而，此刻。

　　它竟在思考……

　　逃跑？

　　“吼——！！！”

　　滔天的怒火刹那间淹没了那些恐惧。

　　它是终末之龙，是让神明都陨落的灾厄，是这片天地间最顶尖的掠食者！岂能被一个人类吓退？！

　　“嗡！！！”

　　龙炎在喉间汇聚，黑暗的能量让周围空间都开始扭曲。

　　这是足以蒸发山脉、煮沸海洋的吐息，是它千年来吞噬无数生命淬炼出的终极杀招！

　　但就在这一刻，古元向前踏了一步。

　　莎——

　　动作很轻，只踩碎了一块碎石。

　　可那股无形的威压却骤然炸开，连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整个龙之谷，天地为之一震！

　　黑龙凝聚到一半的龙炎应声溃散，它庞大的身躯竟不受控制向后仰去！

　　死亡。

　　毫无道理的死亡预感，瞬至眼前。

　　它疯狂振翼，向后疾退！千年来第一次，它选择了逃避！

　　古元笑了。

　　笑容很淡，那是居高临下的从容。他侧过头，对艾丝道：“记录清楚，接下来的一幕。”

　　艾丝用力点头，双手将记录水晶捧得更紧。

　　古元重新看向黑龙，声音清晰穿透四散奔逃的风啸，传入在场、包括欧拉丽每一个注视此处的生灵耳中：

　　“逃？你觉得，你能逃到哪里去？”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晃。

　　黑龙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古元已经负手立于它头顶。

　　然后，轻轻踏下。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黑龙庞大的身躯仿佛被一颗坠落的星辰正面击中，从数百米的高空轰然砸落！

　　大地龟裂出百丈沟壑，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它呕出一大口黑红色的龙血，头颅被那一脚踏得深陷地面，龙威溃散大半。

　　竖瞳中，第一次浮现出清晰的恐惧。

　　它真的……会死在这里！

　　……

　　欧拉丽，全城沸腾。

　　“圣者！圣者！圣者！”

　　欢呼声震天动地，几乎要将巴别塔的穹顶掀翻。

　　人们拥抱，呐喊。

　　那些在黑龙爪下失去亲人朋友的家庭，此刻更是跪倒在地，向着光幕中那道身影叩首。

　　“杀了他！杀了那头怪物！”

　　“为宙斯大人报仇！为赫拉大人报仇！”

　　这股沸腾的声浪撞在光幕上，激起一圈极淡的涟漪。

　　古元虽未直接听见呼喊，却能清晰感受到体内暴涨的力量。

　　肌力、防御、敏捷……所有基础属性再度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心神微动，他呼出一口浊气，自储物手环内，缓缓拔出一把剑。

　　剑身无鞘，出鞘时也无光华。

　　但当它完全呈现在空气中时，风停了，云散了，连黑龙挣扎掀起的烟尘都诡异地静止在空中。

　　剑名「千幻」。

　　神话级武装。

　　这是古元在史莱姆世界获得的至高武器，能够根据使用者的意志幻化出最适合当前战斗的形态。

　　他已经很久没有动用它了，因为很少有敌人值得它出鞘。

　　“嗷吼！！”

　　黑龙挣扎得更加疯狂！

　　四只粗壮的龙爪疯狂刨动地面，岩石在利爪下如豆腐般粉碎，掀起漫天尘沙！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千幻」剑锋，瞳孔缩成针尖大小，灵魂深处的畏惧彻底炸开。

　　呜咽。

　　不再是威严的龙吼，而是细碎的、近乎哀求的呜咽。

　　千年的凶威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古元不为所动，气息陡升。

　　他抬起「千幻」，剑尖遥指黑龙的双翼，手腕轻轻一翻。

　　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