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综漫角色在无限流搜打撤 第243节
既然慈父的爱是平等的,那便说明你与一只蛆虫,一颗病毒之间,在慈父看来也是平等的。
所以这就是赐福的恩赐所带来的结果,生命的顽强的同时,也会让无数的‘生命’寄宿在你的身上。
无尽的生命,无尽的绝望。
“生命是最为宝贵的恩赐。”
面对纳垢的道理,乔书亚的声音坚定无比。
“而它有其特定的周期与意义。有生亦有死,有健康亦有疾病,有喜乐亦有痛苦。你试图否定这一秩序,创造一种拒绝终结的‘生命’,但这并非真正的生命,反而是对存在的亵渎。”
纳垢发出低沉的笑声,耐心而慈祥的祖父并不为了孩子的妄言而愤怒,他的声音让周围的花朵渗出彩色的脓液。
“哦?那么你认为死亡是必要的?痛苦是应当的?我看着无数宇宙,见证无数生命在痛苦中哀嚎,在疾病中消逝。我给予他们慰藉,给予他们永恒的接纳。这难道不是慈悲?”
“虚假的慈悲比残酷的真理更伤人。”
乔书亚回应。
“你给予的不是真正的生命,而是拒绝放手的执念。真正的慈悲有时是放手,是允许完整的循环得以实现。”
纳垢庞大的身躯向前倾斜,无数苍蝇嗡嗡飞舞。
“你认为我不懂生命的循环?我即是生命!最旺盛,最顽强,最不屈的生命!”
“不。”
乔书亚轻声却清晰地回答,“你拒绝生命的另一半——死亡。你拥抱生长却拒绝衰败,接纳疾病却否认终结。但死亡并非敌人,它是生命循环中必要的一部分,是回归的安息。”
“甚至就连你,慈父,你自己体内就存在着死亡的种子,只是你拒绝承认它。生老病死的循环无处不在,万物都有灭亡的一天,那生命又何谈永远了?”
纳垢的动作静止。整个花园似乎都屏息了。河流停止流动,花朵停止歌唱,就连空中飞舞的昆虫都暂时停滞了翅膀。
“继续”
纳垢的声音首次失去了那粘稠的慈爱,变得如同坟墓般沉寂。
乔书亚毫不退缩,直面着这似乎已经生气了的邪神,沉声道。
“在你沸腾的大锅深处,在你每一个脓包和每一处溃烂之下,都藏着那份你拒绝接受的力量。你知道什么是适当的终结,什么是自然的循环,但你选择抗拒它。因为你害怕——害怕如果你承认死亡的价值,你自己的存在就会失去意义。”
令人惊讶的是,纳垢并没有发怒。相反,他发出一声深沉的,仿佛来自时间之初的叹息。
纳垢不会发怒,即便这确实是他的痛点。
乔书亚说的没错,纳垢是拒绝死亡的,他抛弃了这份力量,他拒绝了生老病死的循环。
在永恒到不知道多久之前,第一个生命诞生,他经历了生老病的过程,而在死亡之前,他发出了悲鸣的哀叹。
他不愿死,他想要活下去,即便这身躯衰老不堪,布满疾病,可他依旧想要活下去。
当然,他依然死了,而在他之后,无数的生命发出了同样的哀叹。
而这些叹息,这些情感,随着一场场战争而催生出的无数死亡,最终诞生了纳垢。
亚空间没有时间的概念,所以邪神也无分前后。
他的圣数为7,但隐藏的圣数确是3,这便代表了构成纳垢的本质所在。
七之圣数为对神明的无尽渴求,而隐藏之三代表终结生命的寂静。
纳垢诞生于众生对于死亡的恐惧和哀嚎之中,然而生老病死之循环,无法逃脱的便是死亡的结果。
纳垢不可能接受死亡,因为如果接受了,他就不存在了。
混沌之神存在的基础即是为一种概念的极端化,因为生命极端才产生了纳垢,如若接受死亡,那他只会化作宇宙常数的一部分。
死亡的权柄曾属于他,如今乃是亚空间存在的一顶无主的冠冕。那或许将是可以诞生第五个邪神的概念,可笑的是最为靠近它的存在,却是最排斥它的。
乔书亚说服了纳垢吗?不,没有,完全没有。
纳垢怎可能会被简单的言语所说服?他不会愤怒,也不会感到冒犯,慈悲的祖父决定撇开这个话题。
纳垢缓缓抬起他庞大无比的手,拿起了一个简陋的木勺。他将其浸入身旁始终沸腾的大锅中,舀起一勺闪烁着诡异光彩的浓汤。
那汤绝非是凡人认为的作呕与恶心的污秽之物的集合体,那浓汤代表的是纳垢酿造无数岁月的,涵盖了宇宙所有瘟疫和生命产物的概念。
这里面包含着无数生命的缩影,疾病与健康,痛苦与欢愉,诞生与消亡。
“那么,小先知,”
纳垢将勺子递向乔书亚,“品尝一下吧。尝尝这生命的精髓,然后告诉我……你是否仍然认为死亡是必要的。”
言语的讨论,怎能比得上行为的彰显?
乔书亚看着那勺闪烁着不自然光芒的汤。他能看到其中蠕动的微生物,闪烁的病原体,以及某种更深层的东西——纯粹,原始的生命力量,未被过滤,未经驯服。
这一瞬间,亚空间的诸多意识都十分的焦躁。
他们不愿看到乔书亚饮下这一勺汤,因为那样或许就代表纳垢将得到这个神圣之子!
纳垢抬起头,少见的露出了厌恶的表情。他抬抬手,一瞬间,纳垢花园所有的恶魔倾巢而出。
他们要同时面对其他三个邪神的进攻,保护慈父的花园!不过这并没有什么。
因为此时的纳垢恰好是处于他力量最高峰的时刻——生老病死的循环,让纳垢的力量永远在最强和最弱的邪神之间徘徊。
“喝吧,小先知,如果要说服我,你就得证明你自己。”
在纳垢火热的视线之下,乔书亚没有犹豫,接过勺子,将汤送入口中。
第243章抵达与品汤。
【月狼号】巡洋舰,脱离亚空间,现实宇宙坐标未知。
舰桥上的传感器阵列发出单调的哀鸣。导航者紧闭着第三只眼,苍白的面容上渗出汗珠,低语着前方的“空洞”与“寂静”。
扫描仪一无所获——没有热信号,没有能量波动,没有生命迹象,甚至连背景辐射都低得反常。呈现在观察窗外的,是一颗悬浮在漆黑绒布般宇宙中的岩石星球,灰暗,死寂,如同一颗巨大的,被遗弃的墓碑。
没有任何已知的殖民记录,没有帝国信标,没有异形建筑的痕迹。只有一片令人不安的虚无。
然而,一种无形的牵引力,一种深植于二十二军团战士基因种子深处的共鸣,明确地指向此地。
登陆艇刺破稀薄得几乎不存在的大气层,降落在坚硬的,灰白色的地表。舱门嘶吼着打开,一支混编小队踏上这片死地——五名影月苍狼,三名帝皇之子,以及那三名作为向导的,沉默的灰甲“忏悔者”。
说实话,他们的配置从存在本身就很不合理。
但谁让他们本就是意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突然接到的命令呢?
这艘巡洋舰是属于影月苍狼的,帝皇之子们属于是因为任务的关系半路上车的,而至于忏悔者们?则是携带着命令而来的。
虽然这个命令从头到尾都有些蹊跷。
但无论怎样,只要能够找回一个失落的原体,那将是他们与军团共同的荣耀。
外部环境读数正常,却让人感觉比真空更冰冷。绝对的寂静压迫着听觉传感器,只有风化的碎石在陶钢靴下被踩碎的细微声响。
“帝皇在上啊……”
一名帝皇之子战士忍不住低语,其优雅的语调第一次被纯粹的惊愕扭曲。
景象缓缓映入他们增强的目镜中。
他们站在一片广阔平原的边缘。而平原之上,是望不到尽头的……尸骸。
并非战后堆积的残破躯体,也非献祭仪式的混乱堆积。是无数的人类,穿着各式各样,早已风化褴褛的衣物,保持着完全一致的姿态——跪拜。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数以万计,或许百万计,或许更多。
他们的躯体因岁月的侵蚀而干瘪,石化,却无一例外地朝着同一个方向,深深地俯首,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手臂伸展或交叉于胸前,形成一片无边无际,诡异至极的朝拜者之海。
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痛苦的扭曲,仿佛在某个瞬间,所有的生命都被一同抽离,只留下这虔诚至死的静默雕塑,虔诚的跪拜。
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安宁”笼罩着这片巨大的坟场。就连最悍勇的影月苍狼也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器,链锯剑的启动钮仿佛格外沉重。帝皇之子们则被这病态而宏大的“艺术”场景所震撼,一时失语。
“他们……在朝拜什么?”
卡西乌斯的声音通过头盔扬声器传出,比平时低沉了许多。
没有答案。
那三名二十二军团的战士已经无声地向前走去。他们的步伐依旧稳定,却似乎被某种无形的锁链牵引着,径直穿越这令人窒息的死亡阵列。白盔与紫盔的兄弟们对视一眼,压下心中的不适,紧随其后。
他们行走在由跪拜尸骸组成的狭长通道中,仿佛穿越了某个巨大教堂的走廊,两旁是石化的信徒。唯有脚步的回响陪伴着他们。
那股源自基因的共鸣越来越强,几乎化为实质性的低语,在二十二军团战士的脑海中回荡。痛苦,悲伤,一种足以吞噬星辰的孤独……以及,某种等待。
道路的尽头是一座低矮的山丘。尸骸的跪拜方向全部精准地指向那里。
他们登上山丘。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
在山丘的顶端,立着一座粗糙的,由本地岩石堆砌而成的巨大十字架。
十字架上,钉着一个身影。
他远比一名阿斯塔特要瘦小,甚至因为脱水的关系比普通人类还要孱弱。皮肤是病态的苍白,紧贴着骨骼,仿佛从未享受过阳光的滋养。
他深色的长发垂落,遮掩了部分面容,他的身体被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金属钉贯穿了手腕与脚踝,以一种展示般的姿态被悬挂着,干涸的,暗金色的血痕在苍白的皮肤和灰白的石架上留下了永恒的印记。
他低垂着头,生命的气息似乎早已从这具身体上消失,如同山下那无数的朝拜者。
然而,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却从这个瘦弱,受难的躯体上弥漫开来。那不是灵能的波动,也不是物理上的威压,而是一种……概念的凝聚。
一种绝对的牺牲,一种极致的痛苦,一种足以让百万灵魂自愿为之跪拜,随之同死的寂静悲悯。
混编小队的成员们僵立在原地,动力装甲也无法阻隔那直击灵魂的景象所带来的震撼与寒意。就连最为骄傲的弗拉维乌斯,也感到一种发自基因深处的,难以理解的悸动与……敬畏?
那三名二十二军团的战士上前一步。
他们面对着十字架,面对着那被钉在上面的瘦弱身影。
然后,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在无数跪拜尸骸的环绕下。
他们缓缓地,无比郑重地,单膝跪地。
低下了他们从未向敌人,向更高军衔者,甚至是帝皇轻易俯下的头颅。
他们的姿态,与山下那无数的死亡朝拜者,形成了绝望而神圣的呼应。
戈尔,三人中的一员,头盔下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一句仅存于他们基因记忆最底层的箴言,在此刻浮现:
“当世界憎恨你,请记住……它最先恨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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