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但是反派科学家 第353节

　　「行了，别跪着了。我不会对你们出手的。」

　　这句话，如同天籁。

　　张楚岚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他对着诸葛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是赵方旭教你的？」

　　诸葛青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张楚岚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想起了昨晚和赵董的那通电话。

　　在冯宝宝提醒他，她认识那位曾经的公司董事长后，他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那头的赵方旭沉默了很久，最终肯定了他的猜测——那个逮捕夏柳青的任务，的确是经由诸葛青亲手签署下发的。

　　并且，赵董还意味深长地给他支了两招。

　　撒谎，在诸葛青这种人面前，无异于自寻死路。

　　「您老明鉴！」

　　张楚岚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又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表情，

　　「赵董的确是给我支了两招。主要是宝儿姐说她认识赵董，我就想着，跟老前辈请教请教，总没坏处。

　　不过，我对组织的忠心那可是日月可鉴，天地为证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给冯宝宝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起来。

　　冯宝宝这才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又站到了张楚岚的身后，恢复了那副呆呆的模样。

　　「好了，别贫了。」

　　「给我说说这货的情况吧。」

　　诸葛青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他口中的「这货」，指的自然是冯宝宝。

　　这个称呼让张楚岚的眉心微微一跳，但他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满。

　　「这得从四四年的那个夏天说起……」

　　张楚岚的声音响起，平稳，清晰，不带一丝颤抖。

　　他开始讲述。

　　从一个穿着破烂衣裳的女孩，在一个不知名山洞的石床上醒来，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到她遇到了那个还是孩童的放牛娃，被他带回了家，取名为「阿无」。

　　诸葛青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也没有任何表情。

　　张楚岚的讲述很克制，他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煽情。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关于一个失去了过去、也看不到未来的女孩，如何在这个世界上笨拙求生的事实。

　　他讲到她在山里如同野人般生活了几十年，容颜未改，心智未长。

　　讲到她与当年的孩童，已是耄耋之年的徐翔老爷子重逢。

　　讲到她为了寻找自己的身世，进入了哪都通，有了「冯宝宝」这个名字。

　　张楚岚说得口干舌燥，但他不敢停。

　　他能感觉到，随着他的讲述，办公室里那股无形的压力正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这让张楚岚的心更加不安。

　　他宁愿面对诸葛青的愤怒或者贪婪，也好过这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目光。

　　因为那意味着，在对方眼里，宝儿姐可能真的只是一个「样本」。

　　「大概……就是这样了。」

　　终于，他讲完了所有他知道的一切。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张楚岚垂下头，等待着最终的宣判。

　　他已经亮出了自己所有的底牌，接下来，是生是死，全在对方一念之间。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像是对张楚岚神经的凌迟。

　　许久，一声轻笑打破了沉寂。

　　「呵~」

　　诸葛青站起身，绕过书桌，缓缓地走到他们面前。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将张楚岚和冯宝宝完全笼罩了进去。

　　他没有看张楚岚，而是将目光落在了从始至终都像个局外人一样的冯宝宝身上。

　　他微微俯下身，与冯宝宝的视线平齐，轻声问道：

　　「你觉得，我该怎幺处置你呢？冯宝宝？」

　　(本章完)

第362章 处置

　　听到这话，张楚岚的后心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脊椎的沟壑悄然滑落，带来一阵冰凉的痒意。

　　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考题。

　　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无数个念头如同沸水中的气泡，翻腾、碰撞、然后破灭。

　　该怎幺回答？是继续装孙子，把姿态放得更低？还是义正言辞地表示宝儿姐是无辜的，请求宽大处理？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身旁的女孩。

　　她依旧是那副呆呆的模样，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诸葛青含笑的脸，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张楚岚的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无力感。

　　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聪明」，因为聪明让他看清了局势的险恶，看清了自己与诸葛青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计谋都显得苍白可笑。

　　或许……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不破局。

　　就在他准备硬着头皮开口，试图用自己最擅长的插科打诨将这个问题糊弄过去时，冯宝宝却歪了歪头，开口了。

　　「你勒个问题有点奇怪，你想怎幺处置我是你的问题，为啷个要问我？」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直，带着浓浓的川普口音。

　　一瞬间，张楚岚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了。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这姐们的间歇性机智病又犯了，而且是在最要命的时候！

　　这种回答，在外人看来不就是在挑衅吗？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未降临。

　　诸葛青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浓了，那是一种发现了新奇玩具般的、纯粹的好奇与欣赏。

　　「长生不老，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啊……你就不怕我把你抓起来，关进实验室里，一寸一寸地研究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诱导性。

　　张楚岚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问题比上一个更加歹毒，它直接将最血淋淋的可能性摆在了台面上，逼着冯宝宝去直面恐惧。

　　可冯宝宝的字典里，似乎根本没有「恐惧」这个词。

　　「张楚岚说你要抓的话早就抓了……」

　　她一本正经地回答，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张楚岚痛苦地捂住了脸，恨不得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

　　姐！我的亲姐！咱能别什幺大实话都往外说吗？！

　　这不等于告诉对方，我们已经把你的心思都猜透了，你快别装了？

　　「赵胖子也说，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冯宝宝完全没有理会张楚岚的崩溃，继续用她那独特的语调解释道，

　　「别人可能会觊觎我的能力，但你大概会想方设法弄懂我身上的情况。

　　我也想弄明白我身上发生了啥子，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

　　说完，她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诸葛青，等待着他的反应。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但这一次的寂静，与之前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截然不同。

　　张楚岚能感觉到，那股始终笼罩在头顶的无形压力，正在悄然消散。

　　他偷偷从指缝里观察着诸葛青的表情。

　　「呵~有点意思啊~」

　　诸葛青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清朗。

　　他直起身，不再俯视冯宝宝，而是以一种平等的姿态重新打量着她。

　　这个女孩，确实与众不同。

　　她的身上有一种堪称「道」的纯粹，不为外物所动，不为言语所惑，直指本心。

　　这种特质，比长生不老本身，倒是更让他感兴趣。